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1天：還在查案 ？
藍星上，幾乎所有國家，都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其中的軍事、應急、治安、乃至交通運輸、醫療衛生等相關機構，紛紛進入到24小時連軸轉的忙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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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徐進。
這位天幕事件「518專案組」的組長。
他還在查案。
徐進一大早就從家裡出來了，他來到數據中心，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思考了好久。
然後打了幾個電話。
原本的專案組成員，幾乎都被安排了其他事務，徐進找來找去，只找到臨時借調過來的王治安官和助手小李。
三人來到新海市的市局大廈。
「徐隊！」
「徐隊。」
正門口，經過的治安官都認出了徐進，可他們正忙著去處理，自從龍國宣告了天幕事件真相之後，逐漸冒出來的亂象。
只好匆匆打個招呼，沒有時間停下來寒暄兩句。
三人沒有任何阻礙地來到地下一層。
「提審！」
徐進睜大了熬得通紅的雙眼，似乎有了些想法。
「還是分開審訊嗎？」三人中，資歷最淺的小李，主動攬起了這份跑腿的活兒，他多問了一嘴。
「不必。」徐進搖搖頭，「將那二位，請到……」
徐進猶豫了一下：「請到專案組的辦公室吧。」
他沒有選擇用上次的審訊室。
十分鐘後。
蘇夢雪和高寧，被帶到了位於治安局大廈十七樓的辦公室中。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這些天來，專案組恪守紀律，其實沒讓二人吃什麼苦頭。
甚至連暫時看押的「牢房」，都是如賓館那樣的單間，也沒上手銬。
只是有一條。
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覺，甚至上廁所，都至少有兩名治安官，輪班盯著他們。
這種滋味兒不太好受。
哪怕他們身上沒有受任何傷，可這種沉重的精神壓力，讓高寧甚至都整整瘦了一圈。
蘇夢雪看著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膚色更白了。
兩人被帶到辦公室，坐好。
蘇夢雪警惕地環視一圈，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高寧同樣一屁股坐下，再次抗議道；「我要找律師……」
只是聲音，有氣無力。
他心底似乎也知道自己攤上大事兒了。
而這事兒，怕是律師解決不了的。
他們如此警惕。
可對面的徐進，卻破天荒地，露出了自以為溫和的笑容來：
「吃飯了嗎？」
徐進此時不像是專案組的組長，就好像他們的朋友或者同事那樣問道：「還是喝點東西？咖啡還是茶。」
蘇夢雪和高寧兩人本來就熟，此時對視了一眼，都覺得。
對面這個治安官。
好的不太正常！
可也許是這兩天過得實在太「苦」了。
高寧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想吃燒烤喝啤酒。」
「沒問題！」
沒成想徐進一口答應下來，叫小李下去跑腿。
沒用上多一會兒，對方當真帶回來滿滿一大桌子燒烤，還有冰鎮的啤酒。
小李氣喘吁吁：「隊長，你可不知道我買這些有多不容易，現在街道上亂得很，好多店都關門了，這些還是我花高價，從還開門的小店裡買的。」
並將燒烤鋪了一桌子。
錫紙打開，肉香味便散了出來，讓好幾天都沒吃好睡好的高寧，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手下意識地伸了出去。
啪！
被蘇夢雪一把打掉。
她雙手抱在胸前，將身上的襯衫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兩天下來，蘇夢雪依舊十分警惕：「徐隊長，你叫我們來……」
「是有什麼事兒嗎？」
這兩天發生的事讓蘇夢雪目不暇接。
被捕、
審訊、
緊急狀態、
全面動員！
更重要的是……
那個大笨豬竟然要成為超人了？
這讓她在緊張之餘，更添了幾分憂心。
「怎麼辦？」
蘇夢雪看起來氣勢洶洶，但心底里心神早就亂了。
「萬一我們這裡出了破綻，讓張凡被抓到的話，這種局勢下，難說龍國會怎麼對待他……」
因此儘管她已經被張凡連累到身陷囹圄，可此時依舊是一副不配合的神色。
可坐在他們對面的徐進，卻長嘆了一聲。
徐進苦笑道：「人間之神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而蘇夢雪的眉毛一揚，還在為張凡解釋：「我們都說過了，張凡只是更普通的打工仔，我想你們肯定是弄錯了……」
「我想蘇小姐你誤會了。」
徐進接著嘆氣。
毫無第一次審訊時候的那種威嚴。
就好像，就好像，他已經完全放棄了一樣。
「你們既然聽說了，那就應該知道，時間，只剩下一天！」
「張凡成為超人這件事，早已經不可避免。」
徐進將腦袋埋進雙手裡。
加上他兩夜沒有合眼，帶來的慘白神色。
真的、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
並且開始為自己考慮。
「你們說…張凡若真成了神，會…報復我們嗎？」
蘇夢雪與高寧再次對視一眼。
他們突然也有些分不清了。
時間確實只剩下，不到一天！
而今天還來找他們，說明…最起碼，張凡還沒被抓！
這樣的話，對方有放棄的念頭，也還說得過去。
但，蘇夢雪兩個人並未完全相信徐進的話。
只是……
兩人不知道此刻該怎麼回答。
不說話？
那不擺明了心中有鬼麼！
高寧於是小心地安慰道：「這個徐隊長大可放心。」
「張凡不會報復的。」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語氣中倒是認真了些。
從小到大，一塊長起來的，高寧太了解他這個兄弟了。
怎麼說呢？
也許張凡長得帥了一點兒，
也許他的思路向來比較清晰。
可過去幾年裡，張凡也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那樣。
總是扣扣搜搜花了很多錢。
總是，自作聰明地做了很多傻事兒。
就拿如今的情況來說，
要說自保的心思，張凡肯定會有！
但要說他之前就想好了，成神之後，像張凡常看那些網絡小說一樣，要報復整個藍星？
高寧相信，他絕對做不出來！
畢竟。
他記得，自己好像問過張凡這個問題。
幾年前。
夏日、操場，晚風。
喝著剛冰好的啤酒。
高寧問他：「假如！」
「我是說假如……」
「你成為超人了，你要幹什麼？」
高寧記得，當時張凡看著晚霞。
然後回過頭，特別認真地對他說道：「這個世道，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深沉，高寧知道他當時在看蠱真人，張凡的語氣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高寧咽了咽口水。
「你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