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親上癮了
我猛然想起司辰過往中，他口中提到的『那些人』，以及沒有『彌補的遺憾』。
那些人是誰？
他的遺憾與那些人有關嗎？
難道說，是因為他心有不甘，才會最終被那股怨氣選中，成為怨氣可以長期汲取養分的載體？
而陳夢鯉釋放的養分不足，才和其他死在這裡的人一樣被怨氣放棄，因此來到忘川鎮？
「寶貝，你在想什麼？」
低柔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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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思緒，抬眸看向半蹲半跪在我面前的司辰。
他心裡到底藏著怎麼樣的秘密？
他又是怎麼來到了這所詭異的醫院，成為一個內心極度扭曲的殺戮機器？
我輕輕抬手，撫了下司辰瘦削的臉頰。
他微微怔了一下。
隨後握住我的手，闔上眼睛，將臉頰在我掌心裏面蹭，默默感受著被我觸碰的觸感。
像只乖順正享受主人愛撫的小狗。
「你……」
「嗯？」司辰抬起眼皮，瞅著我輕咦了聲。
我欲言又止。
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出去，關於他的事以後再說。
不經意瞥見陳夢鯉，她正一臉幽怨地看著我和司辰，氣鼓鼓地說：「姐姐，我才知道原來你這麼好色！」
「……」
這話讓我想起了玄虓。
我出來這麼久，也不知他去做什麼了，找不到我怕是要擔心了。
還有柳扶風，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有冥醫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主人……」
司辰的聲音再次將我的思緒打斷，他竟主動叫我主人。
這麼乖，怕是有所求。
「怎麼？」
司辰瞅了瞅陳夢鯉，說道：「主人能把她送給我嗎？」
「……」
陳夢鯉瞬間炸毛：「死變態你要幹嘛！」
司辰眉眼噙著狠戾，語速極慢：「你是病人，病人需要好好治療，是不能隨意走動的，你可能更需要一副輪椅。」
陳夢鯉身子一抖，驀然抓住我手臂：「姐姐，你管管他，這個變態沒救了！」
她頓了頓，又憤慨地看著司辰：「你給我換頭骨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再說，如果不是你給我換頭骨，導致我大腦被感染，我怎麼可能殺死你，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聽到殺死他這件事，司辰並未表現出絲毫怒意。
似乎對他來說，陳夢鯉間接把他變成現在這樣，是一件好事。
可他認定了陳夢鯉是他的病人，並且還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在陰濕偏執狂的認知里，這樣的病人是必須經歷改造的。
即使已經過去七年，他仍無法釋懷。
「你……你別這麼看著我，怪滲人的……」
陳夢鯉抓著我的力道有又緊了緊。
司辰沒有語氣的繼續說：「走進醫院的都是病人，都需要治療，我只是在履行醫生的職責。」
「你……你說話能不能別像個NPC似的？姐姐也是走進醫院的人，你怎麼不說她是病人，不說她也需要治療？」
我……
司辰微微轉頭，餘光瞥了我一眼。
眼裡迸射出的光亮，噙著掩飾不住的陰翳。
我知道他是這麼想的。
只是他已經拿我沒有辦法。
……
兩隻詭異在我面前一言一語的爭執了半天，可礙於我在場，司辰即使再怎的想把陳夢鯉捏死，也還是隱忍著沒有這麼做。
「你們兩個吵得我腦袋疼，現在都成詭異了，還有什麼可爭執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
現在要緊的是，找到怨氣來源。
聞言。
他們立刻安靜下來。
我隨即從排椅上起身，逕自朝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司辰立刻追上，從身後將我抱起。
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卻垂下臉來，近距離看著我，用極低的聲音說：「想自己走，那就再渡給你一點力量？」
「……」
這傢伙，親上癮了？
「不必！」我板著臉命令，「抱我去地下室。」
陳夢鯉輕飄飄追上來：「姐姐，你去地下室做什麼？」
「去找怨氣的根源。」
陳夢鯉聞言，不由警惕起來：「姐姐，我們真的要去嗎？那股怨氣那麼強大，我都不敢想會是個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萬一把我們全部吞噬了怎麼辦？」
我並沒有這樣的擔憂。
若它真想把我們吞噬，當年就不會放陳夢鯉的遊魂去投胎。
更也不會讓司辰得到滋養，在短短七年時間裡成長為SS級詭異。
我收回思緒，突然問司辰：「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由出入這裡嗎？」
「可以。」
看來那東西，是不想讓我走了。
可它明明強大到可以將整個醫院封閉起來，連司辰都無法出去，卻沒有做任何傷害我的事。
難道說，它在等著我去找它？
不管怎樣，想要離開這裡，這趟是必須要走一遭的。
越是接近地下室，怨氣就越是濃郁。
陳夢鯉一隻B級詭異，在如此強大的怨氣面前，慌得像個新兵蛋子，只敢躲在我和司辰身後。
地下室里的布局，和我探知到的沒太大區別。
只是七年過去，那些標本瓶里的人體組織比原來更多了，似乎也換了一波。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走進這裡。
上次進來是在司辰設下的幻境中。
司辰這項技能挺有意思的，他設下的幻境，應該都是自己曾見過的真實場景。
穿過放著置物架的地下室後，我示意司辰帶我去福馬林池的那一間。
正往那邊走，我突然發現了周圍的異樣。
陳夢鯉驚訝地開口：「姐姐你看，空氣里飄得是什麼東西？」
醫院本身就被籠罩在一團昏暗中，地下室里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而此時，空氣中竟然飄蕩著無數紅色的小光點。
像是會發光的飛蟲。
細小的如同粉塵，或者孢子。
我疑惑蹙眉。
抬眸看向正抱著我的司辰，發現他也在四下看著這些紅色光點。
我問：「這些東西你見過嗎？」
司辰搖搖頭：「從來沒見過。」
他在這裡待了七年時間，不知多少次走進這間地下室，竟然從沒見過這些光點。
「放我下來。」
司辰聽話照做。
我站在原地，輕輕抬手，想要抓住一些光點，可攤開手時卻猛然發現，它們竟然全都沒入了我掌心裡。
我立刻警覺起來。
然後便聽到身後傳來陳夢鯉與司辰痛苦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