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屍積如山!
鏘!
陳鈞身影落地的瞬間,暴烈刀光已然迸發而出!
他人影落入大隊正中,刀光在火把映照下化作一道銀白色的狂瀾,一剎那間便迴旋橫掃,半徑七尺之內的羯兵只覺眼前一道厲電閃過,眼睛隨之一痛!
噗嗤嗤嗤嗤嗤嗤!
七八顆頭顱幾乎在同一瞬間沖天飛起,斷頸之中血雨噴涌,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步伐,又往前沖了兩三步才轟然栽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快到周圍活著的羯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道黑影到底長什麼模樣,身邊朝夕相處的同伴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具身首異處的屍體。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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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刀光再閃,又是數個羯兵倒下,終於有人爆出一聲狂駭的大叫,緊接著整支隊伍以那道身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轟然潰散!
「是他!是那個漢人細作!」
「快退!快退!」
平日裡窮凶極惡的羯兵們此刻面無人色,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在一瞬間便徹底崩潰,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後退避,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交戰。
此刻在陳鈞感知之下,這一大隊羯兵每一個人身上都繚繞著濃郁的業力之光,他見狀冷然一笑,腳下驟然發力,身形化作一道利箭般飆射而出,徑直撞入前方四散驚逃的羯兵隊伍之中!
砰砰砰!
他這具內形大成之軀何其強橫,全力奔行之下簡直就像一輛鋼鐵馬車,所過之處但凡被撞到、蹭到的羯兵,無不是胸骨塌陷、五臟俱裂,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馬正面撞飛一般倒射而出,人還在半空之中便已經氣絕身亡。
而那些躲過正面撞擊的羯兵還來不及慶幸,下一瞬間陳鈞手中的環首刀便化作連綿不絕的閃電,在火把跳躍的火光中閃爍紛飛!
嗤嗤嗤!
血肉骨骼斷裂、鮮血噴濺、絕望慘叫之聲不絕於耳,陳鈞的身影在崩潰的羯兵隊伍中穿梭縱掠,身影、刀光每閃一次都有頭顱、殘肢斷臂,成片成片的屍體倒下,生命精氣一道接一道地湧入!
短短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陳鈞暴烈的刀光橫掃一路,伏屍遍地,割草一般的斬殺了三四十個羯兵,算下來這支百人編制的羯兵大隊已經倒下了將近半數,剩餘的羯兵肝膽俱裂一邊驚嚎一邊拼命向後退去,隊形徹底潰散。
「快放箭!放箭!射死他!」
隊伍後方,統領這支大隊羯胡百夫長目睹這無比可怕一幕目眥欲裂,瘋狂嘶吼,周圍潰散的羯兵弓弩手如夢初醒,慌忙舉起弓弩對準了陳鈞所在的方向。
大隊中配了弓弩的羯兵足有一大半,即便此刻也剩餘不少,一時間不下於三十餘張弓弩同時搭箭上弦,箭矢破空之聲密集響起!
咻咻咻咻咻——!
密集箭雨鋪天蓋地直直射向陳鈞所在的區域,然而他在羯兵舉弓的一瞬間便已警覺,足尖一點,身形驟然暴掠,瞬間橫移數丈,避開了箭雨覆蓋的區域。
以他如今內形大成的體魄也不敢無視羯胡的強弓硬弩,畢竟其他部位還好,若是頭顱和心臟這兩個要害位置被射中,即便是他也得當場玩完。
咻咻咻!
箭矢落空,左右殘存的羯兵慌忙再次搭箭拉弦,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陳鈞已然俯身抓住了一具腳邊的屍體當做盾牌,腳下猛然一踏!
轟!
距離之下,青石板整片崩裂,碎石飛濺,陳鈞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暴掠而出,朝著弓弩手密集的方向狂飆突進!
「射!再射!」
羯胡百夫長聲嘶力竭地怒吼,三十餘張弓弩再度齊齊射出,箭矢如暴雨傾盆!
嗖嗖嗖嗖嗖——!
身後,箭矢落空;
身前,密集的箭矢釘在屍身盾牌之上,發出沉悶急促的入肉聲響,下一刻,陳鈞憑藉這具血肉盾牌將大部分箭矢擋下,然後猛然一擲,屍身帶著呼嘯風聲砸向羯胡百夫長所在的弓弩手隊列正中,數個羯兵弓手頃刻被砸得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與此同時,陳鈞的身影已經攜帶狂亂勁風氣流,如同一條血海狂龍悍然撞入散亂人群之中,刀光迸發!
嗤嗤嗤!
鮮血潑灑、肢體橫飛、頭顱滾落,慘叫震天。
陳鈞的腳步在這群羯兵中飛速遊走,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殘肢斷臂、頭顱屍骸,這十餘二十個弓弩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就像是被狂風吹倒的麥草一般片片倒下,被一邊倒的屠殺。
「攔住他!攔住他!!」
幾個眨眼,周圍士卒就幾乎被屠戮殆盡,羯胡百夫長就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之事,驚駭嘶吼著轉身向後狂逃。
然而他的動作相比陳鈞簡直慢得如同龜爬,還沒跑出幾步便有一道厲電似的刀光從他脖頸之間掠過。
這名羯胡百夫長哼都沒哼一聲,頭顱一下飛揚而起,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周後重重地滾落在滿是血泊的地面上,一雙碧色的眼眸兀自圓睜,滿是絕望與恐懼。
而幾乎在這名羯胡百夫長授首的同時。
嗖嗖嗖!
後方驟然之間又是一陣箭雨襲來,陳鈞身影猛然疾閃橫移,然而右後肩胛骨位置依舊猛然傳來一陣銳痛。
原來是十餘丈外,後方殘餘十來個弓弩手還在瘋狂搭箭拉弦,一通亂箭巧合之下射中了他,一支正中了他的右後肩胛,一支則是擦著左肋划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肩胛處那支箭矢入肉約莫兩寸,箭頭卡在強韌的肌肉纖維之間,並未傷及內臟,陳鈞皺了皺眉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反手握住箭杆一折一拔,便將箭矢從血肉中拔出。
此刻,有源源不斷的生命精氣湧入體內,傷口處的肌肉纖維迅速收攏,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
不過受傷更讓他殺性大發,他將面前最後三個弓弩手一刀斬盡,隨即猛然轉身。
身後十丈外,殘存的羯兵弓弩手大約還有十餘人,此刻正慌忙彎弓搭箭、安裝箭矢,面無人色、
然而陳鈞沒有給他們再次出手的機會。
他足尖一挑,抓起一具屍體當做盾牌,隨即再次爆沖而出!
轟!
狂風呼嘯,他身形狂掠之間橫跨十餘丈,狂飆突進攜帶勁風氣流,殘存的羯兵弓弩手剛剛舉起手中弓弩,那道裹挾著濃鬱血腥氣的黑影便已殺到面前。
噗嗤嗤嗤嗤——!
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前列幾個弓弩手舉起的手臂瞬間和身體分離,撕心裂肺的慘叫剛剛發出頭顱便跟著飛揚而起,後方不到十個弓弩手這一刻更是徹底被嚇破了膽,丟下弓弩便轉身狂逃,同時胡亂喊著饒命。
「饒?」
然而此刻陳鈞已然殺紅了眼,獰笑著便身影飛閃,狂掠追上,刀光橫掃間輕鬆便將這幾個逃亡者的生命盡數收割,徹底斬盡殺絕。
當最後一名羯兵無頭的屍身無力的倒下。
整條長街之上,百名羯兵盡數伏屍,殘肢斷臂、滾落的人頭、散落的內臟、碎裂的兵器、紛亂箭矢鋪滿了大半條街道,濃郁的血腥氣沖霄而起,在夜風中飄散出很遠。
陳鈞則持著卷刃的環首刀立於屍山血海之中,渾身浴血,胸膛起伏。
此刻,他體內那股由近百名羯兵所提供的生命精氣已經匯聚成了一條滾燙的洪流,在他身軀之中奔涌衝突,壓迫肺腑,使得面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這自然是精氣極度充盈、即將超出承載極限的表現。
同時,長街遠處的黑暗之中,隱隱約約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馬蹄聲,還有火把的光芒正朝著這個方向湧來,顯然是其他的羯兵大隊覺察到動靜正在趕來。
「呼......」
已經殺得盡興的陳鈞也不再逗留,彎腰拾起地上兩把尚且完好的環首刀插在腰間,然後身影一閃,便如同幽靈一般融入黑暗,消失在長街盡頭。
而僅僅片刻之後。
馬蹄如雷,震動長街,數十全副武裝的鐵騎呼嘯而至,為首者不是別人,正是負責城北防衛的別將吾圖卡。
而當他趕到這條長街之上,在散落一地的火把映照下看到滿街堆積如山、比上次還多的屍體和血泊後,頓時瞳孔收縮,汗毛倒豎,一股無邊寒意頓時席捲全身: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