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3天：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張凡蜷縮在地洞中，已經快要一天一夜了。
各種症狀開始逐漸顯現出來。
腿部發麻、
頭腦總是混沌不清。
可一想到自己的種種安排，張凡不由笑出聲來。
「我的身份，應該被查出來了。」
龍國只要重視起來，對國內的控制能力堪稱恐怖，而自己消失的時間太過巧合，他們沒理由發現不了。
那麼也就意味著，蘇夢雪和高寧。
大概率「落網」了。
但張凡並沒有太過擔心，從始至終，他都沒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今天早上的天幕出現之後，也許兩人會有猜測。
至於能不能猜出來……
「高寧大概能猜到吧。」
突然離職、那日在醫院的不辭而別，仔細想想，他這段時間的表現確實不正常。
「但蘇夢雪比較笨，應該還不知道。」
張凡篤定地說道。
對方若真是的完全不知道，想必龍國方面也不會難為他們。
最終他們會發現，雖然找到了自己的身份。
但用處不大，最終還是要回歸最原始的方式上來。
人海戰術。
通過新海市的監控系統，一幀一幀地篩查。
再加上去合眾國的機票、自己手機定位和搜索記錄，這些看起來沒有太大用的布置，足足拖延了對方，一整個白天的時間。
「僅僅剩下兩天半。」
而且，只要挺過今天晚上，明天，張凡還留給他們。
一個驚喜。
長時間蜷縮在地洞裡，讓他難以完全控制情緒。
低沉的笑聲，在洞中響起：
「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
新海市，市局大樓。
徐進提出對蘇夢雪用刑的提議後，電話那頭久久沒傳來聲音。
而後，徐進聽到茶杯被摔裂的響聲。
「徐進！你也是安全系統的老人了，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紀律呢？安全守則呢？」
「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陳乾壓抑著怒氣的質問隨後傳來。
「我明確告訴你徐進，這是不允許的！」
「法律不允許，咱們安全部門也沒有這個先例，你腦袋給我清醒些，我不管這個張凡，究竟是什麼情況，你現在面對的，還是咱們的民眾！」
「不是什麼合眾國的間諜！」
怒吼持續了整整一分鐘，徐進一隻手拿著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陳乾那邊的訓斥告一段落，他才繼續說道：「那嫌疑人這邊，我們問不出來什麼了。」
「我申請，對新海市的監控，立即開展人力排查！」
徐進平淡說道。
他一說完，陳乾那就是一窒。
「別的線索呢？天網系統沒有反應？手機定位、票務信息，還有……通訊信息的排查？」
提到人力排查，陳乾謹慎起來。
現在指揮部與專案組都能確定，張凡，同天幕事件有莫大的關聯。
可兩天多之後會發生什麼？
真的會有……神嗎？
不光是徐進，就算是整個西山指揮部的人，都不太相信。
要是真的進入人力排查階段。
事情的動靜，就太大了。
幾乎要將新海市的各個系統都調動起來才行。
徐進早有腹稿，立刻搖搖頭：「張凡很聰明。」
「從監控中消失開始，就沒再出現過。那些留下的票務信息，我們判定，很有可能是混淆我們調查方向的行為。」
「想儘快找到他，如果不能從蘇夢雪這邊突破……人力排查，就是唯一的辦法！」
電話中能夠聽到，陳乾似乎和身邊的人商量了兩句。
然後電話被丁銘接起。
「如果給你人，給你權限，兩天半之內，有把握嗎？」
丁銘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絕對跑不了！」
徐進說得斬釘截鐵。
他之所以先提了個要給蘇夢雪用刑的提議，就是為了說服指揮部進行動員所做的鋪墊。
至於採用了人海戰術後，能不能真的找到張凡？
徐進對此毫不懷疑！
龍國，這個在藍星上坐二望一的存在，相比於任何人的力量，都是當之無愧的龐然大物。
只要有決心，只要有資源，找到張凡，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起碼現在，專案組都是這麼認為的。
「那就去辦吧！」
「儘快將他帶回來。」
丁銘這麼說道。
掛斷電話。
徐進看了看，眼巴巴望著他的專案組成員。
對他們點點頭：
「行動吧！」
經由指揮部批准，新海市的安全、治安、交通、大數據部門立刻被調動起來。
20分鐘內，紅色的內線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響起來。
新海市全域，被要求立即按照應急預案要求，進入戰時動員狀態。
新海市所有交通運輸、能源網絡、醫療儲備機構，被要求立即返崗，由專案組統一調配。
兩個小時內。
所有安全、治安部門，除了必要的一線勤務之外，剩下的人，被快速集中在位於新海市郊的數據中心。
專案組向他們分發了張凡各個時期的照片，要求：
即刻起，排查從2*27年5月17日，到2*27年5月24日，以張凡最後活動為圓點，周圍三十公里的所有監控錄像，找到所有的疑似圖像，再由專案組統一進行審核。
數據中心，由幾棟沒有窗戶的機房大樓，與一個會議與指揮中心樓組成。
從新海市各個崗位支援過來的人手，此時就坐在指揮中心的大廳里，大廳最前面，是新海市的數據大屏。
正對著大屏，一排排，排列了二百餘台電腦和工位。
他們將在這裡，完成對張凡行動軌跡的甄別。
徐進通過擴音器說道：
「在開始之前，我想提醒各位……」
「你們拿到的照片，只是我們根據嫌疑人檔案，以及過往資料中篩選出來的，各個時期的生活照，與現在的他，必定有很大的變化。」
「更重要的是，這個嫌疑人很聰明，多半會喬裝打扮。」
「因此，我要求你們，不要怕麻煩，只要神態、動作相似，甚至，只要你們有一絲相似的感覺，都要立刻報告專案組，由我們進行後續甄別。」
「聽明白了沒有？」
指揮大廳里，大多是從治安部門、安全部門抽調的人手，紛紛立正敬禮。
「明白！」
然後紛紛坐到電腦前，盯著新海市，試圖從數千個攝像頭，上千萬分鐘的影像資料中，找到張凡的蛛絲馬跡。
偌大的指揮大廳，只有電腦主機的嗡鳴和空調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