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間桐家的地下蟲窟
餐廳里的氛圍，似乎在某一瞬間產生了片刻的凝滯。
世界和平……
劍崎一真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倒希望衛宮切嗣是在跟他開玩笑。
畢竟如果是認真的，那這絕對是個相當棘手的麻煩。
「希望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滿，我希望這個世界不會再有戰亂，人與人之間也不會再有爭鬥。」
見劍崎一真陷入沉默，衛宮切嗣再次補充道。
「嗯。」劍崎一真點頭：「我實在無法想像，那樣的世界究竟是天堂還是地獄。」
劍崎一真同樣認真地語氣，讓衛宮切嗣感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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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連他自己都清楚這是個多不切實際的理想。
否則他也不會將實現他的希望寄托在聖杯之上。
「姑且認為那樣的未來是烏托邦吧，但你有沒有想過聖杯實現願望的路徑是什麼？」
嗯？
竟然能如此專注地和自己分析這一理想的可行性嗎？
衛宮切嗣意外地看了眼劍崎一真。
這傢伙似乎……意外的還很不錯。
「你的意思是？」
衛宮切嗣繃直的脊背漸漸放鬆下來。
「我覺得實現你上述願望的最優路徑是把『人』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鬥爭，這在我看來是被刻在生物本能里的東西。」
「若想生存，鬥爭是必要的。」
「所謂幸福，這兩個字，也大多建立在鬥爭之上。」
「更準確的說幸福應該是勝者的獎品。」
「如果將這最原始的本能從某一生物種族的基因里抹除，我無法想像這一物種族群的未來。」
劍崎一真的話，讓衛宮切嗣陷入了沉默。
衛宮切嗣並不否認劍崎一真理念的正確性。
但是同樣的，也不會因為劍崎一真的說法正確與否，而對自己的信念產生質疑。
「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衛宮切嗣輕笑一聲：「我了解你的想法了，劍崎一真。」
「那麼就讓這場戰爭來決定誰是對的吧。」
衛宮切嗣淡定地將指縫間夾的煙，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中。
而通過魔蟲，將二人對話聽在耳朵里的間桐髒硯。
此刻也是忍不住發出一連串輕蔑的嗤笑。
「想要全人類得到幸福？」
「那個號稱魔術師殺手的傢伙，怎麼會有如此童真的想法？」
間桐髒硯尖銳的笑聲在幽暗的蟲閣內不斷迴蕩。
隨後又將目光放在那姿勢如耶穌般，被吊在牆上，任由蟲群啃食的間桐雁夜。
「你倒是找了個有趣的傢伙。」
「安心在這裡當好Berserker的供體吧，雁夜。」
「希望你能留口氣活到戰爭結束，否則這令咒恐怕要換個人來用了。」
又仔細查看了一番低垂著頭，一副半死不活樣子的間桐雁夜。
間桐髒硯這才緩步往蟲閣外走去。
這場位於冬木市所進行的第四次聖杯戰爭，在接連數個從者倒下後。
也終於進行到了中段。
遠坂時臣十分清楚這一點。
但同樣的，也正是因為有著如此清晰的認知，現在遠坂時臣才感到頭疼。
他的Archer現如今，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來自他的絲毫諫言。
這讓他在本就愈發激烈的從者戰爭中，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
遠坂時臣嘆了口氣。
當初，大約兩百多年前。
由遠坂家、間桐家，還有愛因茲貝倫家，三家為了接近根源而發起的聖杯戰爭。
衍變到現如今的階段。
難道召喚了最強從者的他，還要再次面對和先祖們同樣的失敗嗎？
書房裡。
遠坂時臣看著那相框內，一張年代久遠的壁畫不免發出一聲嘆息。
原本的計劃，是先將其他從者全部處理，然後再由他們三家角逐出最終的勝者。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必須要有所修正。
「愛因茲貝倫家族的最終目的是重新復現第三法的奇蹟，而我則是為了接近根源。」
「這兩者其實並不衝突。」
「至於間桐家……」
「早已腐朽落魄的魔術世家，是時候該退出舞台了。」
短暫地分析了剩下己方勢力的情況後。
遠坂時臣做便做出了決定，聯合愛因茲貝倫家的人對間桐家和剩下的那個Rider出手。
然後再由他們動用令咒，讓各自的從者自殺，就能順利完成這次聖杯戰爭。
反正他們兩家追求的目標類似，完全可以共享那勝利的果實。
這樣，即便吉爾伽美什不出力，一切也都能得到完美的解決。
遠坂時臣如此想著，當即便生出了前往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想法。
但隨後。
考慮到獨自一人行動，很有可能被其他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暗殺的風險。
最終。
遠坂時臣還是使用魔術製造出了一個用於傳信的使魔。
而在遠坂時臣這邊有所打算的同時。
和衛宮切嗣結束了談話的劍崎一真，再次來到間桐家的宅院外。
「嗯，Berserker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裡似乎也沒有繼續留意關注的必要。」
正當劍崎一真打算離開時。
忽然聽到了從牆的另一邊，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劍崎一真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一頓。
出於好奇還是翻牆過去，循著那道微弱的聲音。
最終他找到了一處位於後院，被鎖鏈封鎖的矮房。
看著那已經鏽跡斑斑的鐵索。
劍崎一真眉頭微皺，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倒像是關押著什麼東西。
略作思索，劍崎一真彈指一道氣刃將門上的鎖鏈劈開。
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其中劍崎一真才發現，這個房間並不像外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反而像是一口深井。
或是倒插在地下的高塔。
順著階梯一步步向下，劍崎一真感覺到了越來越豐富的魔力氣息。
全都像蟲子一樣的移動。
如果全都是蟲類使魔的話，那麼這裡少說也有數萬隻之多！
一路往下，在幽暗的綠光中。
劍崎一真看到了一個吊在牆壁上，勉強能稱為人的東西。
「這是……」
看著眼前的間桐雁夜，劍崎一真臉色微變。
此刻間桐雁夜赤著上半身，整個腰腹和右胸位置，幾乎全部被掏空。
裡面大量肉芽一樣的蟲在蠕動。
看上去相當恐怖。
而在那男人被懸吊著的右手背上，劍崎一真看到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東西。
令咒。
也就是說，眼前之人才是Berserker真正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