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脫衣搜身


  聞鳶想洗眼睛,又怕此舉觸怒陰晴不定的顧九旌。

  「怎麼,夫人這表情是不是有點兒見外了?」

  聞鳶將臉扭到別處,聲若蚊蠅:「我身上並沒有利器,將軍可以搜身,只求將軍莫要羞辱妾。」

  顧九旌穿上衣裳,挑起一邊眉梢。

  「你是要本將摸你?也行,正好洞房。」

  聞鳶大驚失色,手下意識攥緊領口,做出一副害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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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可不可以留一件小衣?」

  她做最後的祈求。

  顧九旌哼笑一聲,「脫。」

  聞鳶顫顫巍巍解開衣帶,袍子落地,露出裡面藕色小衣。

  小衣只包裹住玲瓏凸起的曼妙,細細腰肢暴露在空氣中,叫方才沐完浴的顧九旌口乾舌燥。

  「行了!」他的語氣帶著惱羞成怒,「穿好衣裳去將床暖好!」

  聞鳶趕緊低頭撿起衣裳披上,一副生怕他後悔,扭頭趕緊跑的模樣。

  出了浴室,她系衣帶的動作從急迫變成不疾不徐。

  看來,顧九旌還是個色胚。

  至少,他對自己的身體很有興趣。

  她可以多使使美人計。

  守在門外的肖徹見新夫人一邊穿衣一邊出門,死死捂住嘴巴。

  夫人進去都沒有一刻鐘吧?

  脫衣服、完事、穿衣服,將軍這麼快的嗎?

  他必須忘記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顧九旌的澡又洗了半個時辰,凌亂的閨房已經收拾齊整,聞鳶果真依言躺在床上等他。

  可一看到聞鳶,顧九旌的火氣就往下身竄。

  他從不對女人這樣的!

  邪門兒!

  「將軍,屬下有軍務稟報!」肖徹在門口,扯著嗓子喊。

  顧九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推門出去。

  待屋門闔上,聞鳶立即跳下床,躲到門口去聽二人對話。

  好在兩人沒有走遠,就在門外。

  「屬下已經派人去聞家糧倉,原洵沒來得及帶走那麼多糧草,屬下已經叫他們扣下,等您明日過去瞧瞧。」

  「給我們送信,讓我們在今日攻打兗州,和我們內外接應的人,還沒找到。」

  找人?

  聞鳶的心立即提了起來。

  「此人非常了解原洵,還很了解聞家,甚至對本將也有頗多了解。是個玩弄心術的好把式,若是不將此人揪出來,日後躲在背後攪弄風雲,反叫人噁心。」

  顧九旌聲音低沉,透著對此人的厭惡。

  「難保這人已經趁亂離開兗州,你叫人打聽打聽,原洵的身邊,可有什麼新謀士。」

  肖徹領命,之後二人嘀嘀咕咕說了什麼,聞鳶只聽到了什麼「城門守衛」「留門」等詞。

  聞鳶的心慌亂起來,聽到肖徹要告退,她趕忙躡手躡腳跑回床上。

  決不能暴露自己利用了顧九旌的事,否則,她以及聞家人都活不下去!

  顧九旌推門進來,聞鳶立馬壓下情緒,堆起笑容看向他。

  「將軍,可要妾服侍您?」

  她笑得討好,叫顧九旌反失了興致,總有一種強迫她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征服女人就該跟征服烈馬一樣,要讓對方心甘情願臣服於自己的胯下!

  不對,這話怎麼這麼糙呢?

  顧九旌往床上一躺,「殺了百來人,沒興致。」

  聞鳶鬆了口氣,躺在他的身邊,一動不動。

  顧九旌這人殺氣太重,防備心也重,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人,被對方弄死。

  顧九旌閉著眼,本來也存了試探聞鳶的心思,假寐窺探她要做什麼。

  沒想到,自己的眼皮子越來越沉......

  一夜無話,顧九旌幾乎是驚醒。

  他彈坐起來,看到縮在床內還睡著的聞鳶,心臟怦怦亂跳。

  自從患了頭疾,他便沒有睡過一個安生覺。

  這一覺睡得他精力充沛,渾身舒坦。

  同時,卻又叫他後怕極了。

  睡成死豬,夢裡被人砍了都不知道!

  他緊緊盯著聞鳶的背影,許是害怕,她背對著自己,將自己蜷成一團。

  親她可以緩解頭疾,在她身邊能安穩入眠。

  她身上究竟有什麼?

  顧九旌立即起身,穿衣出門去找軍醫。

  他得弄清楚原因。

  顧九旌起身離開,聞鳶才坐起身來。

  被顧九旌盯著後背的感覺十分不妙,仿佛有一絲寒意鑽進她的尾椎骨,叫她不自覺顫抖。

  她搖鈴,頭上綁著繃帶的扶綏立馬進來。

  「小姐!」她委委屈屈撲上來。

  「你受累了。」聞鳶拍了拍她的腦袋,「日後要改口稱我為夫人了。」

  扶綏委屈地點點頭。

  「給我梳妝吧,今日有要客要見。」

  扶綏不解,「夫人剛和將軍成親,要見誰?」

  聞鳶捏起一支白玉簪子,「自然是他那位寵入骨髓的妾室,鍾念兒。」

  扶綏震驚。

  「奴婢聽說,顧將軍有個屬下調戲那位姨娘,他當即將人砍了!」

  聞鳶斂下眸子,「是啊,我要知道,那位姨娘在他心中的分量。」

  知道顧九旌的底線在哪兒,她才好踩嘛。

  顧九旌大步流星回到聞鳶的屋子,聞鳶正在用早膳。

  見他面色不善地進來,聞鳶忙放下湯勺,關切問道:「將軍可用了飯?」

  顧九旌目光森森地盯著聞鳶,不過離開她半個時辰,腦袋又開始疼了。

  「進來!」

  聞鳶看一老者挎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給夫人請安,將軍讓老朽給您把個平安脈!」

  聞鳶按下心中的狐疑,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容。

  「那就有勞了。」

  一刻鐘後,顧九旌不耐地抱臂站著,一隻腳掌不停拍打地面。

  「將軍,老朽沒有診出夫人身上有何異常,可能是夫人體質問題。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夫人說不定就是您的那味藥!」

  「呵!」顧九旌暴躁地想提劍衝進去將人殺了。

  聞鳶是舒緩他頭疾的藥,那就意味著他有了軟肋!

  一個嬌弱的,只會哭啼的女人,成為自己的軟肋。

  顧九旌的腦袋更疼了。

  「此事你知我知,若是叫第三人知道,本將倒要看看你全家老小夠不夠本將祭旗!」

  軍醫顫顫巍巍退下。

  顧九旌幾步走到堂中,然後大馬金刀坐到聞鳶身邊。

  一嗅到她身上的氣息,那煩躁之意漸漸退下,頭也沒那麼疼了。

  顧九旌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有他昨日抓出來的青瘀。

  再往上,她的脖頸上還有幾塊發紫的指印,像肌膚上開出的花。

  真是嬌氣!

  「你這般嬌弱,本將如何能將後背交付給你!」

  聞鳶錯愕、狂喜!

  來了,將軍府的管家之權!

  一旦她掌握住管家之權,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將手伸到軍需上。

  可她沒想到,顧九旌會這樣快就提到。

  聞鳶立即警惕起來,是在試探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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