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有人送上門來
牛德旺的小眼一下子亮了,這便宜可賺大發了。「好啊,那咱這就走,正好我的騾車就在街上停著呢。咱們一塊,邊走邊聊。」
兩個見面就掐的人,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好過。
等到傍晚,蘇長茂再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算不上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地主了。因為他手裡的地,除了家裡宅子周圍的十幾畝外,2500塊大洋,連地帶還沒收的糧食,全都賣給了牛德旺。
賣地手續好辦的很,保人請好,田契和大洋一換,當面點清,簽字畫押。這事就算完了。
牛德旺付錢的時候,當然沒有這麼多現大洋,沒想到那老貨手裡也有大小黃魚。所以又折了五根小黃魚,三根大黃魚。
這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東西。
蘇長茂可是知道,盛世古董,亂世黃金的道理。現在可不就是亂世嗎?更何況馬上日本人也要來了,只會亂上加亂,更亂,老百姓的日子更難過。
現在,除了糧食之外,最好的東西就是槍枝彈藥和黃金,連大洋都要往後邊排。
這一場買賣,兩個老狐狸皆大歡喜,都以為算計了對方,占了便宜。
買了200多畝地的牛德旺更是志得意滿,瞬間覺得自己成了這方圓幾十里內腰杆最硬的大地主。
鬥了這麼多年,他總算壓過了蘇長茂一頭,而且,最讓他揚眉吐氣的是,他還把蘇長茂的地全給買過來了。
說實話,別說他手裡的錢差不多正好夠,即使不夠,砸鍋賣鐵湊湊,趁著蘇長茂冒傻氣的機會,他也得把蘇長茂的地買下來。這一下,憋了大半輩子的那一口氣總算出來了。
蘇長茂也很高興,而且應該比牛德旺更高興。他可是知道,牛德旺這2500塊大洋算是打水漂了。等到時候大水一來,糧食肯定顆粒無收,地不定多少年才能重新長出來東西呢?
不過,牛德旺說不定也不會有什麼煩惱。因為,他牛德旺都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哈哈哈哈……,想想心裡就痛快。
蘇長茂拒絕了牛德旺請他喝酒的好興致,趕緊回家。
他這一大下午忙來忙去,來回折騰,這會兒累的早就快邁不開步子了。可是,仍不打算現在就去休息。
還有事情沒做呢。現在這處宅院也得安排好,可不能便宜了蘇家另外幾支那些便宜白眼狼。
蘇長茂一到家,打起精神,就招呼著讓人擺酒擺菜,還專門把護院隊那六個已經被繳了械的本家侄子全都叫了過來,陪他喝酒。
他現在是手裡沒地,身上輕鬆,值錢的家當全都在戒指里,別提多安心了。
幾杯酒下肚以後,蘇長茂趁著酒興,裝模作樣的說:「你們小嬸子天天跟我鬧,想讓你們那倆弟弟去省城上學。然後,再想辦法送他們留洋。
我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才終於給他們找到了去省城上學的門路,留洋的門路還沒摸著邊呢,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說不定存的家底兒都得掏空。
哎,我現在年紀也大了,沒精力再接著折騰,正好跟著也去省城享兩天福,打算搬省城去住。在那兒再置辦宅院,買鋪子。
我就是心裡難受,捨不得老家呀!這一去,恐怕這院子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蘇光一聽,眼中一下子亮了,心裡暗自琢磨:怪不得大半天沒見馬管家呢,原來被老東西支派出去跑門路了。
這老東西要是去了省城,家裡這一攤子,總得有人給他看著吧,嘿嘿,機會來了……
「叔,那你走了,家裡這一大攤子咋辦呀?」
蘇長茂說:「地,我剛才已經賣了,200多畝,全都給了牛德旺那老東西。賣地的錢正好補原來的窟窿,剩下的在省城花銷,另外還要攢著,讓你倆弟弟留洋!
現在舍不下的,就是我好不容易置辦的這個宅子。本來想傳給你兩個弟弟,可是,看現在的情況,他們倆根本沒有回來的心思。
以後去了省城,說不定還要去留洋,兩個人最後不定會落在哪兒呢?
我就想著,把這宅子賣了,也能換點現錢。他們想留洋,那可是要不少錢,洋人的東西,那都是貴起來不要命啊?
哎呀,真是處處都要錢,非把我這點老底兒折騰干不可!」
蘇光心裡已經起了心思,但是嘴上仍然裝模作樣的說:「還是我那倆弟弟享福啊。叔,我就說你對他們也太好了,太慣著了。」
蘇長茂哈哈一笑:「我就倆兒子,掙的錢不給他們給誰,我不慣他,慣你?」
哈哈哈,頓時笑聲一片。
酒場上這一席話,真是說者有意,聽者更有心。每個人心裡算盤珠子撥的都是噼啪亂響。不管怎麼說,接下來,這頓酒喝的氣氛更熱烈了。
蘇長茂把一場喝酒大戲唱完,微帶著酒意,回到了自己屋裡,倒杯茶水還沒喝嘴裡,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老爺,老爺,太太不知道去哪兒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蘇長茂招呼了一聲,讓丫鬟春芳進屋,心裡琢磨:怎麼把這個小蹄子給忘了?這可是任翠芝在地窖里折磨他時的好幫手。別看年紀小,模樣長得也清秀,但是下手時,心黑的很。
其實,在地窖里折磨他的時候,任翠芝動嘴的時間多,真正動手的都是這丫頭。
蘇長茂佯裝酒意上頭,睜不開眼,掩飾著不讓自己眼中的恨意顯露出來,裝模作樣的招招手,「來,過來,春芳,到老爺跟前,我有話對你說。」
春芳進屋眼睛就到處亂瞟,發現任翠芝不在這屋裡,而且她知道剛才蘇長茂跟蘇光他們喝了酒,見他這時候酒意頗濃,頓時臉上蕩漾起春意,感覺自己苦等的機會來了,趕緊湊到了近前。
蘇長茂趁著酒意,臉上帶著色眯眯的笑,一伸手把走到面前的春芳拉著坐在了自己的懷裡,手就開始前前後後不安分了起來。
春芳裝模作樣的推拒,但是嘴裡含著春意的輕呼連連,看著明明是躲,但是實際效果偏偏最後都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