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5天：計劃，開始！
聽完蘇夢雪的話，張凡徹底傻眼了。
必須要在醫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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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局還會來找他問話？
這是要出大事兒的好不好！
那個男人犯的案件什麼的，最大能多大啊，最多也不過殺了兩個人，而他自己……
張凡打了個冷顫，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他有無數的話、無數的理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的這些事兒。
沒一個能同蘇夢雪兩個人說的。
「這兩天，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兒看著你！」
蘇夢雪堅決的話，似乎要把這件事蓋棺定論。
之後她說到做到。
就在病房裡呆了下來。
蘇夢雪的身上似乎天然有一種獨特的氣場，讓跟在她身邊的人都成了小弟。
她指揮著高寧，一會兒給張凡翻身，一會兒被打發去買飯。
惹得同病房的家屬們紛紛點讚。
「這媳婦，又厲害又漂亮！」
「你小子以後有得受了。」
讓張凡躺在床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他特別想大吼一聲：「我聽得見！」
但這個念頭只在他心頭轉了一圈，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唉…」
張凡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得想個辦法，無論如何——計劃不能推遲！
倒數第五天的時候出逃，是他精心選擇的時間點。
早一些，留給他準備的時間太過倉促。
晚一點。
第三次【天幕】，不知道又會曝光出什麼信息來。
他不能賭！
至於被那逃犯捅了的傷勢……倒是還好。
他有【超級防禦】，雖然面對利刃屬實沒什麼辦法。
畢竟，空手接白刃？
太超綱了好不好！
但能力還是起效了，大夫在清創的時候甚至問他是不是有健身的習慣。
告訴他之所以臟器沒有大的傷害，完全是因為身上的肌肉，夾住了刺入的利刃。
大夫甚至還想拍幾個照片，說是之後能發篇論文。
張凡搖頭都搖出幻影了，才制止了大夫的這個想法。
總之，他的傷勢只是看著嚇人，多數時候，不影響他的行動。
但按計劃出逃這件事，張凡目前只能等。
不能讓蘇夢雪他倆看出破綻。
想到此處，張凡也就不再「反抗」，趁著剛剛受過傷，乾脆就在病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晚上…也許明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要好好補覺。
也許是最近幾天心理壓力太大，張凡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昏地暗，就連護士過來抽血，他都沒有反應。
一直睡了整整十幾個小時，直到病房裡的所有人，都漸漸進入夢鄉。
張凡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之後並沒有亂動，先是瞥了眼病房中的鐘表。
4:27，凌晨。
正是一天當中，讓人最睏倦的時候。
病房中除了監護儀的滴滴聲，就是好幾個人平緩而沉重的呼吸聲，看來是已睡熟了。
張凡小心地向上抬起了頭，左右看了看。
他所在的這處病房，是急診的臨時留觀室，十幾平米內，放下了三張病床以及相關的儀器。
每個病人旁邊，都留了至少一個陪護的家屬。
就比如張凡這邊，蘇夢雪和高寧都沒走。
高寧此時已經在側面打了地鋪，呼呼大睡著。
蘇夢雪，則是坐在椅子上，也扒著她的病床睡著了，一條白得晃眼的胳膊，壓在他的大腿上。
也睡著了。
「還好。」
張凡鬆了口氣，好在這個時候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不然自己寧可撞死在蘇夢雪胸口得了。
張凡回憶著自己的計劃，與今天必須完成的幾件事。
第一，要在8點前徹底離開新海市。
張凡估計著，這次天幕，會將他所在的範圍再次縮小，很可能縮小到——新海市。
到時候他如果還留在新海，後面會極為被動。
第二，要在今天上午前，將他計劃好的混淆行動全部執行完畢，這是為了後續考慮的。
第三，便是帶上他準備的全部身家，一路向西，朝著既定好的目的地而去。
至於路途上會遇到的其他事，就只能靠自己隨機應變了。
在腦海中回溯了目前的全部計劃，張凡也果斷開始行動。
他先是靠著【超級力量】帶來的強大腰腹力量，沒有驚動任何人
地撐起了上半身。
再將蘇夢雪的手臂，從他大腿上拿開。
看到她只是眉頭皺了兩下，並沒有被驚醒，張凡也鬆了口氣。
幸虧十天的時間太過緊迫，不然的話——
這誰能頂得住啊！
有一瞬間，張凡甚至想叫醒蘇夢雪，將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訴她，這麼多年的相處，張凡自然對她有著不同一般的感受。
但這個想法剛生出來，就被他狠狠斬斷！
「張凡啊張凡，你看的網文當中，有耽擱於兒女情長的主角麼？哪個不是殺伐果斷，哪個不是絕情滅性，才能成就大道啊！」
「女人只會拖慢你拔劍的速度！」
思緒在他腦海里轉了一圈，而他的動作只停頓了半秒鐘。
便緊接著，悄無聲息地下了病床。
穿戴整齊，
然後推開了病房的門。
在走出去之前，張凡回過頭，看著疲憊得在病床旁睡著了的蘇夢雪和高寧。
「有機會的話，五天後見。」
張凡擺出了這句話的口型，但沒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然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新海市清晨的濃霧中。
……
張凡走出醫院的第一件事，是回到香滿樓附近的路口，取回了他那輛獵豹吉普。
再回出租房，將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挨個裝車。
除了那個足足八十公斤的碩大背包外，零碎的物品很少，都被他好好放在了副駕駛。
收拾完一切，張凡再次來到吉普旁邊。
上車、擰鑰匙、點火，然後深吸一口氣。
將自己的兩張手機卡掰斷，連帶著同樣被掰斷的身份證件…他拿出了打火機。
啪嗒。
火苗在塑料上燃燒，冒起了並不濃密的黑煙。
火光映著張凡面無表情的臉，忽明忽暗。
在火焰快要燒到他手指的前一刻。
張凡將燃燒後的殘餘，扔到了窗外。
眼看著它在水泥地上熄滅，化為了一團灰燼，再被海濱的微風吹散。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張凡這個身份，將暫時與他告別了。
之後這五天，
他將叫做高凡。
計劃。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