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開始幫我離婚
夜風撲面而來,明明不是深冬,卻涼得刺骨。
外面沒什麼人,路燈孤零零亮著。
最新章節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歡迎前往閱讀
周知勉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腳底硌得生疼,但她顧不上。
她往前跑了幾步,才看到那輛黑色MPV停在路邊。
是張衍。
周知勉心裡莫名發慌。
她想不明白,張衍明明早就回到自己的別墅了,怎麼會大半夜守在顧家門外。
更讓她難堪的是自己此刻的樣子。
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還挨了一巴掌,嘴角破了個口,滲著血絲。
狼狽得一塌糊塗。
她不想讓張衍看見自己這麼落魄的模樣。
她趕緊低下頭,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慌亂抬手捋了捋凌亂的頭髮,想遮住臉上通紅的巴掌印。
可越是遮掩,越是明顯。
車裡的張衍早就把一切看得清楚。
他在這兒坐了很久了。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非要守著,理智告訴他沒必要固執,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他剛剛就一直安靜地坐在車裡,望著顧家樓上的燈,他不知道哪間是周知勉的房間,卻遲遲不願離開。
原本沒抱任何期待,沒想到真的等來了她。
他看到顧家大門被推開,一道單薄的身影跌跌撞撞跑出來。
張衍沒有猶豫,推開車門大步朝她沖了過去。
他站在周知勉面前,一時失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低頭盯著她的臉。
周知勉低著頭,遲遲不肯直視他的目光。
張衍抬起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路燈底下,所有遮掩都形同虛設。
臉頰紅腫得明顯,刺眼得讓他心裡發堵。
張衍伸手一把將她緊緊擁進懷裡。
撞進他胸膛的瞬間,周知勉身體本能地抗拒。
她還沒從顧謹尋的暴力和逼迫里緩過神,恐懼還死死纏著神經,排斥所有觸碰。
她肩膀僵硬,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把他推開。
可沒過兩秒,她就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
這是唯一能讓她安心的味道。
她整個人徹底鬆懈下來。
積攢了一整晚的害怕和委屈繃不住了,她把臉埋在他懷裡,小聲哭了出來。
她不敢放聲大哭,只能壓抑著,肩膀一下下抽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兩人全程無言,卻都心知肚明,剛才到底發生了多麼不堪的事。
張衍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穩穩按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緊緊環住她的後背,兜住她所有的不安。
他能感受到她渾身的顫抖,他什麼都沒問,抱著她,任由她宣洩情緒。
但他的臉色難看至極,滔天的怒火在胸口翻湧,下頜線繃得死死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隨時都要炸開。
等周知勉的哭聲稍稍平息了些,張衍才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將她裹得嚴實。
隨即他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周知勉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乖乖靠在他肩頭,沒有掙扎。
張衍抱著她走到車邊,拉開副駕車門,輕輕把她放進去。
他繞回駕駛座,打開車內頂燈,側過身細細看著她臉上的傷。
他抽出紙巾,動作放得極輕,一點點擦乾淨她嘴角殘留的血跡。
擦完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那雙赤裸的腳踩在車墊上,腳趾還蜷著。
他又脫下自己的西裝夾克,想去裹住她的腳。
周知勉縮了縮,低聲攔住他:「不用了,先去酒店,明天再買就好。」
張衍的手停在半空,頓了幾秒才收回來,回應道:「那你先緩一緩。」
話音剛落,他就推開車門想要往外走。
周知勉不用想都知道。
他這是要去找顧謹尋算帳。
她立刻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不要去。」
張衍停下動作,回頭看向她。
他看著異常平靜,可周知勉知道,這份平靜之下,藏著多麼嚇人的怒火。
「你現在去了,這件事就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她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卻格外清醒堅定。
張衍靜靜看了她好幾秒。
最終還是收回跨在門外的腿,重新坐回駕駛座。
他發動車子,「那先去醫院。」
「我沒事。」周知勉輕輕搖頭,「血不是我的,不用去醫院,送我去酒店就行。」
張衍沒再堅持,調轉方向,往最近的酒店開去。
一路上車裡都安安靜靜的。
他隔一會兒就偏過頭看她一眼,目光沉沉的,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周知勉裹著他寬大的外套,縮在副駕座位上,閉著眼睛。
快到酒店的時候,周知勉才說:「我要離婚,他不同意。」
張衍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
這句話,他等了太久。
可此時此刻,他開心不起來。
他親眼看見了她剛剛的樣子,也能想像出她今晚被逼到了怎樣的絕境。
他壓下那點不該有的念頭,「我來請最好的律師。」
不管顧謹尋怎麼糾纏和刁難,他都要讓周知勉擺脫這段婚姻。
周知勉靠在座椅上,輕輕應聲:「嗯。」
到了酒店,張衍開了兩間房。
「你先坐會兒,我出去買點藥。」
周知勉接過房卡,坐在椅子上,沒有推辭。
她太累了,沒有力氣跟他客氣。
張衍去了最近的藥店。
消腫的、消炎的、去疤的,他一樣一樣挑。
店員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他搖了搖頭,付了錢,拎著袋子往回走。
進了房間,他蹲到周知勉面前,「臉抬一抬。」
周知勉猶豫了一下,還是仰起了臉。
張衍的動作很輕,不敢用力。
周知勉還是輕輕抽了一口氣。
張衍的手立刻頓住,「疼?」
「還好,你繼續。」
處理完傷口,張衍把藥膏和棉簽收好,「明天早上再塗一次,我先回房間了,有什麼事隨時敲門。」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明天我就約好律師。」
周知勉點了點頭,「張衍,不准去找顧謹尋。」
張衍沒有立刻回答。
周知勉又說:「這是我自己要解決的事,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很感激。但如果你現在去找他,事情鬧大了,離婚只會更難。」
「好,等離了再揍。」
一句很直白的保證,沒有任何掩飾,就是擺明了,秋後算帳。
周知勉看他這副土匪樣,經歷了一整晚的恐懼和崩潰,她終於難得地徹底松下來。
但嘴角剛扯開一點,就牽動了傷口,又把笑意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