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遠坂時臣的憂心
寶石傳聲機,外形就和那種一般的黑膠唱片機差不多。
是一個用於遠距離通話交流的魔導器。
而此刻在傳聲機的另一頭,說話的人正是言峰璃正。
冬木市教會的負責人,同時也是言峰綺禮的父親。
一般情況下,言峰璃正並不會使用傳聲機聯繫他。
而能讓言峰璃正選擇這個時間,使用這東西聯繫自己的原因。
恐怕也只有一個——
作為第二個因為聖杯戰爭而死亡的魔術師,言峰綺禮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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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已經得到了證實!
一瞬間,遠坂時臣只覺得頭暈目眩。
「時臣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時間恐怕難以接受。但……」
言峰璃正的話一時間也是頓住。
別說遠坂時臣,就是見慣了生死的他,此刻心理上也是沒法完全接受的。
「於今日凌晨四點五十分,言峰綺禮的死訊於愛因茲貝倫城後方的山林間,得到了確認。」
強壓下心中的悲痛,站在教堂正廳的言峰璃正。
看著眼前那即便是最嫻熟的遺容師,也無法完全修復的,言峰綺禮殘破的身體。
言峰璃正將這一情報,告知給了傳聲機那頭的遠坂時臣。
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掐滅。
「我會為綺禮報仇的,璃正先生。」
「不。」傳聲機那頭,言峰璃正語氣堅定地拒絕:「他既然選擇參加了聖杯戰爭,那麼便已經做好了不得善終的準備。」
「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有關愛因茲貝倫家族那個從者的重要信息。」
「等下我把昨夜Assassin消散之前,傳遞迴來的最後一份情報傳真給你。」
親身經歷過第三次聖杯戰爭的言峰璃正十分清楚,那個儀式的兇險程度。
所以他其實早在數年前,言峰綺禮剛剛覺醒令咒時,就已經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
當然,做好了準備不代表當事情真實發生時,也能有那個心理承受能力選擇原諒。
否則言峰璃正也不會這麼急不可耐地將情報通過傳真機給遠坂時臣發來。
寶石傳聲機中,言峰璃正主動結束了通話。
很快,那位於遠坂時臣書桌右上角的傳真機里,一張張紙飛速向外滑出。
紙上還飄著些許油墨的香氣。
很快,十幾頁傳真堆成一小沓出現在遠坂時臣的面前。
看起來似乎是一張張連續的照片。
不過因為受限於這個時代傳真機的性能,所以過來的照片清一水的都是黑白。
沒有其餘顏色。
不過即便如此,照片上的細節,也能讓遠坂時臣收穫到不少的信息。
前十幾張是連續的畫面,從畫面上能看到數量龐大的一種類似使魔的怪物。
正和愛因茲貝倫家的那個Saber對峙。
但很快,到了第二張、第三張等後續的畫面時,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量類似閃電一樣的東西,從那個Saber的身上擴散出去。
緊接著那漫山遍野的怪物,竟在接下來幾幀的畫面里,被那閃電全部連鎖,絞殺殆盡!
這……
毫無疑問是對軍級別的寶具。
前面的那些畫面全都是連續的快拍,也就是說,這十幾張的畫面,可能總共也不過是在數秒內完成的。
而在那前面那十幾張相片之後。
則是兩張獨立的畫面。
一個是天空中飛逝的流星。
另一張則是在地上,一道數十米長的巨大溝壑。
從照片的背景上來看,地點應該是愛因茲貝倫城後方的山林。
也就是說,那個Saber同時掌握了一個對軍寶具,和一個對城寶具?
說起來。
相似的畫面,先前在Caster位於水庫的那處魔術工房裡也見過。
是相同的一擊嗎?
流星墜入大地的傳說……
該死,那個Saber究竟是誰?
怎麼那傢伙信息暴露的越多,他們這邊反而是越查不出來歷了?
縱觀古今中外,那麼多青史垂名的英傑,竟然沒一個能對的上號的嗎?
遠坂時臣揉了揉眉心。
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坐在茶几旁的吉爾伽美什。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是在質疑本王的實力嗎?」
吉爾伽美什那傲氣十足的語調,讓遠坂時臣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確實。
他眼前這位乃是人類史上最古之王。
不論對手是誰,他都有著十足的勝算!
只是眼下也不是任由那傢伙任性的時候,這次愛因茲貝倫家族召喚出來的Saber實在邪性得很。
如果繼續如此目中無人,說不好還真有翻車的可能。
而且言峰綺禮死了,對於他的損失也會巨大的。
言峰綺禮的Assassin是活躍在這片戰場上,最好的眼線。
失去言峰綺禮的情報傳遞,遠坂時臣就仿佛失去了耳目。
是否應該再去找一個人合作?
遠坂時臣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可以找其他魔術師合作,但絕不能找同樣參加聖杯戰爭的魔術師聯手。
畢竟除了言峰綺禮之外,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夠將信任毫無保留託付出去的人。
坐在書桌前。
遠坂時臣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而此刻同樣頭疼的,還有躲在自己據點內的肯尼斯。
昨夜的戰鬥他雖未曾親臨,但通過那個假扮藍鬍子的魔術禮裝所傳回的畫面。
肯尼斯也看到了那驚人的一幕。
他看得要比遠坂時臣更加清晰透徹。
上次那個Saber擊敗Lancer豈止沒用全力,簡直就是在單方面地戲耍。
那超大範圍的斬殺技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那些通過螺湮城教本召喚出來的海魔,可不是一般的使魔。
那些海魔擁有著極強的生命力,即便是被切碎成殘渣,也能互相粘合起來。
形成類似淤泥史萊姆一般的怪物,繼續發起進攻。
但就在昨夜,那一瞬間的雷閃。
近千隻海魔竟然全部啞火。
難不成那傢伙的寶具還附帶驅魔效果?
算了,繼續龜縮吧。
經此一役,肯尼斯徹底打消了主動出擊的念頭。
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那個Saber,根本不能用尋常英靈來看待。
至於索拉那要將對方擊敗並從這個世界抹殺的夙願。
肯尼斯只能寄希望於,那個Archer或者自稱征服王的Rider能夠拿出配得上他們狂傲的能耐吧。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坐上那架從倫敦前往冬木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