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2天：線索拼圖，完成！
黑暗中。
張凡的意識已經開始不太清醒。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甚至感覺不到了時間的流逝。
只能在不斷地自言自語中，錨定對於自己本身的認知。
從心理學上來講。
這是解離性人格分裂的前兆。
也不知張凡是以怎樣強大的毅力，讓他能夠堅持著，不踏出地洞一步。
明明他只要往上走一段路，就可以輕鬆地來到地面上透透氣。
只要時間夠短，龍國也不太可能就這麼發現了他。
可是張凡沒有！
成為人間之神這件事，似乎已經成為支撐他挺下去的信念。
這不是張凡一定要成為神，然後要統治這個世界，或者怎麼樣。
他之所求。
無非是堅持到十日之後而已。
「他們總會找到我的，只是時間問題。」
黑暗中，張凡半夢半醒間，不停地嘟嘟囔囔。
「是的。」
他自己給自己點點頭。
但這也說明我的計劃，正在按照正確的方式進行。
「這很好。」
……
在龍國全面動員下，資源和組織能力近乎是無限的。
在新海甚至給徐進調來了架戰鬥機！
一路以超過一馬赫的最高巡航速度，降落在戈壁內的一處軍用機場。
僅僅兩個小時。
在倒計時還有37小時的時候。
徐進來到了，抓住黃毛的那處地洞。
他沒有著急進去。
而是站在幾步外，仔細觀察地洞的構造。
大略來看，就是用鐵鍬挖出來的簡易藏身之所。
只是不知道有著什麼原因，四周用鋼板與鋼筋進行了加固。
而這些鋼板和鋼筋的型號，也是平常建築工地中所用的普通型號。
也是因為其普通，藍劍大隊撤離的時候，便沒有太過在意，之後也沒有人再理會過這處假的目標地點。
只是安排了之前在附近負責搜尋任務的一個連隊守著。
直到徐進重新回到此處。
「離這裡最近的城市、縣城、鎮子……有多遠？」
徐進問起陪同他調查的連長。
這個連長看著年歲不大，可長年累月在西北的生活，讓他的整個臉上，都布滿了被風沙斧鑿過的痕跡。
「那可老鼻子遠了！」
連長好像是東北人，面對專案組的領導也不怯場：「叫樺林，離這兒五六十公里呢！」
聽到這個數字，徐進沒有直接排除，反而眼前一亮。
「哪個方向？」
連長手指著西邊：「那邊。」
拿起對講機，徐進便向正在走位搜尋的戰士下令：「從我的坐標開始，往樺林方向，先不用費勁找地洞了，先找車。」
「一輛經過偽裝的獵豹吉普！」
距離最近的兩個連被調派過來，他們這回不再是一寸寸土地的過篩子，試圖找到經過偽裝的狹窄洞口。
而是在戈壁上找一輛停著的車。
也許上面覆蓋了偽裝網，能夠防止被衛星篩出來。
可如果用戰士肉眼去看，離得很遠就可以分辨清楚。
兩個連，首先匯集到徐進的位置上，然後乘上了龍國剛剛裝備的多用途山地越野車，也就是俗稱的「貓貓車」。
他們沿著西邊的方向，一路快速推進，期間約二百多人的隊伍，分乘了約六十輛貓貓車，每隔五十米向兩側散開，組成了一道類似於鋒矢的陣型，不斷向前！
徐進坐在后座上，眼鏡眯起來，試圖從戈壁日夜不息的風沙中，分辨出前方的東西，到底是亂石，還是經過偽裝的吉普車。
沒用上多長時間，徐進的右翼傳出一陣歡呼。
對講機里同時響起戰士驚喜的呼喊聲：
「徐組長！我們找到目標遺棄的吉普車了，就在大海道附近！」
「找到了！！」
徐進立馬握住正在開車戰士的肩膀，語氣里也難掩激動：「通知戰士們，立刻向吉普車處匯合！」
終於找到張凡那輛車了！
徐進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這時才能夠確定，自己的思路沒問題。
他們迅速匯合到吉普車前。
入目所及，是被停靠在一座沙丘旁的獵豹吉普，周身都被土黃色的偽裝網圍了起來。
如果不是他們這樣靠戰士們，一公里一公里的查，無論是通過天上的衛星，還是直升機，都很容易被忽略過去。
但是他們找到獵豹吉普……局勢便瞬間有了改變。
徐進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能抓住張凡某些想法的脈絡了。
找到車後，徐進沒有猶豫，直接掀開偽裝網，依靠多年在安全部門的辦案經驗，就在現場，開始一寸一寸地尋找張凡棄車時的痕跡。
車門下沿，全是被石子兒蹦出的坑洞，說明在戈壁上起碼能開出來幾十公里。
這與國道上面，張凡被發現照片時的路線重合了。
前座似乎被重物壓過，織物桌椅有被壓塌了的痕跡，可如今上面沒有物資。
說明已經被張凡帶走了。
以及……以及……
沒有看到鋼板的痕跡！
這說明……
徐進搜查完全車，若有所思地在戈壁中來回踱步。
五月的戈壁天氣已不算涼快，徐進站在吉普車前的時候，又是剛過午後的四點多鐘，太陽能把人曬得中暑。
就連常年駐訓在戈壁的兩個連隊，也都紛紛在沙丘下，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呆著。
只有徐進自己，在大太陽底下，卻絲毫不覺得炎熱。
他的心頭一片清明。
拿出能夠長距離通話的對講機，聯繫上了西山指揮所。
「這裡是專案組，我申請調派附近的野戰軍過來，以我所處的方位為圓心，十公里範圍內，進行詳細搜尋！」
「張凡就在附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確定嗎？」
聽聲音能聽出來，是丁銘接起了通訊。
他告訴徐進，部隊的調集需要時間，而按照他們現在還剩下的時間考慮。
這很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專案組猜錯了，他們可能沒有下一次，能夠大規模行動的時間窗口了。
徐進捏著對講機，神情僵住了。
他其實能感覺到，這兩天的線索，逐漸在他腦海里形成了一幅完善的拼圖。
張凡卡著天幕出現的時間從新海出發，一路直接便來到了龍國西北，這個叫做大海道的地方。
便下了公路，一直開到戈壁深處的這個地方的時候，也不知是沒油了，還是這輛老舊的吉普車堅持不下去了。
於是張凡棄車步行，在短短兩天的時間裡，安排好了兩處庇護所，更別提這其中很有可能還驅車來往樺林一趟。
畢竟，在十天倒計時之前，張凡還是個普通人。
人是有極限的。
帶著那麼多沉重物資的情況下，即使將張凡，以龍國最精銳的特種兵王來看待。
他的真實藏身地點。
必定就在附近！
想到此處，徐進按響了通訊：
「領導，派人來吧，有什麼後果……」
「我負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