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等著我去找它
「不聽話的小兔子,別躲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司辰站在水池邊,面無表情地說著,同時四下環顧了一圈,試圖找到陳夢鯉魂體的一絲蹤跡。
可等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等到。
他又不死心地在水池及周圍找了幾遍,最終也沒能找到陳夢鯉的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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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鯉明明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為什麼會憑空消失了?
又為什麼他留下來了?
而他……
似乎和自己認知中的遊魂不一樣。
司辰的視線再次落到陳夢鯉屍體上時,似是想到了有趣的處理方式,眼底浮現出邪惡的神色。
也因此收回了腦海中那些弄不清楚的問題。
地下室。
司辰常在這處理那些不聽話的病人。
置物架上放置著很多大小不一的標本瓶,空氣中充斥著連福馬林也壓不住的腐朽氣味。
司辰拖著屍體,穿過放滿人體標本的置物架,來到一間暗房。
刺鼻的福馬林味道隨著房門打開,魚貫涌了出來。
房間內布置很簡單。
一個超大的水池,池中注滿了福馬林液體,池邊放著一張用來解剖的金屬床。
牆上掛著全套的工具。
他直接將陳夢鯉的屍體丟了進去。
處理屍體的工作很繁瑣,但每一個環節司辰都做的無比細緻。
只有這時候,他才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一連待在地下室很多天。
越來越喜歡現在這個,不需要吃東西,不需要休息的自己。
只有這樣,處理起屍體才更有效率。
不知過去多久,紅月精神病院的一樓大廳導診台中,多了一名五官被拼湊而成的護士。
司辰靜靜站在護士面前,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勾唇笑了。
「既然不想當病人,就留下來接待新病人好了,至於那個不乖的遊魂,我遲早會找到她!」
昏暗光線里,越來越多濃黑怨氣從牆體縫隙裡面湧出來。
司辰已經開始可以看到它們了。
他一連在地下室里待了很多天,起初還看不到,後來的某一天,他突然就發現自己能看到了。
這些怨氣就來自地下室。
隨著那些腐敗的味道,一寸寸蔓延至整個醫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充滿怨氣的味道被吸進身體中,讓他覺得自己體內的力量在一點點變得強大。
他又抬手看了看。
那雙原本灰白透明的手,已經變成了實體。
他知道自己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但他不清楚那是什麼。
不過這都不重要。
足夠強大就好,只有強大了,有些遺憾才能彌補……
我驀地縮回手。
探知司辰的過往,幾乎耗費了他渡給我的全部力量。
我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闔目養神了片刻,待體力稍稍恢復一些,才緩緩睜開眼。
司辰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在我面前的姿勢,正瞠著一雙丹鳳眼靜靜注視著我。
似乎在等待著我說出結果。
方才還在畫圈圈詛咒司辰的陳夢鯉,連忙圍了過來,相比起司辰的安靜,她像是一隻嘰嘰喳喳的麻雀。
「姐姐,怎麼樣了?在這個變態的腦子裡探知到什麼過往了?到底是不是我殺了他?對了,有沒有找到那些怨氣的線索?我們還能不能出去了?」
我被吵得頭痛。
「你讓我回答哪個問題?」
陳夢鯉立刻閉嘴,然後問道:「那……你還是先說是不是我殺了變態醫生吧,我是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是你殺的,但又不完全是你。」
陳夢鯉眉頭緊鎖:「姐姐,我有點懵。」
「你術後醒來失憶了……」
隨後我將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說給了司辰與陳夢鯉。
其實司辰很久前就知道,陳夢鯉殺死他是因為被怨氣操控。
可他認定了陳夢鯉是他的病人,並且還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這種認定的事,在陰濕偏執狂的眼裡,是不能被更改的,即使已經過去七年,他仍無法釋懷。
陳夢鯉拉住我的手,不服氣地看著司辰:「聽到沒有,真正殺死你的是怨氣,不是我!」
司辰眉眼噙著狠戾,語速極慢:「你是病人,病人是不能離開醫院的!」
陳夢鯉看到他這模樣,仍心有餘悸,抓著我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姐姐,你管管他,這個變態沒救了!」她頓了頓又憤慨地對司辰說,「你給我換頭骨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走進醫院的都是病人,都需要治療,我只是在履行醫生的職責。」
「你……你說話能不能別像個NPC似的?」
……
兩隻詭異在我面前一言一語的爭執了半天,可礙於我在場,司辰即使再怎的想把陳夢鯉捏死,也還是隱忍著沒有這麼做。
「你們兩個吵得我腦袋疼,現在都成詭異了,還有什麼可爭執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
現在要緊的是,找到怨氣來源。
聞言。
他們立刻安靜下來。
我隨即從排椅上起身,逕自朝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司辰立刻追上,從身後將我抱起。
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卻垂下臉來,近距離看著我,用極低的聲音說:「想自己走,那就再渡給你一點力量?」
「……」
這傢伙,親上癮了?
我嘴角彎起一個疏離的弧度:「不必,謝謝,抱我去地下室。」
陳夢鯉輕飄飄追上來:「姐姐,你去地下室做什麼?」
「去找怨氣的根源。」
陳夢鯉聞言,不由警惕起來:「姐姐,我們真的要去嗎?那股怨氣那麼強大,我都不敢想會是個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萬一把我們全部吞噬了怎麼辦?」
我並沒有這樣的擔憂。
若它真想把我們吞噬,當年就不會放陳夢鯉的遊魂去投胎。
更也不會讓司辰得到滋養,在短短七年時間裡成長為SS級詭異。
我收回思緒,突然問司辰:「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由出入這裡嗎?」
「可以。」
看來那東西,是不想讓我走了。
可它明明強大到可以將整個醫院封閉起來,連司辰都無法出去,卻沒有做任何傷害我的事。
難道說,它在等著我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