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讓我看看
跨過潔白大理石走廊，霍恩來到教堂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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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禮拜日，大廳長椅上沒幾個人。
大廳前面掛了一個十字架，兩邊有樓梯延伸下來，沒有神像。
霍恩一進去，只見一個小男孩從樓梯跑到大廳，一個神父笑嘻嘻地在後面追。
稀稀拉拉幾個信眾，還在跟神職人員交談，顯然對這種事見怪不怪。
霍恩微微皺眉。
這教會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男孩從霍恩身邊跑過，神父還要追，但被霍恩擋住了。
「神父，我心中有疑惑。」霍恩假裝成信眾。
「祈禱在那邊，告解在這邊，」神父瞥了一眼霍恩，又把視線放在小男孩身上，「還有進來記得先用聖水洗手，五銅板一次。」
他語氣中顯然充滿了不耐煩。
「我想向您告解。」霍恩摸出了一枚銀幣。
那銀幣像磁鐵一般，把神父的視線硬生生從小男孩身上吸引過來。
「不早說，」
神父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我很樂意聆聽你的疑惑。」
在把那枚銀幣揣進兜里後，神父親自為霍恩捧來聖水，灑了幾滴在霍恩手上。
「我的孩子，你因何困惑?」
霍恩先用餘光確認小男孩跑出了教堂。
【慈憐垂髫，仁者愛人，合乎周禮，禮數+2】
接著他才回應神父：
「神父大人，若我看到了他人的罪，我應當怎麼做?」
「罪?我們每個人都有罪，原罪，人人生來俱有，重要的是先看清自己的……」
眼見神父開始說些屁話，霍恩又摸出一枚銀幣。
「神父大人，寒鴉鎮的教堂是誰負責?」
神父眼睛睜得巨大，把嘴巴擠得閉住了。
他正想去接錢，卻被一個溫潤的聲音打斷。
「我負責。」
一個纖瘦的銀髮中年男人，身著司祭裝，不知何時走到了神父身後。
「約翰，把錢還給人家。」銀髮男人命令道。
「蘭德大人，可是……」
「把錢還給他。」名叫蘭德的司祭重複了一遍。
約翰神父依依不捨地把銀幣拿出來，還給霍恩。
「讓您見笑了，」祭司蘭德向霍恩微微躬身，「我是寒鴉鎮教堂的負責人，蘭德。」
霍恩也彎腰回禮。
蘭德點點頭，道：「您剛才說您看到了他人的罪，是怎麼回事?」
「假設我無意間發現了他人的罪孽，我應該如何阻止?」
「哪種罪孽?」
「……比如殺人。」
「彼岸的歸彼岸，世俗的歸世俗，」蘭德沉吟道，「世俗的罪孽，交給世俗的力量判決，您可以去上報子爵大人，我相信他會做出公正的裁決。」
「那要是俗世的力量不起作用呢?教會會坐視不管嗎?」
「祂曾經降下天火，焚毀淫亂之城索多瑪，將那些不義之人通通燒死，」
蘭德依然引經據典，「如果真有這種世俗無法制裁的罪孽，教會會出手的，就像祂曾經所做的一樣。」
「此話當真?」
「當然，教會雖然沒有軍隊，但掌握著帝國的魔法命脈，而且除了南邊幾個領地，幾乎所有人口都是信眾，您大可以相信我們的力量……」
蘭德說到此處，卻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必須要確認那罪孽是真實的才行，也就是需要證據。」
聽到證據二字，霍恩眯起眼睛。
古斯的紅冰受害者，根本不會留下屍首。
除非再找他要坨紅冰來，否則沒有任何可以作為證據的東西。
但紅冰剛被搞丟，現在去找古斯要紅冰，無疑會引起對方更大的疑心。
「其實也還有一個法子，」神父約翰似乎看出了霍恩的困境，「如果用【聖愚鏡】占卜，就可以顯示一切過去已經發生之事，包括你發現的罪孽。」
「聖愚鏡?」
「那是件神聖遺物，保存在北境都城，」祭司蘭德狠狠地瞪了約翰一眼，「老實說，我們還沒有用它的機會。」
「我可以付錢。」
「不是錢不錢的事，它是北境領最寶貴的遺物，只有在北境領做立下了豐功偉績的人，才能有用它一次的資格，」蘭德搖搖頭，「還根本輪不到我們。」
霍恩這才明白這東西的分量，大概是相當於鎮國之寶。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蘭德改變了話題，「可以把您發現的罪孽告訴我們，我們雖然沒有聖愚鏡，但也會派人調查。」
霍恩望著蘭德深邃的眼睛，很想報出古斯的名字。
畢竟搞丟紅冰，古斯肯定已經起疑心了。
而且對藍冰上癮的刺客莉莉絲，也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出賣他們。
但他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報上古斯的名字。
今天來教會，主要只是為了試探。
現在看來，這個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
教會已經給出了能夠合作的承諾，這就夠了。
不能再心急去直接提起古斯。
萬一古斯和教會也有勾結就糟了。
等之後調查清楚二者的關係，再合作也不遲。
霍恩打個哈哈，把蘭德搪塞過去，便離開了教堂。
出了教堂，霍恩把視線聚焦到意識里的古書上。
【當前禮值：20.1】
討伐了牛頭人和巫婆後，他積攢的大量禮數，可還沒用。
要扳倒古斯，也不是非要靠教會不可。
他有自己的手段。
……
隨著霍恩的身影消失在街頭，祭司蘭德溫和的臉陰沉下來。
他轉頭看向神父約翰，開始了咆哮。
「你這個蠢貨，別人這麼有錢，你就非貪那一兩枚，把人家嚇跑了怎麼辦!?你不懂得慢慢來嗎?!」
「還什麼聖愚鏡，那種聖物，是我們這些小地方的人能用的嗎!?你提這東西，真讓這隻肥羊跑去都城了怎麼辦!?」
「而且最讓我生氣的是……」蘭德咬牙切齒，「你這個廢物，為了錢，居然連個小男孩也看不住，媽的!」
「蘭德大人，」約翰試圖辯解這點，「一銀幣夠在瑪麗足之家玩很多次，比那個男孩更值……」
「還敢頂嘴!」蘭德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約翰臉上。
「蘭德大人，我錯了……」約翰捂住臉，不敢再爭辯。
「錯了?」蘭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似乎想到了什麼。
「既然你知錯了，那就要彌補。」
「沒了小男孩，就拿你來補償吧。」
「蘭德大人?」約翰神父的身體顫抖起來，「不要啊，蘭德大人!」
「現在，彎腰，轉過身去，」蘭德露出了猥瑣的微笑，
「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