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請與我繼續合作
只見古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大廳門口。
不知道他在那裡待多久了，聽到了些什麼內容。
不過古斯那一貫冰冷的臉上，此時貌似有幾分似繃非繃的表情。
如此看來，他在大廳應該呆了很久了，大概從夏洛特和矮人吵架開始就在。
好在方才幾人，也沒有說什麼會引起古斯懷疑的話。
而且為這種瑣事吵架，顯得隊員們都很蠢的樣子，說不定還能減輕古斯的懷疑。
想到此處，霍恩暗自先鬆口氣，表情鎮定地向古斯主動打了招呼。
古斯走上前來，先友好地和霍恩握握手：「您的隊伍很有活力，不愧是新鮮血液。」
霍恩尷尬地笑了笑。
接著古斯就表明了來意。
「上次的合作，我很滿意，」
「那湖中巫婆不僅不能再害人了，而且它的藥材庫，直到現在我的人都還沒搬完，」
「這些藥材夠我煉製一年的魔藥，能夠拯救無數的生命，」
「你們是寒鴉鎮的英雄。」
霍恩趕快謙虛道：「哪裡哪裡，是您派來的莉莉絲立了大功。」
他倒沒想到巫婆的藥材，數量竟會這麼多。
現在想來，當時巫婆小屋中，貌似整個一樓都是裝藥材的。
這麼多藥材，不知道古斯能夠煉製多少成癮性的藍冰。
若不扳倒古斯，不僅周禮古書不允許，就連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這裡是一些額外的錢，您先拿著。」古斯又掏出一百銀幣，往霍恩手上塞。
霍恩再三推辭，但古斯執意堅持。
「請您務必收下，」古斯誠懇道，「就當是我們之後合作的定金。」
「之後合作？」
「是的，我想與你們繼續合作。」
「有新的任務？」
「暫時沒有，不過我希望你們先不要離開寒鴉鎮，」
古斯推推眼鏡，「半個月後，就是一年一度的「諸聖日」了，鎮上會有盛大的宴席，我想在宴席上，把你們向各路上層貴族引薦。」
「引薦？」
霍恩有些玩味地重複了這兩個字。
向上層引薦，這不就是拜碼頭嗎？
這意味著古斯目的是要收編，是想讓霍恩小隊成為他的人。
「是的，在北境領，沒有人脈是萬萬不能的，」
「我會向爵士們介紹你的小隊，特別是向子爵大人介紹你們隊伍的光輝戰績，」
「當然，我也會給教會那邊引薦你們。」
霍恩暗道不妙，「您……還有教會那邊的關係？」
如果教會和古斯也是蛇鼠一窩的話，那他聯合教會對付古斯的打算，就泡湯了。
「算是有點，」
古斯提起教會，語氣顯然有些不忿，「你知道的，這幫蛀蟲，借著主的名義，要求什一奉獻，我的魔藥生意，十分之一的利潤都得分給他們，這可是給他們提供了不少收入，要是他們還不賣我個面子，那簡直就豬狗不如了。」
「確實。」霍恩嘴上答應著。
他聽到古斯的語氣，立即意識到了這是機會。
很明顯，古斯和教會之間，雖然有一些經濟往來，但並不是鐵板一塊。
至少古斯對教會的態度是很鄙夷的。
或許雙方的矛盾可以利用。
之前去教堂時，霍恩感覺教會也不是好東西。
讓古斯和教會鬥起來，最好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那就這麼說定了，半個月後的諸聖日宴席，」
古斯把錢袋放在桌上，「您用這些錢，先給隊員們購置身得體的行頭，好參加宴席。」
「……謝謝您的關心。」霍恩把錢袋收了。
他感覺自己再不收，身後虎視眈眈的夏洛特和矮人就要來替自己收了，只好先拿下錢。
似乎是意識到了霍恩有些勉強，古斯又貼心地拍了拍霍恩肩膀。
「我知道您是品德高尚的人，您自異鄉而來，有一套自己的高標準道德要求，」
「您做任務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救助底層，對吧？」
「跟我來吧，我帶您看個東西，看看之前您討伐巫婆的成果，我相信您會滿意的。」
古斯招呼霍恩走出酒館，沒走過兩條街，只見街角一輛馬車上，正在分發成袋的糧食。
領取糧食的，都是些衣不蔽體，瘦骨嶙峋的窮苦人。
其中甚至有霍恩之前在教堂見到的那個小男孩。
古斯向分發糧食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接著轉向了霍恩。
「實不相瞞，您討伐巫婆之後，讓我著實賺了一筆，」
「當然，我不會想著獨吞這些錢，」
「我用多的錢，購置了這些糧食，免費分發給窮人，」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善心，這是您的功德。」
霍恩見此情形，心中稍有幾分寬慰。
沒想到古斯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雖然他是地下魔藥生意的老大，做善事肯定只是表面功夫。
但行善總歸是好的，那些糧食確確實實能幫助到窮人。
不過下一秒，霍恩寬慰的心就立即縮緊了。
只見那些分發的成袋糧食中，有一袋破了個缺口。
其中漏出來的糧食，竟混雜著一些藍色晶體。
古斯竟然把藍冰混在糧食里，當街分發麼？！
「哈哈哈，」古斯倒是不以為恥，他自豪地笑起來。
「我專門在給窮人的糧食里，放了我特製的藍冰魔藥，」
「你應該也知道了，這種藥吃了對身體有好處，能讓他們煥發活力，不再這樣死氣沉沉。」
霍恩內心大受震撼，但還是陪了一個肌肉僵硬的笑臉。
他還是把古斯想得太好了。
給窮人分發藍冰，等他們成癮之後，又不得不向古斯購買。
這哪是善心，這明明是最為下作的生意手段。
難道鎮上就沒有人管一管麼？
不過古斯已經打通了和上層貴族的關係。
這寒鴉鎮，儼然成了他的地下魔藥市場天堂。
霍恩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教堂。
或許只能利用教會的勢力，來制衡古斯了。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
古斯向霍恩揮手道別，「記得參加半個月後的諸聖日宴席，對了，還有你身邊那個矮人和吟遊詩人，如果要參加宴席的話，您最好也教他們一些基本的禮數，子爵大人可不喜歡無禮之人。」
霍恩與古斯道了別，獨自一人返回酒館。
他把那一百銀幣放在桌面，開始思考對抗古斯的方法。
矮人和夏洛特也一起盯著那筆錢，嘴裡不時響起咽口水的聲音。
許久後，就連酒保也下班睡覺了，霍恩才將視線移向了吟遊詩人。
「夏洛特，一顆紅寶石，在北境領大概要賣多少錢？」
「紅寶石？」夏洛特有些不解霍恩提問的用意，不過還是老實回答，「寶石主要看大小和質地，從幾銀幣到上百金幣的都有。」
「像之前紅冰那樣的，大概要多少錢？」
「紅冰？紅冰體積很大，不過它的質地倒是不像寶石，在寶石里質地肯定算劣等，」
夏洛特思索半晌，「這種寶石大概50銀幣左右一顆吧，不算很貴。」
「那你明天就出發，去鄰鎮買兩顆，」霍恩把100銀幣和一些路費交到夏洛特手裡，「買的時候記得避人耳目。」
「沃倫，你去之前的浮木村，」霍恩繼續布置任務，「去運一具牛頭人的屍體過來，我有用處。」
「你這是要……」
「在古斯眼裡，我們之前在任務中搞丟了紅冰，」
霍恩解釋道，「所以我們需要為它們找個下落，不然古斯總歸不會完全信任我們。」
「你想取得古斯的完全信任？」夏洛特撇起嘴，「你真打算跟這種人混了？」
「不，」霍恩露出了堅毅的眼神，「我要扳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