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寶貝，滿足你……
「倒計時，一分二十秒。」
司辰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傳出來，催命鬼似的，提醒著我餘數不多的時間。
難道我真的要輸了嗎？
我輕笑了聲。
司辰的聲音再次傳來：「寶貝，還有不到一分鐘，你就快變成我的玩具了，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我氣定神閒，沒有半分危機感：「輸贏和我會不會笑不衝突，況且，時間還沒到最後一秒，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輸？」
司辰哈哈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刺耳。
「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嘴硬，寶貝，你的小嘴巴一直都是這麼不乖麼？」噙滿笑意的聲音驟然變得狠厲，「倒計時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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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眸色一暗。
眼前的醫生辦公室消失不見。
我又回到了醫院大廳。
陳夢鯉乖乖待在我設下的結界中，見我出來，臉上滿是驚訝，似乎沒想到我能活著從司辰的幻境中出來。
「姐姐，你贏了嗎？」
滋滋啦啦……
舊喇叭里再次傳來雜音，接著是司辰透著得意的聲音：「終於肯放棄了嗎？我的香香寶貝？」
我睨了眼接待台的位置，嘴唇緩緩勾起：「我找到你的真身了。」
「寶貝，說謊是不能拖延時間的。」司辰聲音里噙滿笑意，「三、二……」
最後一個數字還沒出口，我已收回陳夢鯉周身的結界，同時用花藤纏住了那個大號行李箱。
「你的真身在這裡。」
我這話才說完，司辰倒數的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瞬間靜止了。
足足半分鐘，他才歇斯底里地不停念叨：「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
連陳夢鯉的臉上也寫滿了驚愕。
她不可思議地瞅了眼行李箱，又抬眸看看我：「姐姐，你說什麼？我甩不掉的這個行李箱裡面……是變態醫生的屍體？」
陳夢鯉來到民宿的那一天，就拖著這個髒兮兮的行李箱。
我不止一次讓她把箱子丟掉。
可她始終沒有丟，還總是因為把地板弄髒向我道歉。
後來我才知道，她不是不想丟，而是根本丟不掉。
我一直以為，陳夢鯉箱子裡拖著的，是她自己的屍體。
直到看見導診台裡面被打扮成護士的屍體，才終於意識到，箱子裡根本不是她的屍體。
人死後變成詭異，會保持死亡那一刻的模樣。
在她咽氣的時候，手上還死死地抓著這隻行李箱，才導致她死後也要一直拖著它。
人是無法做到，拖著裝有自己屍體的箱子這種事。
而她死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司辰。
其實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但司辰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
箱子裡果然是他！
迎上我篤定的表情，陳夢鯉更是滿臉疑惑：「姐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不記得死前的事，不知道也正常。」我頓了頓，對陳夢鯉說道，「把箱子打開。」
陳夢鯉聽話照做。
行李箱拉鏈被拉開的一瞬，混著水藻和泥沙的屍體從裡面滾了出來。
我一眼見到慘白的臉上，橫貫鼻樑與顴骨的那道傷痕。
正因為這道傷痕，我才肯定先前見到的那兩具屍體不是司辰。
詭異能隨意幻化外形，屍體卻騙不了人。
「竟然真的是……」
陳夢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表情里滿是狐疑，在努力想，自己為什麼會拖著司辰的屍體。
我的視線從屍體上移開，對著空蕩蕩的醫院大廳說：「我贏了，你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要求的。」
司辰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但仍能聽到他壓抑著心底的不甘與憤怒：「寶貝，你想讓我答應什麼要求？」
「讓陳夢鯉離開。」
司辰冰冷的聲音從牙縫裡溢出來：「抱歉，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
我擰起眉頭，故意用言語激他：「你想不遵守規則？」
「規則中沒說，必須答應你任何要求，不如我給你三個選項，你來選。」
我眉間的褶皺又深了幾分。
「好啊，讓我聽聽你給出的選項是什麼。」
「一、你離開，把她留下；二、你和她一起留在這裡，做我的玩具；三、你和我一起……把她做成玩具！」
擺明了司辰鐵了心不想放陳夢鯉離開。
我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司辰還沒有真正的現身，我無法用靈鑒探知到他的實力。
沒有知己知彼，我不能盲目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
「寶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想不出該怎麼選，不然由我替你做出選擇？」
「姐姐……」
陳夢鯉依舊在盯著眼前司辰的屍體，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三個選項時，整顆心已經跌進了谷底。
我沒有向她承諾什麼，只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對著空蕩蕩的大廳說：「我能選第四個選項嗎？」
喇叭里的氣息靜止了一瞬，隨後轉來司辰充滿興味的聲音：「寶貝，你真的一點也不乖，不過我喜歡，只要你的條件不是讓我放了她，我都可以認真考慮。」
「我想見你。」我認真地說。
陳夢鯉驚愕地看著我。
喇叭里隨後傳出司辰的笑聲：「就只是這樣？」
「嗯，只是這樣。」
「寶貝你說說看，為什麼要見我？」司辰語氣里滿是興味。
「因為我好色，」我說，「在幻境裡見你第一眼，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可那畢竟是虛假的你，轉瞬就消失不見，都沒能讓我好好的看清你，所以我很想見見你真正的樣子。」
「我的真身就在你身邊。」司辰道。
我嫌棄地瞥了眼行李箱旁邊髒兮兮的屍體，嘟著唇撒嬌：「誰稀罕冷冰冰屍體，動都不能動一下，我才不要，我想見那個能把我抱在懷裡的你。」
我的話徹底勾起了司辰的興趣，喇叭里傳來一陣病態的笑聲。
我知道他並沒有真正的相信這番話，我只是在賭，他對我的興趣是不是可以足夠讓他對我放鬆警惕。
「小東西，我的懷抱，可是很危險的。」
「人家就是喜歡刺激的嘛~」
破舊喇叭里傳來一陣電流聲，我聽到逐漸粗重的喘息，緊跟著，空曠大廳里驟然被一團濃重的怨氣籠罩。
原本摻雜著雜音的喘息聲，漸漸在我耳邊清晰起來。
一抹冰涼的氣息噴灑在我耳後，我聽到他低沉輕柔卻又冰冷嗜血的聲音：「寶貝，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