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巴不得同歸於盡,還生什麼孩子
周知勉並不想回答。
她是在回想。
這三年,他把她當什麼了?
一個免費保姆,一個隨手打發去處理雜事的工具,一個在他和沈令妍之間充當擋箭牌的擺設。
他從來沒問過她想要什麼,沒問過她過得好不好,沒問過她為什麼一直留在這個家裡。
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害死她父親的幫凶。
他非但沒有內疚,還一直把她當牲口使喚,把她困在顧家這個殼子裡。
現在他居然來問,她把他當什麼。
「我很好奇,」她終於開口,「你有什麼立場,問我這種問題。」
顧謹尋被問得不明所以。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已經讓步了,我明確了,你做大,沈令妍做小。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這段時間也在改,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麼要把我當傻子一樣騙?」
「我騙你什麼了?」
「你跟張衍的事!」他吼出來,「你們以前就在一起過,你為什麼從來不說?」
「你也沒問到這層。」周知勉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不占理,破罐子破摔。
她繼續說:「說出來又怎樣?說出來,業務還能做得下去?顧氏還能走出危機?」
顧謹尋被她堵得一時語塞。
他大喘氣兩下,沉沉壓住聲音,帶著怒意:「你覺得自己是功臣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到底想幹嘛?想上天嗎?」
周知勉看著他,淡淡道:「我想離婚。」
顧謹尋愣住了。
他以為她會否認,會解釋,會服軟。
他以為她回來,是來求他原諒的。
但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是離婚。
他怎麼可能答應?
孩子剛沒了,他越來越在乎周知勉,他不容許她離開。
「離婚?想都別想。」顧謹尋說這話的時候,反倒平靜了些,意志卻很明確。
「你不想離沒用,我會安排律師來解決。」
顧謹尋這才意識到,她是認真的,鐵了心要離。
他腦子裡閃過張衍。
她肯定是為了張衍,她跟張衍舊情復燃,所以要離婚。
顧謹尋忽然上前,一把將周知勉死死抱住。
抱得很緊,巴不得把她嵌進身體裡。
「知勉,不離婚,我不同意。」
他把頭埋在周知勉肩窩,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我不離,我不能沒有你,我們好好過日子,以前的事我都不計較了,你跟張衍的事我也不問了——」
周知勉怎麼可能任由他抱著自己,她用力一把推開。
動作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但就這麼一個生理性厭惡的動作,顧謹尋看到了她臉上的嫌惡。
他不理解,明明已經放軟了姿態挽留,她為什麼還這麼給臉不要臉。
想不通,這份不理解就變成了失控。
他再度衝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死死摁到床上。
他趴在她面前,低頭就要吻。
周知勉偏頭躲開,他的吻落在她耳側。
她伸手使勁推他,但男女力量懸殊,根本推不動,她被壓得動彈不得。
「顧謹尋,你放開我!」
顧謹尋像是沒聽見,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噴在她頸側,燙得嚇人。
他越來越瘋魔,執念和怒火攪在一起,「知勉,我們要個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會走了,對不對?你就不會跟張衍在一起了,對不對?」
「你瘋了,你清醒一點!」
他沒有清醒。
他掐住她的脖子,絲毫顧不上力道的控制,強行吻上來。
周知勉死死咬著牙關,不讓他撬開。
他的吻便落在她嘴角、臉頰、耳側,帶著失控的狂熱。
周知勉趁他換氣的間隙,抬腿用膝蓋狠狠頂向他的小腹。
顧謹尋悶哼一聲,但只是頓了下,隨即更用力地把她按進床里。
他整個人壓上來,用雙腿死死夾住她的腿,一隻手將她的雙腕握住,摁在頭頂。
周知勉整個人被釘死在床上,無法掙扎。
「顧謹尋!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壓不住的恐懼和憤怒:「你這是強暴,是犯罪!」
顧謹尋被刺激到了,他的動作猛然收住,隨即臉上浮現出扭曲的怒意。
「犯罪?」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我是你老公,我想怎麼睡你就怎麼睡,這他媽叫犯罪?」
周知勉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想要掙脫。
顧謹尋看她負隅頑抗的樣子,怒氣前所未有地上升到頂峰。
他像是被什麼點燃了,抬起手,一巴掌就扇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周知勉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臉瞬間火辣辣地燒起來。
顧謹尋已然瘋狂,什麼話難聽就說什麼:「張衍睡你這麼多年就行,我碰一下你就要死要活的?周知勉你他媽的在裝什麼純良?你在他的床上也這麼端著嗎?」
周知勉半邊臉已經浮起紅印,嘴角也破了,滲了血絲。
她不喊也不哭,她只是死死盯著他,眼神冷得嚇人。
這個眼神刺激了他。
他開始脫她的衣服,急迫且粗暴,扣子都崩掉滾到了地上。
他一邊親一邊喘,整張臉埋在她頸窩裡。
他邊親手邊往下探,想要解開她的褲子,完全沉浸在這絲毫沒有溫情的氛圍里。
周知勉沒停下反抗,雖然雙腿被他夾住,她還是拼命地踹。
顧謹尋見一時之間解不開,就繼續親她的脖子。
「你滾!」她喊出來,「顧謹尋,你滾開!」
他不聽。
他低下頭,拿嘴去堵她的嘴。
就在這一剎那,周知勉張開嘴了。
顧謹尋以為她是有所鬆動了。
但周知勉根本不是要回應。
她用盡此生所有的力氣,狠狠往下一咬。
牙齒嵌入他的下唇皮肉,死死咬合,絕不鬆口。
血腥味瞬間充斥兩人的口腔,鮮血順著唇角不斷溢出。
顧謹尋劇痛難忍,身體猛地僵住,悶哼出聲,壓制她的力道鬆懈下來。
他顧不上疼痛,怔怔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周知勉唇角還沾著他的血,眼神死寂,「顧謹尋,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然後自殺。」
同歸於盡。
顧謹尋就這麼怔在原地。
周知勉趁他愣住的這一瞬,拼盡餘力,狠狠發力一把將他從身上推開。
這次,她推動了。
她沒敢再多留一秒,從床上翻下去,光著腳踉蹌沖向門口。
拉開房門的時候,她差點被門檻絆倒,但她沒停。
她頭也不回地衝下樓梯,衝出顧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