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寶貝,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好啊,」我低笑著睨了眼身邊的陳夢鯉,「這隻低級詭異太礙事了,不如你把她放了,我們兩個慢慢玩兒?」
「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男人狂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壓抑著嗓音道,「我對你感興趣,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當成蠢貨來誆騙……」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好吧,我的小心思被你識破了,」我繼續說,「不如我們玩個遊戲,輸方要答應贏方一個條件,別告訴我你不敢跟我玩兒。」
男人聲音冷了幾分:「對我激將法,不過我喜歡玩遊戲,遊戲規則要我來制定。」
「可以。」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男人聲音更冷了:「若是你輸了,你就要乖乖留下來,做我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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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贏了再說。」
「我一定會贏的!」男音信誓旦旦地說。
我很能理解他的迷之自信來自哪裡,從前被他視作玩物的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可是今天,故事的結尾要改一下了。
陳夢鯉在旁邊小聲提醒我:「姐姐,你不要跟他玩遊戲,他那麼變態,我怕姐姐會吃虧。」
我稍稍揚手,陳夢鯉周圍倏然出現一道紅色的屏障,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裡面:「你留在這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可是姐姐……」
我沒再理會陳夢鯉,而是對著空蕩蕩的醫院大廳說:「說吧,遊戲規則是什麼?」
「五分鐘內,找到我的真身。」
話音落。
我眼前的一切頃刻變了樣子。
視線里不再是醫院大廳,而是一間瀰漫著福馬林氣味的標本陳列室。
玻璃罐一排排立在架子上,罐中浸泡著各種人體器官,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瀉下來,照得罐子裡的液體泛著渾濁的黃綠色。
我的視線落在解剖台上。
上面躺著一具年輕男性的屍體。
我來到解剖台跟前,垂眸看著這具屍體。
屍體身上穿著白大褂,黑色頭髮襯得面容慘白。
他身形清瘦,五官精緻立體,臉上還戴著一副銀絲框眼鏡,像極了斯文敗類。
此時他微微合著眼,表情鬆弛得像是睡著了。
他和我探知到的,陳夢鯉過往中的變態醫生一模一樣,但他並不是他真正的屍體。
我輕輕抬手,指尖緩緩划過屍體表面,隨著我手指的觸碰,它一寸寸變了樣子。
皮膚不再慘白,而是變成了灰黃色,皮膚表面還摻雜著一些褐色的福馬林色素斑塊。
而那張死人臉,也不再是精緻立體的模樣,連骨相也變了。
儼然就不是一個人。
男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他營造的幻境中,這聲音不再摻雜著老舊喇叭的雜音,更加清晰,也更加病態。
「很好,你還有三分鐘……」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身處的場景也驟然變成了一間手術室。
無影燈亮著,燈光打在鐵製手術台上,檯面上躺著一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
我隨手掀開白布。
同樣的臉,同樣的白大褂。
但這具屍體的頭髮被剃光,頭頂縫合線如金箍一般橫貫頭骨,皮肉上有著十分精細的縫合線。
這一具也是假的。
我心念一動,眼前的屍體就變了樣子。
果然如我所料。
他絕不會讓我那麼輕易就找到真身的。
「還有兩分四十秒。」
場景再次跳轉。
我出現在一條陌生的醫院走廊裡面。
眼前是一間醫生辦公室,門旁名牌上寫著:司辰,精神科主任醫師。
我推開門走進去。
室內空空如也。
我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便感覺到有人從身後緩緩逼近,帶著十分強大的氣場,頃刻將整間辦公室籠罩。
兩條手臂從身後伸了過來。
我被摟進一抹寬厚且冰冷的懷抱中。
男人若削下巴輕輕抵在我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輕柔的氣聲在我耳邊感嘆著:「寶貝,你這麼香啊,我都捨不得把你變成玩具了呢……」
我沒有掙開他。
而是緩緩在他的臂彎中轉身,輕輕將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他和我腦海中的樣子一樣。
一樣的斯文敗類。
這張臉絲毫不輸我此前見到的任何一張臉。
「怎麼,不讓我找真身了?」我低笑著說,「難道是怕我真的找到?」
他垂眸睨著我。
「寶貝,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可你沒有找到……」他頓了頓,抬手輕颳了下我的鼻子,「我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說到懲罰兩個字時,他明顯興奮起來,嘴角咧得很開,露出四顆尖利的虎牙。
銀絲框眼鏡下面,他兩隻眼眶微微泛紅。
整個透著股子陰濕感。
我絲毫不慌。
一雙手輕輕勾住他脖子,這動作讓他嘴角咧得更開,虎牙看上去更加鋒利了。
而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對我的興味愈發濃郁了。
恰好我也一樣。
「你突然出現,難道是想拖延時間嗎?這樣的話,可是破壞了遊戲規則,用我們人類的話說,似乎是有點輸不起呢。」
聞言。
他眉心深深蹙了一下。
方才含笑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顯然是討厭被人質疑他玩遊戲的專業度。
而他玩心這麼重,即便處理那些普通人類的屍體,都會無比注重儀式感,絕不會輕易破壞遊戲規則的。
事實證明我推斷的沒錯。
他快速斂去眼底的不悅,陰冷地笑著,勾住我腰身的力道加重,迫使我身體緊緊貼著他。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又香又軟的玩具,自然不會占用你的遊戲時長。」
他微頓了下,薄唇湊近我耳邊,以著極其曖昧的姿態繼續說,「寶貝,你還有兩分鐘,我可以等……」
話音落。
前一秒還緊緊擁著我的傢伙,驀然從視線里消失了。
如果不是因為腰間被那雙手摟過的觸感還在,我定然覺得方才只是一場幻覺。
我收回思緒,環視了下辦公室。
他方才突然出現,還那麼篤定我沒有找到真身,迫不及待要來懲罰我。
看來他的真身並不在這裡。
既然不在這裡,那會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