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9天：成神計劃
「科學家關於線粒體的猜測有很多。」
上午7點，手機中定時播放的博客節目準時響起，這天的內容，是關於人體極限的猜想。
「有種說法，線粒體是宇宙賦予我們的禮物，也是枷鎖！如果我們的科技再發達一些，能夠讓端粒有序生長，便有極其微小的可能，讓我們人類的進化不再憑藉外物，而是有了另一種選擇。」
「那便是，超人類！」
也不知是被眼前的字體，還是被自動播放的播客驚醒。
張凡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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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攥成拳頭，直接將床頭櫃打出了個大洞。
【超級力量】
「emmm……青春版。」
張凡看了看表。
8:00
他意識到，應當是，每過一天的這個時間，他都會覺醒超人力量的部分雛形。
直到……倒數第三天。
心頭的狂喜剛剛升起，便被不斷倒計時的時間所打斷。
「還有不到9天……」
張凡撓撓頭，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先干正事！」
昨天他想到了一種渾水摸魚的方式，也許能延緩他被找出來的時間。
但。
他該做的事兒，一件都沒有少。
穿好一會兒準備外出的衣服，張凡沒管損壞的床頭櫃，而是從桌子上抽出了張白紙，繼續梳理思路。
【成神計劃】
問：若想要一個人徹底消失，統共分幾步？
答：一共分三步。
1、信息消失，生活在藍星的他，不可避免地擁有了數不盡的信息，身份證、駕照、手機號……每一個都與他的實名信息相關聯，每一個都有可能找到他。
2、物理消失，就是當他的信息放到大國首腦的桌前，他所有混淆行動宣告失效的時候，他能藏到哪裡？才能最晚被找到。
3、線索消失，一切行動都有痕跡，最後就是他這幾天所做事情留下的痕跡，讓它消失掉。
啪！
張凡放下筆。
看著自己梳理的思路。
每一項……都不簡單。
可他又不得不想辦法實現它。
否則，等著他的，便是生不如死的後半生。
張凡很清楚這一點。
至於說，為什麼不選擇上交國家？
張凡不是沒想過。
若是別的情況……比如重生之後，忽然得知末日來臨，十二星座請選擇你的……不對，串台了。
比如找到一座兩界門？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可以上交國家。
說不定，還能從中得到不菲的好處。
可是現在。
十天後，會忽然出現一個有著絕對力量的個體，並且還不受控制。
這是他們能夠接受的麼？
什麼是不穩定因素？
他現在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所以……
難啊！
「那就，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先花錢。
常花錢的朋友們都知道。
當你的銀行帳戶中有一大筆錢，那麼你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將它取出來。
所以儘管可能會耽誤時間，張凡還是提前電話預約、APP綁定，最後在11點，準時坐到了銀行網點的椅子上。
「請A13號，到二號櫃檯辦理……」
張凡端正坐在櫃檯前面。「你好，我要取現。」
可等待著他的，卻是一副無懈可擊的笑容。
「是這樣的先生，您需要登記下現金用途，然後找我們的管理部簽字，我這邊才能給你辦理。」
「可是我已經預約了！」張凡有些繃不住。
「是這樣的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定。」
「可是……」
「這是我們的規定！」
等待張凡的，只有無懈可擊的公式化笑容。
張凡最後敗下陣來，只能走出銀行，連續跑了好多地方，分成了數筆，分別取現。
好在擁有【超級速度】青春版後，他能跑一整天，就這麼一路小跑著，走遍了所有網點。
順利取出他目前的所有現金，一共267500元。
這是他如今可以動用的所有資金。
這些錢，可能連間小公寓都買不起。
但若是用來為十天後準備，張凡測算過，應該夠用。
前提是要考驗他的財產分配能力。
好在，從小到大的孤兒生活，讓他十分擅長這點。
……
……
就在張凡，剛剛取出現金的時候。
昨天早上的天幕事件，經過了層層匯報，終於放到各國高層的桌面上。
龍國首府。
某個沒有門牌號的大院裡。
一個紅色的座機，發出刺耳的尖叫。
「喂，我是陳乾。」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戴上眼鏡，拿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
「陳局，您看報告了沒有，昨天天幕那件事兒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陳乾今年五十九歲，他快退休了，任職已有十個年頭。
多大的事兒，陳乾都遇見過。
聽到電話的聲音，他溫和地笑了笑：「小劉，別毛毛躁躁的。」
「我問你，查清楚了沒有？別又像上回似的，軍方飛行訓練，你們非說發現了UFO，我還得提著牛奶去當面道歉……」
對面的聲音打斷了他：「衛星觀測不到，氣象信息一切正常，雷達沒有任何信號……
張局，那東西不屬於我們認識的任何一種物質。」
「這是科學院的結論。」
張局披外衣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震動。
不屬於已知的任何物質？
他在部里任職這麼久，還從來沒有接到過這種報告。
在他看來，無論多麼神奇的事情，總會有個合理解釋的。
可是如今……
「會議室等我。」他說道。
啪！
老人撂下電話。
……
……
合眾國，首府特區。
戰略特情局的麥迪遜，匆匆走到一扇門中。
這是間空蕩蕩的房間，四周是似乎由金屬製成的牆壁，裡面沒有任何人。
只在屋子中央，立了台孤零零的顯示器。
麥迪遜來到顯示器前面。
輸入密碼，驗證瞳膜，然後徑直開口說道：
「A級情報，來自龍國。」
「情報系統提高戒備、幾大方面軍不明原因集結，戰情局目前的分析是……」
「與5月17日，天象事件有關。」
「完畢。」
「已錄入。」機械的電子音響起。
聽到這個動靜後，麥迪遜沒有任何猶豫，匆匆走出屋子。
並帶好了門。
幾乎同時。
龍國、合眾國、西聯邦……幾乎所有藍星的強大國家，同一時間收到了信息簡報。
他們分析、
他們研判、
他們制定各種預案。
就是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