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渣夫碎了
在顧謹尋那通電話來之前。
周知勉一行人在返程的車上,最開始誰都沒有說話。
張衍開著車,臉色比剛才好了點,但人還是繃著的。
周知勉坐在副駕,靠在座椅上,看著前面的路。
許佳熹最先打破沉默:「今晚到底什麼情況?」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周知勉說,「沈令妍拍到了我和張衍。」
「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許佳熹的聲音帶著點責備,「你還沒離婚,怎麼能這麼沒有防備心?」
周知勉不由得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她們會出現在那兒......離奇得很。」
鄧祁然坐在後排,問了一句:「那兩個人,怎麼處理?」
他指的是江茹晴和王穎,她們還在保鏢手裡。
張衍握著方向盤的手動了動,「把她們在海城除名,至於沈令妍,等出院後,扔海里餵魚。」
周知勉瞬間瞪大雙眼,「張衍!你以為自己是在拍什麼黑幫片嗎?現在是法治社會!」
鄧祁然在後排打圓場:「阿衍說的餵魚不是那個意思啦,哈哈。」
其實就是那個意思。
周知勉肯定也不會信。
張衍這人說的話,從來不會誇大其詞。
她再度正色對著駕駛位上的張衍,語氣不再是斥責,而是講道理:「不能這樣,不准幹這種事。」
張衍沒反應,還是那副一往無前的樣子。
周知勉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越揪越緊。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已經確定,沈令妍就該如此處理。
他們張家的人,什麼手段沒用過。
更何況,現在他手裡有資本、有人脈,要讓一個人消失,輕而易舉。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攔他,不是心疼沈令妍。
沈令妍是死是活跟她沒關係。
她是怕張衍為了替她出氣,把自己搭進去。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一旦開了這種頭,諾盛就別想再一路開綠燈了。
「張衍。」她的語氣軟下來,幾乎帶著點求他的意思,「你答應我,不准動她。」
張衍測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又說了一遍:「你敢做這種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張衍看了她幾秒,最後把視線收回前方,「好,我知道了。」
周知勉終於鬆了口氣,這個瘋子終於有一點理智了。
起碼他這人,答應了自己什麼事,就肯定會做到。
他說知道了,那就是真的不會動沈令妍了。
欣慰之餘,她突然意識到什麼。
她從大起大落中回過神來,眯著眼看向后座,「我還沒來得及審你倆呢,如實交代。」
張衍也被拽回來了,趁著紅燈間隙,轉頭看向後排,明顯也是毫不知情。
許佳熹攤手,「哎呀,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嘛,我認了,我和鄧祁然在一起了。什麼時候的事你們就別問了,反正就是在一起了。」
鄧祁然在旁邊咳了一聲,「差不多行了。」
許佳熹聽完立馬不開心了,一把捏住鄧祁然的耳朵,力度可不小,用力擰,「什麼叫差不多?你不想認?」
鄧祁然求饒:「......我不是啊,我認,我巴不得打著燈籠挨家挨戶說,我談了巨無敵可愛又漂亮溫柔的女朋友!」
許佳熹這才滿意,緩緩鬆開了手。
張衍冷臉吐出四個字:「暗通款曲。」
許佳熹:「大哥別笑二哥,你們就不是了?你們可刺激多了,各種禁忌元素都集齊了。」
車裡氛圍好不容易在許佳熹的話語裡得到輕鬆。
可還沒等誰接話,周知勉的電話就響了。
是顧謹尋。
最開始她是掛掉的。
但過了幾秒又響起來,她又掛掉。
就這麼以此往復好多次。
周知勉這才終於認命般接起。
電話那頭全是大聲怒吼,車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周知勉不由得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實在是太聒噪了。
張衍的手從方向盤上鬆開了一隻,側過身湊近她,眼神在問:要不要我做什麼。
周知勉抬手,把他那張臉輕輕推開。
然後對著電話開口:「顧謹尋,你冷靜點。」
「我冷靜?我孩子沒了,我老婆跟前男友半夜混在一起,你讓我冷靜?!」
「孩子的事我很遺憾,但那是沈令妍自己——」
「你少跟我扯沈令妍!」他打斷她,「你回來,現在,馬上!」
周知勉沉默了兩秒,「好,我回去。」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
車裡安靜了。
許佳熹從後排探過來,「他剛才吼成那樣,你回去他會不會失控動手……」
「不會,他雖然噁心,但還不至於是那種會家暴的人。」周知勉篤定道。
張衍沒說話。
他知道顧謹尋不至於家暴,但同為男人,他太清楚男人身上的劣根性了,他放不下心。
車子開回張衍的別墅,周知勉的車還停在那兒。
她推開車門,下去之前,張衍叫住她:「勉勉。」
周知勉回頭。
他最後只說了句:「有事打電話。」
周知勉點了下頭,沒再多說,走到自己車前,發動引擎往顧家的方向開去。
張衍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沒任何下車的意思。
許佳熹和鄧祁然下了車,站在別墅門口。
「阿衍,進去吧。」鄧祁然說。
張衍沒應聲。
他發動了車子,調了個頭,朝另一個方向開出去。
鄧祁然愣了下:「阿衍,你去哪?」
而張衍沒回答,車已經開出去十幾米了。
許佳熹站在旁邊,看了看那輛車的方向,又看了看鄧祁然:「肯定是去顧家了,別管他了,有事他會說。」
周知勉回到顧家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
保姆們都休息了,顧琴比她提前離開醫院,這會兒估計也已經睡了。
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只有走廊盡頭留著幾盞夜燈。
她換了鞋,上了二樓。
走到顧謹尋房間門口,她停下腳步。
她今晚之所以答應回來,本來就是要把這件事了結的。
她和張衍的事已經被沈令妍捅出來了,顧謹尋一定在等她。
與其等他來鬧,不如她先來。
她需要跟他面對面,把離婚的事擺到檯面上。
沒有任何猶豫,她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沒動靜,她又敲了一下。
門開了。
顧謹尋站在門口,一身襯衫皺巴巴的,頭髮也亂了,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看到她時,明顯頓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她會主動找過來。
然後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了進去。
門被甩上。
周知勉站定,環顧了一眼這個房間。
結婚三年,她從來沒進過顧謹尋的房間。
今晚是第一次。
房間裡一片狼藉。
地上是碎掉的檯燈、翻倒的椅子、散了一地的文件。
玻璃杯碎了,牆角那幅畫歪在一邊。
整個房間像是重新被砸過了一遍。
她猜得對,顧謹尋確實沒對她做什麼。
他只是站在那堆碎片中間,背對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房間,胸口劇烈起伏著。
周知勉收回視線,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站了幾秒。
顧謹尋先出聲了,嗓子啞得厲害,幾近崩潰:「周知勉,你把我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