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姐姐,我害怕
「啊!」
陳夢鯉尖叫著從地上彈起,隨手抓起一個硬物狠狠砸了過去。
「我的臉……我的臉好疼!你居然敢砸我的臉?!」男人吃痛縮回臉,聲音逐漸變得陰狠,「我說過,不乖的小兔子,是會受到懲罰的!該怎麼懲罰你好呢?嗯?」
男人咬牙切齒的說完,開始瘋狂砸門。
每一下門板傳來的震動,都讓陳夢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捂著耳朵,絕望地蜷縮在廢棄桌子下,害怕的忘記流淚,只期待著天快點亮,門外的東西快點消失不見。
不知過去多久,門外安靜下來。
陳夢鯉以為男人走了,抬頭朝門看去,正巧對上窗口中那張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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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五官是極好看的。
卻透著病態的白,像終年不見太陽,又像在福馬林溶液里浸泡過。
臉上還掛著她剛剛砸破的傷,傷口貫穿鼻樑和一側顴骨,血從傷口裡滲出來,襯得那張臉愈發詭異病態。
男人勾了勾唇。
好看的笑容卻嗜血駭人。
下一秒。
樓道中傳來電鋸的轟響。
高速轉動的鋸齒從門縫裡鑽進來,轉瞬鋸斷了門鎖,隨後緩緩停了下來。
男人不緊不慢地推開門。
她這才注意到,男人身上穿著白大褂,一副醫生裝扮,一隻手上還拿著一把電鋸。
其實他除了皮膚慘白之外,一切都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陳夢鯉還抱有一絲僥倖,忙跪下求饒:「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肯放了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男人靜靜站在她面前,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求饒,病態的臉上沒有半絲表情。
好似這樣的求饒,他早已聽得麻木了。
「我說過,你如果乖乖的,卸掉你頭蓋骨的時候,我會溫柔一點。」
陳夢鯉身子一抖。
突然想起先前在樓道裡面見到的那些身穿病號服,詭異爬行的光頭。
難道都是他的傑作?
「你、你是人是鬼?」陳夢鯉顫抖著聲音問。
「是人?是鬼?」
男人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卻又因想不出結果而緊緊蹙起眉頭。
陳夢鯉找準時機,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向後趔趄了幾步。
她趁機快速朝門口跑去。
才跑出兩步,頭髮被一把揪住,陳夢鯉因著慣性,整個人向後倒去。
還沒等她起身,男人便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拖出了雜物間。
「不要……求你不要殺我……」
男人不顧她的掙扎與祈求,拖著她朝那間手術室走去。
陳夢鯉被粗魯地綁在了手術台上。
這才注意到,手術台旁邊擺放著許多手術器具。
那些器具在昏暗的空間裡,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嗡……
寂靜手術室里驟然傳來電動剃刀的聲音。
「你、你要做什麼?!」
陳夢鯉用力搖晃的頭被兩隻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從兩側桎梏住。
男人緩緩垂下臉。
「你要是不老實,我可不能保證剃掉的是頭髮,還是別的什麼……」
殷紅的唇湊近陳夢鯉耳邊,沒有一絲語氣,輕的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氣聲。
陳夢鯉被嚇得不敢動,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涌,邊哭邊求饒。
「噓……看到你這副小哭包的樣子,更想欺負了……」
聞言。
陳夢鯉憋哭憋到渾身發抖。
男人滿意勾唇,手持剃刀,開始為陳夢鯉剃髮。
他速度極慢,每一個動作都很認真,像在精心雕琢著一件藝術品。
隨著頭髮一縷一縷落在地上,頭皮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陳夢鯉的恐懼到達頂點。
男人滿意地看著她的腦袋,忍不住稱讚:「好久沒見到這麼完美的一顆頭顱了,小兔子,你的頭骨好漂亮,我好喜歡……先從哪裡開始切好呢?」
男人拿著記號筆,在陳夢鯉頭頂皮膚上比劃了幾下,標記開刀的位置。
「唔……唔……」
陳夢鯉恐懼到失聲。
那雙含淚的眼睛裡噙滿了絕望,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逃脫的可能了。
她好恨,真的好恨。
不甘心就這樣死掉!
為什麼是她?
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男人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徹:「如果你乖一點,我會很溫柔的,可你不乖,所以……要受到懲罰,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唔……」
「就罰你,不用麻醉劑好了……」男人聲音突然變得興奮又瘋癲,「只有疼,才能讓不聽話的小兔子……長長記性!」
「啊——」
……
陳夢鯉的驚叫聲響徹在車廂內。
我緩緩縮回手,擰眉看著眼前那張小巧的青灰色的臉。
她臉上滿是驚恐。
像是重溫了一遍恐怖的過往。
片刻後。
陳夢鯉噤了聲,抬眸看向我,像是見到救星似的狠狠撲進我懷裡。
「姐姐,我害怕……」
我坐在駕駛室中沒有動,面無表情地輕撫著她的背。
「姐姐,我想起來了,我叫陳夢鯉,是個恐怖娛樂主播,當時就是在這裡被變態醫生害死的。」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更加不會有人為我燒紙錢……」
「姐姐,我……恐怕付不起房費了……」
見我不語,陳夢鯉以為我在生氣,輕輕喚了我一聲:「姐姐……」
我沒有回應她,而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那些籠罩在醫院上空的怨氣更濃郁了。
若不是我及時用骨香壓制,陳夢鯉定然已經變得狂躁。
這個地方問題很大。
可我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知道陳夢鯉的身世,找到她的家人,再慢慢化解她的怨氣。
我沒興趣插手無關的事。
更不想惹上麻煩。
我說:「既然想起了自己是誰,我們這趟就沒白來,先離開這裡,實在沒人給你燒紙錢,你就打工抵債。」
話音落。
我著手發動引擎。
然而嘗試了好幾次,引擎卻怎麼也啟動不了。
陳夢鯉本就對這裡有陰影,見我發動不了車子,頓時緊張起來:「姐姐,發生什麼了?」
我看著前方那棟被怨氣籠罩的廢棄建築,冷冷地勾了下唇角:「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