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姨娘中毒


  聞鳶執勺的手一頓。

  「念兒她先天心脈不足,她父親為了替我擋箭沒了。一年前她也替我擋過一次毒,我必須去,不然,會寒了軍中將士的心。」

  聞鳶頷首,詫異的是顧九旌竟然會和自己解釋。

  「你我夫妻,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有感情,但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

  夫人,這將軍府後宅的事,本將不會過問。但希望夫人能與我齊心協力,同舟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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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鳶放下碗,端坐好,噙著得體的笑容。

  「將軍放心,我一定不會叫您失望。府中上下一定會打理妥當,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入府至今還沒有拿到庫房鑰匙......」

  顧九旌握住聞鳶的手,「回頭我讓肖徹給你送來,這府上我留了兩百兵馬給你驅使,你出門記得帶人。」

  聞鳶紅著臉垂首應聲,臉上的笑差點兒沒繃住。

  「行了,話說開了就好,本將還有事,先走了。糧草的事,有勞夫人跑一趟了。」

  聞鳶起身將他送到院門外,扭頭臉就沉了下來。

  扶綏大步追著主子回去,「夫人,夫人,您慢點兒!」

  「換衣裳,回家!」

  扶綏不明白,這將軍大早上都回來給主子解釋了,怎麼主子更不開心了呢?

  聞鳶上了馬車,上涌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顧九旌今早回來,看著像是「哄」她,穩固夫妻感情。

  可他說的第一件事,讓她打理好將軍府的後宅。

  後宅里除了她就是鍾念兒,他將父女對他都有救命之恩的燙手山芋甩給她。

  日後鍾念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軍中譁變,她就是替罪羔羊!

  第二件事,她提了讓他將府中庫房鑰匙給她,他顧左右言他,說留了兩百人給她驅使。

  這將軍府,原先是原洵住的,裡面的金銀財寶在他攻城的第一夜就被搜羅乾淨。

  他不打算給她錢,還要她打理好將軍府,且看門的兩百人的口糧要她出。

  呵呵,這男人上輩子是算盤成精吧!

  深吸了好幾口氣,聞鳶都無法咽下這一口氣。

  行,他要自己出錢養活這兩百人。

  可別怪她將這些人養得不認他這個將軍!

  想到這一點,聞鳶那口氣才消了點兒下去。

  「扶綏,你附耳過來。」

  聞鳶吩咐了幾句,然後帶人回到聞家。

  王氏詫異女兒怎麼忽然回來,昨日不是才回過門嗎?

  一想到女兒身上的傷,王氏的心都提了起來。

  莫不是那姓顧的又動了手?

  「鳶鳶,怎麼了?」

  看到母親,聞鳶那些怨氣都散了。

  嫁人哪有不受氣的呢,只要她的家人都好好,她這婚結的就算值。

  「我回來找父親商量糧草運輸的事。」

  聽到是這事,王氏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顧九旌欺負你了。」

  說到這裡,王氏如鯁在喉,可也說不下去。

  家中也不是沒有兒子,可是,誰能在聞鳶受委屈的時候去找顧九旌的算帳?

  誰敢?

  「苦了我的女兒......」王氏拿帕子捂住口鼻,開始落淚。

  聞鳶:「......」

  她這說哭就哭的能力,多謝了她娘。

  聞公擺擺手,「好了,莫哭了。鳶鳶你隨我來書房。」

  「夫人回聞家,沒多久,糧莊那邊就說能給我們撥糧了。夫人在聞家待到未時才離開。」

  顧九旌的手在桌面上飛快點著,一個私印還要跑回聞家,難道她的私印在聞家?

  「行,你帶人將那些糧食入倉,務必守好!」

  肖徹抱拳:「是!」

  一個小卒進帳通稟:「將軍,軍營外來了幾個人,說是錦衣坊的人,奉夫人的令過來給您量體。」

  顧九旌眉梢一抬,心情都好了不少。

  「讓他們進來吧。」

  錦衣坊的人才走,另一個小卒臉色焦急地沖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鍾姑娘在府上吐血暈死過去,大夫說她是中毒了!」

  顧九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中毒?」

  「是!鍾姑娘身邊伺候的青禾姑娘就在軍營外,求將軍回去主持大局。」

  顧九旌腦中的弦突突狂跳,眼前黑了一瞬。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營帳被人闖入。

  幾個校尉副將義憤填膺地跪在他面前。

  「將軍,鍾姑娘中毒一事蹊蹺,請您務必嚴查!」

  「這聞家女好生歹毒,她忌憚鍾姑娘與將軍感情深厚,就下此毒手,怎堪做將軍夫人!」

  「將軍,請您務必嚴懲聞家女,否則對不起老鍾在天之靈!」

  ......

  顧九旌感覺自己的腦袋裡有一條小蛇,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撞得他眼前黑了又黑,耳鳴心悸。

  肖徹趕緊拿出嗅瓶湊到他鼻下,顧九旌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猩紅一片。

  他早上才與聞鳶說完,讓她好好打理後宅。

  下午就收到鍾念兒中毒的消息。

  真是......

  他知道不是聞鳶做的,她全身上下,哪兒都小小的,哪來的膽子下毒殺人。

  而且,她沒必要做出這麼蠢的事情來。

  他已經告訴她鍾念兒的重要性,若是她出了事,自己第一個問責她。

  聞鳶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聞家想想。

  不把鍾念兒當祖宗供著,也要好吃好喝照顧她才是。

  「夠了!」顧九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事情還未查明,你們就說是本將的夫人下的毒手,是何居心!」

  顧九旌的聲音裡帶著殺氣,叫這些人瞬間噤聲。

  「本將與聞家的婚事,事關十二萬石糧草和兗州城,此時有奸人挑撥我與聞家的關係,你們不僅不謹慎行事,連被人當刀子使都沒意識到!」

  幾個副將校尉瞬間慘白了臉。

  他們這些大老粗,要是想得到,就不可能只做個小將了。

  「那將軍,鍾姑娘不能白白遭罪啊!老鍾就她這麼一個閨女,我們這些當叔父的心疼啊!」

  顧九旌最煩這些人與他講情誼。

  這個情那個情的,束手束腳。

  可他身在局中,不得不從。

  閉了閉眼,顧九旌抬手,肖徹立馬附耳過去。

  「你快馬加鞭回府,將府上所有人都控制起來。若是夫人問,讓她等本將回去再說。」

  「是!」

  顧九旌的頭疼得他想提刀,將這些人都砍了才好。可他不能。

  他還要靠這些人給他賣命。

  「都閉嘴,留下幾人駐守軍營,以防萬一。老周,老徐,你們幾個跟我去將軍府,本將當面給你們交代!」

  此時此刻,他只想趕緊到聞鳶的身邊,將那個女人狠狠揉進懷裡,來殺一殺腦子裡的那根疼筋。

  顧九旌有些遲疑,若是真的查出來,事情和聞鳶有關,他要怎麼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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