第26章 我還是忘不了冰
古斯的為人，顯然不像他說的那般正直。
他之前說，從寒鴉鎮出來的冒險隊，都與他合作過。
他還說，他很喜歡新的隊伍，他特別愛與新隊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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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或許那些舊的隊伍，都消失了。
而且是在紅冰的作用下憑空消失的，連屍體也沒有。
在意識到自己是被古斯當作棋子利用後，隊伍的氛圍變得壓抑了。
……
一行人打掃了戰場，將那些巫婆受害者的遺骸掩埋好了。
【掩骼埋胔，敬天保民，合乎周禮，禮數+5】
霍恩望著那些新土包，心中有所慰藉。
雖然古斯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起碼在討伐巫婆這件事上，他們沒有做錯。
眾人埋好屍骸後，一起來到莉莉絲身邊。
「你知道多少關於古斯的事情？」霍恩冷冷道。
現在需要確定，這影刃刺客和古斯綁定得有多深。
如果他倆是純粹一夥的，那此刻隊伍中便有個威脅。
莉莉絲剛經歷了和巫婆的鏖戰，此時體力還未恢復。
如果等她恢復之後，可就麻煩了。
必須趁現在，摸清她的立場。
「我不知道他是這種人，」莉莉絲埋下頭。
她抽泣起來：「我曾經是一個孤兒，是古斯大人將我養大，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給我吃藍冰，讓我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霍恩皺眉聽完，更加確信了古斯的為人。
「我今天才知道我們是他利用的對象，」莉莉絲抹了把鼻涕，「可是我已經離不開它了。」
「離不開古斯？」夏洛特挑眉，「你可真是忠心。」
「不，」莉莉絲掩面而泣，「離不開藍冰。」
眾人一時無語。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薇薇安不安道，「還能回寒鴉鎮麼？」
薇薇安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
如果古斯發現了自己的真面目已經被眾人知曉，顯然他並不會放過霍恩的小隊。
但如果不回鎮子，直接消失……
「依照古斯這種斬草除根的性子，如果我們不回寒鴉鎮，他大概率會派人追殺我們，」
霍恩做出了判斷，「並且他派來搬運巫婆藥材庫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古斯的勢力很大，他和很多貴族爵士老爺有聯繫，」
莉莉絲也在一旁點頭，「如果他想幹掉你們，那麼整個北境領對你們都不安全。」
言下之意，便是回寒鴉鎮是更好的選擇。
至少不用現在直接和古斯撕破臉。
「那你能幫我們個忙麼？」
霍恩摸出一坨藍冰。
出發前分發的藍冰，除了莉莉絲之外的隊員每人都還有點。
莉莉絲不哭了，眼睛裡又有了亮光。
不過那一束光很快又暗淡下去。
「如果你們是想扳倒古斯，我不可能幫你們對付他，」莉莉絲哭喪著臉，「一頓爽和頓頓爽，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我沒叫你幫我們對抗古斯，」霍恩把藍冰放在莉莉絲臉上晃悠，「我只需要你幫我們說個謊。」
「什麼謊？」莉莉絲舌頭伸出來了。
「你得跟古斯說，那坨紅冰，是你在路上搞丟了。」霍恩一字一頓道。
如果冒險小隊還想回寒鴉鎮，就勢必不能引起古斯的懷疑。
而這次任務中，古斯的紅冰消失了，但冒險小隊卻沒有消失。
這很難不引起古斯的懷疑。
他必須要有一個紅冰消失的理由。
雖然莉莉絲弄丟紅冰的理由有些蹩腳，但總歸有個由頭。
莉莉絲咽下口水，「我答應你，我會幫你們隱瞞紅冰的事。」
……
回鎮子的路上，眾人臉上陰影沉重。
只有矮人沃倫，他一直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看。
這隻手，對他來說十分神奇。
他曾用這手砍斷了牛頭人的腳指頭。
也曾用這手去扳手腕，被村民戰勝。
現在他又用這手，一拳一拳地打贏了巫婆。
看來這隻手是有說法的。
它只攻擊魔物，不會攻擊村民。
難道這就是矮人之神的庇護？
沃倫感覺有無窮的力量，蘊含在這手之中。
他能一手抓碎虛空，卻不能用手傷害任何一個民眾。
天吶，自己簡直帥炸了。
之前自己居然還想冒險結束後就回老家結婚。
現在看來，真是險些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早晚有一天，自己是要成為矮人王的男人。
看看自己的豐功偉績。
第一次冒險就在討伐牛頭人時立下大功。
第二次冒險就憑一己之力打敗了巫婆。
那麼下一次呢？
沃倫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哼哼，古斯是麼？
一個賣魔藥的小角色罷了。
我沃倫大爺捏死你，也不過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矮人，看著自己的手傻笑什麼呢？」
夏洛特踢了一腳沃倫，「又幻想能長高之後爬上馬桶掏屎吃了？快走！」
「噢噢噢。」
沃倫扶好頭盔，顛顛地跑著跟上隊伍。
……
……
一行人再次回到寒鴉鎮。
古斯在酒館密室接待了眾人。
他準備了一桌好菜，表情很和藹，禮數很周到，沒有任何讓人奇怪的地方。
除了莉莉絲說她弄丟了紅冰藥水時，古斯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之外，他可以說在整個宴席上的表現都像紳士一樣無可指摘。
紅冰消失了，古斯並沒有追究，他依舊履行他的諾言，奉上了一百銀幣的懸賞。
矮人分到錢後，高興得歡天喜地，幾乎就要去做古斯的狗了。
其他人拿了錢，也在城中各自休整。
霍恩則在第二天一早，便獨自出發前往寒鴉鎮最高的建築。
街上依舊人煙稀少，行人瘦削不堪，形同枯槁。
霍恩懷疑他們或許也是古斯魔藥的受害者。
拐過兩個彎，一個十字架出現在天際線。
鎮中心的小教堂雖然只有兩層高，但依然是小鎮上最為氣派的建築。
霍恩踏入教堂，沒有來尋求神的庇佑或寬恕。
子曰：「敬鬼神而遠之。」
子曰：「子不語怪力亂神。」
信奉神明，顯然是不合周禮的。
但霍恩需要教會的力量。
之前莉莉絲說過，古斯的勢力，已經遍布北境領，和領地內眾多有頭有臉的貴族爵士都有勾結。
不過按照中世紀的政治運行規則，政治力量的擁有者，不止貴族。
還有教會。
教會的清規戒律約束，應該讓他們不能喝那些奇怪的藥。
雖然霍恩也懷疑這些戒律，是否真的能被教士們遵守。
但更重要的是，莉莉絲強調過古斯勾結的對象是貴族。
或許要對付古斯，可以尋求教會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