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情
《瘋狂店員》的後期製作很簡單，在九月的勞工節之前，亞瑟·珀西就完成了影片的全部製作。
不過發行方依然沒有找到。
他實在太年輕了，雖然搞了一大堆頭銜安在自己頭上，但沒有人會相信他一個年輕人會拍出一部能看的電影。
不過自從參加過雷德利·斯科特的派對之後，亞瑟憑藉扯貴族虎皮，漸漸有了一點名氣。
他開始成為派對的常客，有時候甚至還會受到派對主人的邀請。
亞瑟看得很明白，這是因為好萊塢的名流們需要他撐場面。同樣一個派對，我這裡有老歐洲的貴族，你那裡沒有，那我的派對就比你的派對體面。
參加過幾次之後，亞瑟深刻感受到階層和貴族文化在資本社會的影響力，所以他變本加厲。
這個派對他吹噓：「我父親艾佛利·珀西是老公爵亨利·珀西之弟，亨利·珀西長期擔任上議院的議員。」
那個派對他吹噓：「珀西家族的起源可追溯到征服者威廉時期，比美國的歷史還要早幾百年，真正的老牌貴族。」
再下一個派對他吹：「我和老公爵之子拉爾夫·珀西的關係非常親密，他是下一任諾森伯蘭公爵，我們是堂兄弟。」
靠著在這邊忽悠那邊吹噓，亞瑟從被派對安保阻攔，到成為派對透明人，再到變成派對邊緣人物，最後融入派對，發生了明顯變化。
但想要成為派對的中心或者主人，光憑藉吹噓貴族名頭還不夠。
況且和好萊塢這些表面光鮮亮麗的名流們交際，其實還是很累的。他們只是覺得亞瑟的身份能給自己增添光彩或者談資，隨時可以被拋棄。
所以為了不被拋棄，亞瑟得在好萊塢證明自己的價值。
又是一個周末的派對回來，亞瑟第二天去公司上班。
剛進門，前台的金髮小妞克洛伊·溫特就迎上來說道：「老闆，雷德利·斯科特先生的助理打電話來，說獵鷹公司的人會過來，請你做好準備。」
「獵鷹公司？」
亞瑟一臉問號，正好這時候蒂娜·雷蒙德也走進來，她解釋道：「這是一個二線的發行公司，去年被華納收購了，目前仍然做小成本影片的發行工作。」
亞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斯科特先生最終還是幫了我們。」
蒂娜·雷蒙德提醒道：「亞瑟，不能掉以輕心，我們必須拿出讓他們滿意的作品。」
獵鷹公司是看在雷德利·斯科特先生的面子才過來的，但我們的作品不能讓他們滿意，這點面子是不夠用的。」
亞瑟點點頭：「我明白！」
看來還是英國老鄉靠譜，不過這也意味著亞瑟欠雷德利·斯科特一個人情。
而雷德利·斯科特是因為亞瑟這個人還是因為他的貴族背景而提供幫助，那就不得而知了。
亞瑟不知道的是，雷德利·斯科特托人在倫敦打聽他的背景。
一開始是按照亞瑟·珀西這個名字去找的，但沒找到。後來去到倫敦國王學院，才打聽到一個亞瑟·貝爾的人。
師生們對這個人都不太了解，教過他的人都說這個人孤僻、自閉、難以接觸。
亞瑟離開倫敦國王學院以後的事情，他們也不太了解。不過學校的畢業冊倒是有照片，和亞瑟·珀西一對比，確認了兩者就是一個人。
然後又打聽到，亞瑟曾經被一輛掛著貴族勳章的賓利給接走了，從此再也沒出現過。
消息發回洛杉磯之後，雷德利·斯科特興趣頓時大了起來。因為他那天看到的亞瑟，是一個自信飛揚，聰明睿智的年輕人，和在英國的調查完全不一樣。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導致亞瑟產生了這種變化。
難道，是那個珀西家族？
作為英國人，雷德利·斯科特自然對大英帝國的貴族們有所了解。他父親曾經是英軍的一名軍官，和那些貴族軍官有所接觸。
珀西家族的大名雷德利·斯科特也聽說過，這是英國的老牌貴族。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給那個年輕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呢？就當是自己隨手栽下的一顆種子，最後看看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於是，雷德利·斯科特利用自己的人脈，聯繫了獵鷹公司。
獵鷹公司曾經幫雷德利·斯科特做過《銀翼殺手》的發行，是二線發行公司里很不錯的一家公司。
獵鷹公司的人表示自己會去看看，如果滿足要求，他們會和花朵影業談發行合作。
就這樣，雷德利·斯科特送出了一份人情，接下來就需要亞瑟好好把握了。
因為花朵影業沒有放映室，所以花朵影業租用了派拉蒙在好萊塢的製片廠內的一間放映室。
獵鷹公司的人很快到了，陣容還很強大。
是發行部主管保羅·沃爾親自帶隊，身邊還跟著獵鷹公司發行部的喬納森·格蘭特、選片專家科爾曼·格雷和迪倫·韋斯等人。
來的路上，喬納森·格蘭特還和保羅·沃爾抱怨：「保羅，這樣一部影片，值得我們這樣對待嗎？」
迪倫·韋斯也說道：「我覺得，隨便找個人看看就可以了。這樣一家小公司，能拍出什麼好電影？
要知道，好萊塢每年有超過1000部獨立電影尋求發行，這家公司的名字我都沒聽過，和獨立電影的性質差不多。
科爾曼，你說呢？」
科爾曼·格雷笑道：「花朵影業我還是聽說過的，這家公司成立的時間也不短了。傳聞是一個英國貴族追求當時著名的好萊塢女星，成立的一家公司。
不過後來追求無果，那個英國貴族回去了，但公司保留了下來，也參與了許多B級片的投資與製作。
看來換了新老闆之後，他們準備要做一番事業了。」
保羅·沃爾打斷眾人的討論：「這是雷德利·斯科特親自打電話來的，要我們去看一看。
你們不要有偏見，如果質量不錯，對公司來說也是好事。如果不行，就如實上報，反正我們也不會虧損什麼。」
眾人一聽也對，雷德利·斯科特的面子，他們還是得給的。
科爾曼·格雷又說起一個有趣的事情：「來之前我打聽了一下，花朵影業公司的老闆似乎也是來自英國的一個貴族之子，該不會是前老闆之子吧？」
「子承父業？」
迪倫·韋斯好奇道：「連雷德利·斯科特都幫忙了，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聽說這兩天好萊塢派對來了一個貴族，應該就是他吧！」
喬納森·格蘭特也來了興趣：「我也聽說了，傳聞特里斯坦·華萊士先生，曾被一個英國貴族發起決鬥了。」
「結果呢？」眾人好奇問道。
喬納生·格蘭特聳聳肩：「特里斯坦沒敢接，現在外面都在說他是懦夫。」
眾人露出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