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風幫震怒，全城通緝
清晨，外城區，貧民窟。
刺鼻的血腥味猶如瘟疫般在空氣中蔓延，不僅引來了成群結隊、嗡嗡作響的綠頭蒼蠅，更引來了黑風幫的大批精銳幫眾。
趙虎那座破敗的院子外，此刻已經被七八十個手持雪亮鋼刀、面目猙獰的黑衣幫眾圍得水泄不通。
平日裡在這條街上苟延殘喘的貧民們，此刻家家戶戶房門緊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偶爾有幾個從門縫裡偷看的，在接觸到那些幫眾嗜血的眼神後，也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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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風幫的地盤上，死人是常事，但死的是黑風幫的頭目，那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院內，一片死寂。
一個身形魁梧、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獨眼壯漢，正背負著雙手，面色陰沉如水地打量著地上的兩具屍體。
此人，正是黑風幫西城分舵的舵主——獨眼狼！
在整個西城外城區，獨眼狼就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死在他手裡的無辜平民和敵對幫派分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身上的那種實質般的煞氣，壓得周圍的手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舵主，查清楚了。」
一名心腹頭目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低著頭匯報：「死的是趙虎，還有他的心腹阿三和李四。正屋被翻過，裡面的財物和那本殘缺功法被洗劫一空。」
「不過……」心腹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不過什麼？有屁快放！」獨眼狼猛地轉過頭，那隻僅剩的獨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凶光。
「不過……趙虎是被人生生用拳頭打爆了腦袋。阿三也是被一拳直接砸塌了胸骨。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兇手似乎……連兵器都沒有用，完全是憑藉純粹的肉身力量。」
獨眼狼眼角猛地一抽。
他大步走到趙虎的屍體旁，蹲下身，強忍著刺鼻的血腥味，仔細查看著趙虎那猶如被重錘砸爛的爛西瓜般的面門。
趙虎雖然只是個外圍頭目，但他練過《鐵甲功》殘篇，那是實打實的練皮境武徒！
就算是他獨眼狼親自出手，仗著自己練肉境初期的修為，想要在不用任何兵器的情況下，單靠拳頭生生砸碎趙虎那引以為傲的鐵皮防禦，也絕非易事！
「這等摧枯拉朽的純粹蠻力，一拳一個練皮境……」
獨眼狼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這絕對是練肉境，甚至可能是練肉境巔峰的外家橫練高手所為！」
「外城區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來了這種級別的橫練高手？難道是東城的血狼幫想踩過界，故意來找我們黑風幫的麻煩？」
獨眼狼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死對頭的名字，眼神越發忌憚和陰冷。
「舵主……」
那名心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可是阿三昨天白天還在外面放話，說要去收那個叫沈錚的病秧子的例錢。他說如果收不上來，就要活剖了那小子的心肝去賣給城南藥王幫。您說……這事會不會跟那個沈錚有關？」
「放你娘的狗臭屁！」
「啪！」
獨眼狼反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將那名心腹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牙齒都飛落了兩顆。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
獨眼狼指著地上的屍體，破口大罵：「那個叫沈錚的小雜種，老子以前見過一面！瘦得像根乾柴火，連練皮的門檻都沒摸到，就是個一腳就能踩死的廢物病秧子！」
「你他娘的告訴老子，一個瀕死的病秧子，能一拳打爆趙虎的鐵甲功？能把人的胸骨砸成這個鬼樣子？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心腹捂著臉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確實，在所有人的固有認知里，武道修行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沒有十幾年如一日的殘酷打熬，沒有海量藥材的進補，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會存在「極道壽元面板」這種完全違背武道常理、靠燒壽命來強行拉升境界的恐怖外掛？
「傳我的令！」
獨眼狼猛地拔出腰間那把重達四十斤的精鋼九環大刀，一刀劈下，直接將旁邊的半截石桌劈得粉碎，聲如洪鐘的咆哮道：
「封鎖整個西城貧民窟！所有的路口、下水道、暗巷，全部派人把守！任何人不得進出，連只蒼蠅都不准給我放出去！」
「給我一寸一寸地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隱藏的橫練高手給我揪出來！敢殺我黑風幫的人，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發布懸賞！」
「凡提供那名橫練高手線索者，賞銀五十兩！如果有人能把那個叫沈錚的小子抓來，賞銀十兩！趙虎死前接觸過他，這小子就算不是兇手，也絕對知道點什麼，脫不了干係！」
「遵命！！！」
院外，七八十名黑風幫精銳齊聲怒吼，殺聲震天。
緊接著，這群凶神惡煞的幫眾猶如一群出閘的瘋狗，拔出鋼刀，氣勢洶洶地散入縱橫交錯的貧民窟巷道中。
「砰！」
「開門！黑風幫搜查！磨磨蹭蹭的，找死啊！」
「滾一邊去！沒見過這個人？再不說實話老子砍了你！」
一時間，整個西城貧民窟雞飛狗跳，到處都是踹門聲、男人的慘叫聲和女人的哭喊聲。黑風幫的幫眾們借著搜查的名義，肆無忌憚地打砸搶掠，將這片本就水深火熱的底層區域，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
距離趙虎院子不到一條街的一處陰暗死胡同里。
一個戴著破爛竹編斗笠、身披一件寬大麻布斗篷的魁梧身影，正靜靜地矗立在深深的陰影之中。
斗笠的邊緣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龐，只能隱約看到一截線條猶如刀削斧鑿般冷硬的下頜，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殘忍弧度。
正是剛剛完成功法推演、脫胎換骨的沈錚！
他並沒有像黑風幫想像的那樣，殺完人後就立刻連夜逃出城去。
擁有了【重裝鐵甲功】大圓滿的底氣，擁有了銅皮鐵骨的強悍防禦，逃跑這兩個字，已經被他從字典里徹底抹除。
聽著不遠處獨眼狼那張狂至極的通緝令，看著那些在貧民窟里打砸搶掠、作威作福的黑風幫幫眾，沈錚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或憤怒。
他的心，已經比最冷的寒冰還要冷酷。
五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在獨眼狼的眼中，沈錚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線索。但在沈錚的眼中，這些滿大街上躥下跳、四處搜捕他的黑風幫幫眾，根本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黑道分子。
而是一個個行走的、鮮活的……壽命庫！
「找吧，慢慢找。」
沈錚緩緩拉緊了身上的斗篷，寬大的粗布遮住了他那猶如人形鐵塔般的青黑色身軀。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支正在朝這邊巷子走來的三人搜查小隊。
「等到天黑，狩獵遊戲……就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