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推演，銅皮鐵骨
「嗡——」
就在他目光匯聚的瞬間，視網膜前方，那道猶如鮮血澆築而成的猩紅光幕準時浮現。
【叮！檢測到未入流外功《鐵甲功（殘缺）》。】
【因功法殘缺，強行推演補全需額外消耗大量壽元。】
【補全並推演至大圓滿境界，總計需消耗壽元：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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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確認？】
三十天壽命！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沈錚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要知道，之前將《基礎長拳》推演到大圓滿，也僅僅只消耗了五天壽命而已。而這本殘缺的鐵甲功，竟然直接翻了六倍，簡直是一個吞噬壽元的無底洞！
不過轉念一想，沈錚便釋然了。基礎長拳只是用來活動筋骨的大路貨，而這鐵甲功，卻是能讓人刀槍不入、在幫派廝殺中保命的橫練絕學。
更何況，系統不僅僅是推演，還要強行「補全」這本殘篇！
沈錚看了一眼面板上，自己剛剛通過斬殺趙虎等人積累到【80天】的壽元。
沒有絲毫猶豫，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瘋狂的決絕。
在這個人吃人的操蛋世界，留著壽命有什麼用？留著等別人來殺自己嗎？！
只有將壽命轉化為絕對的暴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確認！」
冰冷而瘋狂的指令在腦海中轟然落下。
面板上，那鮮紅的【80天】數字瞬間暴跌，一陣模糊的跳動後，定格在了【50天】。
下一秒——
「轟！！！」
一股比之前推演長拳時強烈十倍、甚至百倍的狂暴熱流，猶如決堤的岩漿洪流，在沈錚的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
如果說推演長拳是在撕裂肌肉，那麼此刻，這股恐怖的能量簡直就是在將他的皮肉、筋膜乃至骨骼，放在萬度的高溫熔爐中反覆煅燒、重錘捶打！
「呃啊——！」
沈錚的雙膝猛地砸在滿是腐臭淤泥的地面上，雙拳死死摳住堅硬的青石板，手指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勒出深深的血痕。他的喉嚨里，爆發出一聲根本不似人類的悽厲低吼。
痛苦！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痛苦！
無數關於《鐵甲功》的殘缺記憶，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強行塞入他的大腦。系統以其霸道無匹的算力，硬生生補齊了這門功法的斷層，不僅將其推演完整，甚至將其推演到了連創造這門功法的人都未曾設想過的完美破限境界——《重裝鐵甲功》！
而在現實中，沈錚的肉體正在發生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異變。
他體表的皮膚溫度極速升高，仿佛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散發出的恐怖高溫，竟然將周圍惡臭的污水都蒸發出一片濃郁的白霧。
透過白霧，可以清晰地看到，沈錚原本古銅色的皮膚表面，正有一層細密、堅硬、泛著幽冷光澤的青黑色角質層在瘋狂生長、蔓延！
「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蠕動聲響起。
沈錚左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口，兩邊的肉芽仿佛擁有了自我意識，開始瘋狂地交織、生長。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道足以讓常人修養半年的重傷，竟然強行結痂、脫落，最後被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青黑皮膜徹底覆蓋，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不僅如此，沈錚的體格再次迎來了狂暴的二次發育。
他一米九的身高雖然沒有繼續拔高，但整個人的骨架似乎都生生粗大了一圈。肌肉塊塊賁起，猶如一塊塊澆築在身上的青黑色生鐵，充斥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和毀滅性的壓迫感。
痛苦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岩漿般的熱流融入四肢百骸，那股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痛苦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沈錚緩緩睜開雙眼。
昏暗的廢棄窯洞中，仿佛有兩道冰冷的閃電撕裂了黑暗。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表那層仿佛與生俱來、如同重型鎧甲般的青黑色「鐵皮」，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狂熱。
他隨手從地上的淤泥中，撿起那半截屬於趙虎、被他崩斷的厚背砍刀刃。
沒有絲毫遲疑，沈錚握緊斷刀，刀鋒倒轉，對著自己那布滿青黑色角質層的小臂，狠狠一划！
這一刀，他用上了練肉初期的強大力量。
「鐺！」
一連串刺目的火星在昏暗中迸射而出！
鋒利的斷刀在青黑色的皮膚上用力划過，竟然發出了猶如兩塊精鋼互砸的金鐵交擊脆響。
沈錚移開斷刀，低頭看去。
毫髮無損！
小臂上除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印痕之外，連最表層的油皮都沒有破開一絲一毫！
「好一個銅皮鐵骨……」
沈錚隨手捏碎了那半截鐵刃，仍由鐵屑從指縫間灑落，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且興奮的獰笑。
這就叫極道！
這就叫絕對的碾壓！
那個黑風幫的頭目趙虎，苦練十幾年，也不過是在施展功法時，於體表覆蓋一層微弱的黑光，連他用長拳爆發的肉體力量都扛不住。
而他沈錚，僅僅砸進去了三十天壽命，就硬生生把自己練成了一尊刀槍不入、純粹由肌肉和鐵皮鑄就的人形兵器！
他心念一動，喚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猩紅面板。
【宿主】：沈錚
【當前壽元】：50天
【武學】：《基礎長拳》（大圓滿/破限）、《重裝鐵甲功》（大圓滿/破限）
【境界】：練肉初期（銅皮鐵骨）
感受著體內如同江河般奔涌的澎湃氣血，那股因為生命層次躍遷而帶來的強大自信，徹底洗刷了原主殘留的最後那一絲懦弱與卑微。
沈錚將那十幾兩碎銀揣進懷裡，將破碎的麻衣撕成布條，隨意地纏在雙臂和拳頭上。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窯洞外那無盡的黑夜。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但在外城區這片被幫派和罪惡籠罩的貧民窟，真正的黑暗才剛剛開始。
黑風幫外圍頭目趙虎，連同兩名心腹慘死在自己的地盤上，這件事情絕對瞞不住。
必定會在整個外城區掀起一場軒然大波，黑風幫的報復絕對會如狂風驟雨般降臨。
但那又如何？
「三十天壽命，換來一身鐵甲。這筆買賣，太值了。」
沈錚捏了捏纏滿布條的拳頭，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節爆響，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逼債，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去向你們收債了……」
「準備好你們的壽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