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天:難道我是神?!
「藍劍呼叫西山。」
西山指揮所似乎一直關注著他們這邊,生怕出現一丁點紕漏,陳乾的聲音幾乎立刻傳來:
「藍劍,請講。」
孫岩開口有些艱難,他咽了咽口水說道:「抓捕到的與任務目標體貌特徵有較大區別,我們懷疑……抓錯了!」
「不可能!」
陳乾的第一反應,也是否認。
西北出現的電話信號,是張凡的無疑,更何況……
他們西山指揮所的每個人,都對張凡的生平倒背如流。
在幾天之前,他就是個在新海市生活的普通上班族。
想故布疑陣?
他又上哪兒找,能為他做到這樣事情的人來?
一個人,要單獨在莽莽荒漠中,呆上三天?
這都稱得上死士了吧!
怎麼可能呢?
不過……
陳乾敏銳地問出了個關鍵問題:「你們抓到的目標,身高有多少?」
相貌容易偽裝。
他們二局抓到過好多,能夠將樣貌偽裝到幾乎換了一個人的間諜。
但身高不同,尤其是變高也許還容易些。
變矮?
短時間內近乎不可能。
對講機那頭,孫岩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目測只有一米七。」
沉默。
對講機的兩頭。
首府西山基地與莽莽戈壁,都陷入了相同的沉默。
他們的心中一片冰涼。
只有一個念頭:
「壞了。」
「壞了!」
……
「這下好了。」
與此同時。
戈壁某個什麼點位的地洞中,張凡換了個姿勢,揉了揉長時間不動彈而酸麻的屁股。
儘管在昏暗寂靜的地洞中,堅持了一天一夜,張凡幾乎快被逼瘋了。
可聽著接收器中收到的信號,他還是高興得差點兒樂出聲來。
他裝備中的「收音機」,不僅有收聽公開的電台頻道功能,同時也可以接收到附近發出來的未加密頻道。
他剛剛就從附近的頻道中得知。
龍國的精銳特戰,已經趕到他故意暴露出來的點位。
並且發現了——另外一個「張凡」。
此時連保密條例都顧不得了,氣急敗壞地向周圍通話,吩咐附近的戰士,立刻沿著防禦圈的範圍,從外到內,全面偵查。
是的,他為了救蘇夢雪二人,暴露出來的點位,自然不是他的真實位置。
他只是做了個小機關,通過自己這邊的一條信息,以固定的信號,讓另一個張凡能夠接收到。
對方再打開他真正的手機,便能讓專案組監測到自己的信號。
這個方法說來也簡單。
真正難的是,要找到另外一個「張凡」,不過這件事,從計劃一開始,他就安排好了。
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又出現了血紅色的文字,打斷了他的思考:
【尊敬的張凡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距離您成為人間之神,還剩下最後的2天0小時0分鐘0秒……】
「又活了一天!」
張凡咬起了指甲,要說自己這計劃,能讓專案組上當,自然有他的可取之處。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另外一位「張凡」了。
張凡喃喃說道:
「抱歉,讓你失望了。」
……
「抱歉,讓您失望了!」
孫岩也在通話里承認,是藍劍大隊的失誤。
沒有確定目標,便將其拿下了。
可是他們哪裡能夠想到,在這方圓百里都沒有人煙的荒漠,竟然又出現了一個挖洞的天才?
「不,不必抱歉,這事兒怨不著你們,是後方的信息出了紕漏。」陳乾沒有把責任都推到一線執行的藍劍大隊身上。
「不必再等專案組了,你們就地組織審訊,要弄清楚,出現的這個目標,到底是去幹嘛的?他與那個張凡……到底有什麼關係!」陳乾停頓了片刻,囑咐道。
「但對方若確實不知情,要全須全尾地給人送到最近的城市,交給當地治安官。」
「是。」
孫岩掛斷通話。
周圍的戰士們也顧不得向四周警戒了,他們望著安然躺在沙地上,就好像睡著了一樣的「張凡」。
小戰士不由問道:「隊長,咱們現在怎麼辦?領導說了不能刑訊,麻醉劑起碼得讓他再睡兩個小時……」
孫岩咬咬牙,他此刻可顧不上那麼多了。
「要兩瓶水,給我,澆醒他!」
嘩啦——
幾大壺水當頭澆下去,原本躺在地上的那個黃毛年輕人,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看到自己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頓時揉了揉眼睛。
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孫岩心中焦躁,往前上了兩步,口中厲聲喝道:「老實點!」
「姓名!以及為什麼來這兒,回答我!」
黃毛年輕人,剛剛被扎了麻醉劑,又被冷水潑醒,此時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似乎覺醒了什麼肌肉記憶似的。
聽到孫岩呵斥,連忙雙腿並緊蹲好了,雙手抱頭。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姓名是……」
「我叫張凡。」
他說完這話,卻直接將孫岩激怒了。
他們藍劍大隊,從首府長途奔襲了上千公里,完成的是龍國的絕密任務。
眼見黃毛冥頑不靈,心中已經有了回去之後寫檢討的準備。
這可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
必須得出重拳!
「讓你說你就老實說!別給我打馬虎眼!」
「我再問你,你叫什麼?!」
一米八多,黝黑健碩的身形不斷向前壓去。
而那黃毛年輕人,見到孫岩手中黑洞洞的槍口。
這一瞬間,完全被嚇醒了!
之前腦袋糊塗,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可此時完全想起來了。
他連忙說道:
「我真叫張凡。」
見他這麼說,孫岩完全忍不了了。
他掄起槍托,就要向前砸去。
拼得犯錯誤,也要儘快審出實話來。
黃毛見他來真的,一邊雙手向上擋著,一邊口中連聲說道:「同志,你別衝動,我說的是真的!」
「我真叫張凡啊!!」
孫岩停了手。
他見這個黃毛,不像是那種寧死不屈的類型,現在嘴裡說的,總該是真話了吧。
可這卻把他弄糊塗了。
「什麼叫——你真叫張凡?」
「我問的是你證件上的名字,不是外號、化名、你在江湖上的呼號什麼的。」
黃毛哭喪著臉,心裡埋怨著。
自己好不容易說了次實話。
怎麼就沒人信了呢?
孫岩也看出來他是真不知道。
把手中的突擊步槍垂下來,放緩了聲音說道:「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黃毛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沒敢起身。
小心翼翼地伸長了脖子。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吧……」
「我好像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