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2天：我們是在貼吧認識的！
「？」
孫岩斜眼盯著他。
可黃毛沒受影響，接著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們沒看到前兩天的天幕嗎？上面可是寫著我張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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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似乎兩天後能成為人間之神這件事，給了他極大的勇氣，黃毛雖然還蹲著，可能明顯感覺神氣起來。
孫岩與黃毛幾輪對話下來，讓他也明白了過來，對方並非是對抗審查，而是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
他真的認為自己是神！
於是孫岩換了個方式，他朝旁邊的年輕戰士問道：「有煙和火麼？」
小戰士有些期期艾艾地說道：
「什麼煙？隊長，我們可是有規定的……」
在孫岩的逼視下，小戰士說不下去了，從衣服裡邊的兜里，拿出了一包白利群和打火機。
呲啦！
孫岩點著了煙，遞給黃毛。
黃毛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雙手接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孫岩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問道：
「你是神這件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全國叫張凡的人多了，你咋能知道自己就是天幕上說的那個人間之神？」
可黃毛的下一句話，差點兒讓孫岩違反紀律地動手了。
「我是從貼吧看到的。」
「？」
孫岩感覺自從見到黃毛之後，自己年紀輕輕血壓就壓不住了。
他勉強抑制住自己，當場給他腦袋一巴掌的想法。
繼續問道：「仔細說說。」
給黃毛遞上了煙，他終於從頭說了起來。
原來，這個也叫做張凡的黃毛，也在新海市，但與真正的張凡坐辦公室工作不同。
他常年在城郊的工廠打零工。
有了點兒錢之後，黃毛最大的愛好就是找個網吧，好好地玩上一宿。
不只是玩遊戲，黃毛還願意在貼吧、論壇這種地方「口吐蓮花」，享受與人對線的感覺。
幾天之前，他窮極無聊之中，逛到了自己名字的貼吧，這裡幾乎聚集了龍國所有同名同姓的人。
他在上面看到一個帖子：
【張凡，你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
【你想真正地活著麼？】
理所當然地，這樣獵奇而又無聊的帖子根本不會有人看的。
可黃毛偏偏不信邪！
「當時我就點進去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竟敢比我還狂？」茫茫戈壁中，黃毛說得唾沫橫飛。
「呲啦」孫岩不得不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才能聽得下去。
「之後……」
破天荒地，孫岩在黃毛眼中，看到了敬畏。
「他說……他是重生者！」
孫岩瞳孔在不停的地震，可他知道黃毛正說到關鍵，沒敢輕易打斷。
「從未來回來，他說我就是天幕中提到的人間之神！」
「但因為未來我毫無準備，在身份被天幕曝光之後，當場被抓住，經歷了非人的對待。」
「但我還是挺到了十日來臨之後！」
「逃出來後……我一個人單挑全世界，打得天崩地裂、生靈塗炭，就連大道都磨滅了。」
「他也死在了最後決戰之中……」
「但是！他說他不怨我！」
「說我原本並非是個壞人，只是因為被抓住得太早，經受了常人完全承受不住的殘忍對待，這才向整個世界，宣洩我的憤怒！」
「不過好在，這一次，他重生了！」
「他提前找到我，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不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孫岩用盡了多年嚴格訓練，練就的忍耐力，這才勉強保持著臉上的平靜。
他嘴唇顫抖著問道：
「然後你就相信了？？」
孫岩難以理解、只覺得不可名狀。
聽到這句話，黃毛明顯渾身瑟縮了起來，他望了望浮現著漫天星辰的夜空，又扭過頭，看向孫岩。
「我本來不想信的，可是他說……」
「我眼睛裡，藏著獅子！」
孫岩實在繃不住，只好用劇烈的咳嗽掩飾著。
只聽黃毛接著說道：「並且，他說知道我現在可能不相信，但希望我能提前準備，並給了我完整的逃亡方案，包括藏匿的地點，什麼都有。」
「他還說，我如果不願意相信，可以先在新海遠郊等著。」
「等到倒數第三天，天幕中出現我名字的時候——我就會相信了！」
「於是從昨天，不對，應該是前天了，我就按照那人給我的路線，一直沒停地來到了這裡。」
黃毛的話還沒說完，可完整閱讀過任務簡報，知道專案組前期調查信息的孫岩，已經完全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張凡找到了天幕只會曝光出名字和地域的特點，特意從貼吧找到了與他同名同姓的這個中二的年輕人。
或者以現在的話說，叫做嘉豪？
然後以此為基礎，編造了一處完全虛假的藏身之所。
將他們所有人，狠狠耍了一通。
想到此處，孫岩已對這個沒見過面的張凡，出離了憤怒。
藍劍，在國內國外執行過這麼多次成功的行動。
還沒有人，膽敢讓藍劍、讓龍國吃這麼大的虧！
孫岩氣極，可這個時候，他聽到黃毛嘆氣聲。
「但是你們還是找來了……」
他深深吞下最後一口煙，將煙屁股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然後伸出雙手，做出讓他們給自己帶上手銬的姿勢。
「抓我回去吧，但這一次……」
黃毛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只要你們不打我。」
「或者，至少別打太狠。」
「我就不報仇了。」
黃毛閉上眼睛大吼道。
可吼完之後，他的身子再次顫抖起來，似乎這聲大喊，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孫岩渾身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他看著這個，個頭不高，身形更是瘦弱的黃毛，在荒漠的夜色中，還在打著寒戰。
對方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後。
卻說了這麼一番話？
讓他本來打算就地抓捕，之後帶回審訊室，讓專案組再想辦法挖出真正張凡的打算。
還沒等實施就徹底落空了。
孫岩也跟著嘆了口氣，吩咐小戰士，「給他拿件衣服。」
他親手接過衣服，披到黃毛的身上，然後攬著他的肩膀說道：
「走。」
「我們帶你回家。」
孫岩通過對講機，呼叫來接應的直升機。
在等待的間隙，他再次撥通了西山的通訊。
「確定了，他不是張凡。」孫岩匯報導。
「我們手中的線索，都是張凡提前安排的，換句話說，我們都被他耍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
陳乾的聲音響起，有些疲憊：「好。」
「歸零吧。」
「我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