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愛麗絲菲爾的囑託
「Berserker的御主是嗎?」
站在衛宮切嗣的面前,劍崎一真直接開門見山道。
聞言衛宮切嗣那深沉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波動。
只是冷淡退後和對方拉開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
雖然通過一直以來,他對劍崎一真的調查和了解。
眼前的男人應該是個相當講究規則的魔術師。
起碼應該是做不出,在人聲喧鬧的大街上動手這種事。
但世事無絕對。
如果劍崎一真此刻對他出手,衛宮切嗣確信自己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一向在暗中活動的衛宮切嗣。
雖然也構想過,自己終有一日會和眼前的男人有碰面的時刻。
但絕不應該是現在。
「說起來,當初你襲擊我那事,到現在你都還沒給我個交代呢。」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比起衛宮切嗣的緊張與戒備,劍崎一真則顯得要隨和許多。
至少從他那張還掛著淺笑的臉上,衛宮切嗣感覺不到任何的敵意。
「似乎我沒有拒絕的空間。」
對此劍崎一真聳聳肩:「我們之間怎麼說也是過命的交情,沒必要這麼生分。」
「……」
最終衛宮切嗣還是欣然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而就在劍崎一真和衛宮切嗣二人並肩同行,在街上尋找合適閒聊的場所時。
愛因茲貝倫城堡內。
阿爾托莉雅在塞拉的帶領下,來到愛麗絲菲爾的面前。
「夫人。」
在看到愛麗絲菲爾後,阿爾托莉雅沖對方點點頭。
「不必拘禮Saber,我此次過來,是有事要拜託於你。」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我希望你能以騎士禮節向我發誓,絕不會對外透漏任何一個字。」
「哪怕是你的master也不行。」
愛麗絲菲爾的話,讓阿爾托莉雅面色一驚。
如此嚴肅嗎?
但是……
「這不符合規矩,夫人。」
「我的忠誠首先應當獻給master,其次才是夫人您。」
看著眼前如此刻板的少女,愛麗絲菲爾露出一絲淺笑。
雖然她知道聞名已久的亞瑟王,並不可能是人造人。
但此刻這幅教條的模樣,似乎也和她們這些被人為製造出來的智慧魔偶並無太大區別。
「這件事並不會影響到你對一真的忠誠,只是我們愛因茲貝倫家族一些無法告知給他的辛秘。」
見愛麗絲菲爾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了,阿爾托莉雅猶豫再三後,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阿爾托莉雅點頭,愛麗絲菲爾便知道。
他們愛因茲貝倫家族這數百年間所規劃的偉大謀略,現如今距離完成只差最後一步了。
「首先是這個。」
愛麗絲菲爾緩緩抬手,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輝自她胸口亮起。
似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她體內延伸出來一般。
伴隨著那道金光愈演愈烈。
下一刻。
一個裝點華麗的劍鞘出現在了阿爾托莉雅眼前。
對於這個劍鞘,阿爾托莉雅並不陌生。
那是她曾經遺失,並因此而招來不詳的珍貴寶物。
同時也是她永恆之王這一傳說的由來。
遙遠的理想鄉——阿瓦隆!
「沒想到……你們竟然找到了這個。」
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珍寶,阿爾托莉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此託付實在太過貴重。
眼前之人,根本不知道阿瓦隆這件聖遺物於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您確定要將它交付給我嗎?夫人。」
看著眼前的黃金劍鞘,若是心中有一絲不軌,阿爾托莉雅此刻怕是已經拔劍了。
「嗯,一定要用它贏回聖杯啊,Saber。」
「我以我的榮耀起誓,在下一定替您和master將聖杯奪回。」
阿爾托莉雅異常莊重地向愛麗絲菲爾半跪而下。
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另外就是,如果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顧好一真。」
此刻正跪在地上的阿爾托莉雅猛然抬起頭。
那雙青藍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直直地望向愛麗絲菲爾。
顯然這遺書一般的囑託,讓她內心微微有些忐忑。
「這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宿命……」
知道如果不將前因後果告知給對方,自己恐怕是無法說服阿爾托莉雅的。
所以愛麗絲菲爾當即便將一切的源頭,向眼前的少女娓娓道來。
「聖杯……原來是這麼來的嗎?」
阿爾托莉雅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位master的愛妻,竟然是愛因茲貝倫家族製造的,用於此次聖杯戰爭中連接聖杯的降世的容器。
小聖杯!
難怪剛剛一見面她就要自己保證接下來的話,絕不能透露給劍崎一真分毫。
懷揣著不讓任何人犧牲的理想,參加聖杯戰爭的劍崎一真。
卻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首先就會成為這場戰爭必要的犧牲品。
這是何等的殘酷與諷刺。
「你們利用了他!」
此刻跪在地上的阿爾托莉雅,臉色也是異常難看。
因為她十分清楚,自己或許也將要成為這其中的幫凶之一。
「理想就是這樣。」
「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我們總要失去很多。」
在愛麗絲菲爾的這句話落下後,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另一邊。
位於冬木市深山町,穗群原學園對面的甜品店裡。
衛宮切嗣看著眼前的一杯巧克力聖代,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他現在已經確信。
劍崎一真並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
「我真沒想到,咱們倆竟然還能有這樣的際遇。」
「十年前德國一別,輾轉多年後,竟然還能在冬木市以這樣的方式相遇。」
看著窗外,日光下的校園操場。
劍崎一真忽然語氣有些感慨地開了口。
緊接著便話鋒一轉:「十年前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那雪山之中,也是為了成為愛因茲貝倫家的御主吧?」
「話說,你對聖杯如此執著,究竟打算實現怎樣的願望?」
如此跳脫的切入方式,讓衛宮切嗣嘴角微抽。
如果換做旁人,他肯定會覺得對方過於失禮。
但劍崎一真的話,那可就太和善了。
「願望嗎?」
衛宮切嗣從懷中取出香菸,點燃,然後夾在指尖。
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窗外。
這實在是個宏大到單單是說出口都會讓人覺得像玩笑一樣的願景。
「我想要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