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3天：審訊
新海市，市局。
也是如今專案組的臨時駐地。
地下一層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只有走廊兩頭，開著兩扇門。
一扇是審訊室的門。
另一扇。
也是審訊室的門。
蘇夢雪和高寧，幾乎是很順利地就被專案組找到，一路風馳電掣，進了市局，便被分別關押到兩間審訊室內。
組長徐進得到消息，帶著專案組的十好幾號人，沒空等電梯，正走樓梯快速往審訊室趕來。
他一邊走，一邊掃過兩人的資料。
「蘇夢雪，我親自審。」
看完之後，徐進馬上有了決定，這個女人似乎同張凡關係匪淺，是重要突破口。
至於另一個，也就是嚷嚷著要找律師的高寧。
提到這人，專案組的眾人也都放鬆了下來。
在龍國，竟然想著能靠律師逃脫制裁。
只能說是……電影看多了。
不知道，他們安全部辦事，是可以拒絕律師介入的麼？
而聽到要提審高寧，專案組的其他人都摩拳擦掌。
似乎很有把握。
「老大，你就下命令吧，我看，無論我們誰去，都能讓他開口。」
這人說完，專案組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霎時間，樓梯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徐進考慮了片刻，一指走在最後的王治安官。
「你查出來的線索，就你去！」
而王治安官，剛剛還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此時見徐進點了自己，他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我？」
可徐進根本沒再聽他說什麼。
在他看來，高寧的審訊沒那麼重要，他就想要試試，一下子就找到張凡線索的老王。
雖然對方可能是因為運氣。
儘管徐進覺得眼下的案子並不難，唯一的問題就是——時間太緊了。
只剩下兩天半。
他們現在，需要點兒運氣！
砰！
兩間審訊室的大門幾乎同時被推開。
徐進看到蘇夢雪被銬在審訊桌上，他沒有猶豫，大踏步地走到蘇夢雪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後者理所當然地瑟縮了一下。
啪地一下。
徐進將審訊桌上的檯燈，照到她的臉上。
與此同時。
另外一間審訊室內，王警官則是仔細整理了下衣領，帶著自己的助手小李，端正地坐到了高寧的對面。
而專案組的其他人，則來到兩間審訊室中心的一間屋子裡。
屋裡有兩面巨大的雙面鏡，可以看到兩側的審訊室的場景。
審訊幾乎同時開始。
「姓名！」
蘇夢雪很配合：「蘇夢雪。」
高寧頗有些不服氣：「我說你們到底是誰？憑什麼抓我過來……」
徐進和王警官，都沒管他們是怎麼回答的，而是接著問道：
「知道為什麼抓你們進來吧？」
蘇夢雪適時地皺起眉頭，露出一副迷茫的神色：「我不知道啊，我正要出門逛街……」
高寧還在喋喋不休：「你們這樣的話，小心我出去投訴你們……」
兩人接著問。
「認識張凡麼？」
蘇夢雪的回答停頓了一剎，又坦然說道：「認識，我們是同學。」
高寧倒是聽到這話，忽然收了神通，有些擔心地問道：「張凡？張凡怎麼了？不會是……」
「掃黃被你們抓了吧。」高寧真的開始緊張了。
徐進和王警官，再次略過了他們的回答。
而是，幾乎同時停頓了一會兒。
任由兩間審訊室內，陷入了死寂。
似乎因為突然沒了聲音，蘇夢雪兩人都很不適應。
蘇夢雪咽了咽口水。
高寧則是緊張兮兮地左右看了看。
這個時候，審訊官冷不丁地開口：
「他要成神？」
兩人都沒有回答。
高寧仍然一臉茫然，似乎奇怪於對面的治安官，為什麼問出了這麼個問題？
只有蘇夢雪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縮。
徐進看到了這一幕。
他將檯燈移了個方位，盯著這個好看的女孩。
徐進沒再忽略掉蘇夢雪的「回答」。
他接著問道：「所以你知道，張凡，就是天幕中的那個張凡？」
「天幕中提到的那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兩天後，會發生什麼？」
以及最重要的。
「張凡，現在在哪兒？！」
徐進的話一次比一次嚴厲，似乎想通過這樣一步步的逼問，一鼓作氣從蘇夢雪口中拿到答案。
他能看出來，隨著自己的問題越來越尖銳，蘇夢雪的回答，幾次就在嘴邊上，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沒說。
只余她的心跳，咚咚咚像是打鼓，乾脆低下了頭。
「不打算再開口了。」
看到這一幕，徐進抿了抿嘴唇，知道再問不出什麼。
他轉身就走！
到走廊內，其他專案組的成員紛紛聚了過來，經過提醒，王警官也匆匆趕到走廊。
人到齊之後，徐進說了自己的猜測。
「是他。」
透過雙面玻璃看完全程的情報負責人，也點頭認可了徐隊長的結論。
「在隊長說出人間之神的時候，蘇夢雪的心率有短時間的劇烈升高。」
「基本可以判定，她認為張凡就是人間之神。」
專案組眾人紛紛點頭。
只有王警官有些驚訝：「誒？審訊室里什麼時候有這個了？」
得到儀器確認，徐進也不由呼出了一口氣。
常年在隱秘戰線，他本來以為。
天幕應該是徹頭徹尾的無稽之談。
可現在怎麼審著審著，卻越來越像是真的了？！
緊接著，徐進又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論斷：
「蘇夢雪不知道張凡在哪兒。」
眾人同樣點頭。
一個有著心理學博士學位的組員站了出來：「從微表情分析來看，隊長問出這個問題水機時，嫌疑人單肩抖動，又調整了下坐姿。」
「這說明了，她很緊張，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眾人再次點頭。
可剛剛管情報那個同志忽然說道：「等等，大數據查到，張凡幾天前買了機票，現在剛剛出票，他去的地方是……」
那人抬起頭。
「合眾國。」
專案組的眾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卻馬上被徐進揮揮手打斷。
「障眼法。」
按照徐進如今對張凡的判斷。
對方是個謹慎、謀定而後動的人。
又怎麼可能將自己逃跑的希望，放在滿是監控的機場？
而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以後，徐進認為沒有必要再審下去了。
想要繼續突破，他只有兩個選擇。
徐進拿出電話，撥通了西山指揮部的號碼。
「喂，陳老，我是徐進。」
沒有寒暄，徐進直接匯報導：「專案組已確認目標。」
「現在申請，對蘇夢雪……」
「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