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牲口，賣給韃子了？
薛弄玉神情慌張，吞吞吐吐道：「自然練過，習武之人，有點胸……胸肌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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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隨即驚慌轉身，朝糧車的方向走去。
三十六人難得有機會吃飽飯，陸川也覺得身體有了一些熱量和力氣。
隨著城門緩緩打開，陸川跟隨輔兵雜役隊，一頭扎進了白茫茫的雪地深處。
此刻，城池之上，那留著八字鬍的什長看著這一幕，滿臉戲謔。
他抬起頭，問身邊的屯尉：「大人，他們知道自己這一去必死無疑嗎？」
屯尉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沉甸甸的錢袋子：「一幫傻子，還做夢能夠做正卒，一個月賺那一兩碎銀子呢。」
「殊不知，總營早就對咱們這幫人不管不顧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崇邊關遲早要破，我總的為自己提前賺一點路費吧？」
「讓你們跟這些女韃子爽一下，現在把你們賣給韃子去做苦力，也算報答老子了。」
「下輩子，但願別做人了，做個牲口至少能有人伺候著。」
就在這時，後方一名兵卒神情緊張地跑來稟報：「報！大人，不好了，咱們這兒少了一個女韃子。」
「好端端的怎麼會少一個？快去找，莫要讓她跑了。」
「這些可是總營發配過來的，若是問罪下來，你我可都擔待不起。」
……
二十多輛糧車，在厚重的積雪中艱難前行。
前頭的戰馬低垂著腦袋，渾身肌肉緊繃，一步一個腳印。
風雪更大了，寒風灌進陸川的衣襟，冷得人直打擺子。
看起來想要讓這身體恢復到巔峰狀態，怕是猴年馬月了。
陸川長嘆一聲，身後傳來薛弄玉顫音。
「再堅持堅持，按那屯尉給的地圖，前邊就有一座烽燧堡，晚上可以避一避風雪。」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還在咬牙堅持，刻意偽裝自己。
忽然陸川的手朝著她胸前抓了過來，薛弄玉就跟炸了毛似得，本能用手捂住胸前。
然而下一刻，陸川的手抓住了她的長槍。
「看你體力應該跟不上了，你的槍我來拿吧。」
薛弄玉嬌軀一顫，看著陸川有感動，但反應過來躥騰起一股無名怒火。
她猛地推開陸川，喘著粗氣：「你小瞧我？」
陸川小瞧自己，薛家將軍府所有人也都小瞧自己。
自己跟大哥在講武場自幼習武，憑什麼大哥就可以在邊關總營執掌兵馬，自己僅僅女兒身就要被人小瞧？
她身為關東薛家將軍府千金，哪裡比男人差？
她一樣可以上陣殺敵，為薛家撐起半天邊。
否則也不會女扮男裝來這小小黑風邊城，等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前邊忽然傳來一聲激動的喊叫：「你們看，那是不是咱們的人？」
「嘿，還有人接咱們呢，」一個兵卒激動地衝著遠處幾個黑點拼命招手。
「兄弟，快過來，糧食給你們送來了，帶馬過來搭把手嘿！」
「不對啊，」薛弄玉看著手中的地圖，很是疑惑。
「怎麼不對？」陸川問，
「烽燧堡還有大概五里路程，這裡怎麼可能遇得到烽燧兵？」
這話一出，陸川眉頭緊鎖，趟過積雪沖，擠開人群朝遠處望去。
天漸漸暗了下來，遠方那幾個騎馬的黑點，開始在視線中一點點放大。
陸川臉色忽然一沉，迅速回走。
「咋了？」薛弄玉覺察到了什麼，警惕了起來。
「不對勁兒，那些人不像烽燧兵卒，」陸川壓著嗓子，迅速朝著不遠處的雪坡而去。
如今自己這身體無法戰鬥，恐怕舉刀都困難。
但箭術相比近身搏殺，顯然安全係數更高。
現在只需要提前找個好的位置就可。
薛弄玉立刻就明白了陸川的計劃，看向了手中長槍眼神冷冽。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唯有靠著自己苦練的本事一搏。
然而就在她前腳剛剛邁出……
一道尖嘯在前方茫茫風雪極速逼近。
是箭！
只聽見「噗嗤」一聲，一道箭矢自其中一個韃子射來。
剛剛還在揮手的兵卒，臉上還掛著激動的笑容，哪知道下一刻就被箭矢貫穿了肚子，疼的在地方嗷嗷慘叫。
「韃子，是韃子來了！」
「快跑啊，有六個韃子殺過來了！」
頓時，三十多個雜役兵卒一認出對方真身，連滾帶爬往回跑。
遠處雪坡樹後，陸川平靜的聲音傳來。
「不要怕，我會掩護你，只管上便是！」
薛弄玉深深吸了口氣，看向陸川點了點頭。
人群四散逃走，風雪紛紛揚揚，六個韃子鎖定了薛弄玉站在原地，當即怒吼殺了過來。
薛弄玉緊握長槍，回想起自己自幼學習的薛家槍法，筆挺站在原地毫無畏色。
戰馬長嘶，風雪暴走。
為首一名韃子看薛弄玉瘦瘦巴巴是滿臉不屑，碗口大的馬蹄朝著她就踐踏而來。
薛弄玉狹長的眸子虛眯，身法如電，側身躲開的一瞬，長槍猛地就貫穿了那韃子的咽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灼熱的氣浪，一個韃子馭馬踏得雪地劇烈震動，舉刀就砍。
薛弄玉槍法精湛，可惜沒有太多實戰經驗。
此刻想要將長槍抽出第一個韃子的胸膛，卻驚訝的發現卡死正在了他的骨頭之間。
眼看著那大刀落了過來，百步之外，陸川眼神虛眯，手中早就拉滿月的長弓只聽見弓弦崩響。
「咻！」
一道箭矢化作烏光，噗嗤一聲精準貫穿第二個韃子的咽喉。
後邊四個韃子看到這一幕傻了眼睛。
其中一個韃子立刻勒住韁繩，就跟見了鬼似得，他大聲用韃子語罵著：
「黑風邊關那傢伙不是說，這些都是雜役兵卒嗎，那傢伙百步之外箭術竟然如此精準！」
不等他咒罵結束，第二道箭矢宛若追魂奪命射了過來。
那韃子臉色大變，抽出長刀本能要砍向射來的箭矢。
可這箭矢速度實在是快，等他反應過來，箭矢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整個人從馬背上掀飛而起，重重砸在了地上。
後邊三個韃子臉色煞白，其中一個大鬍子韃子哆嗦道：
「撤吧！我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箭術，百步之外竟然能夠射人脖子。」
另一個韃子臉色一沉，死死盯著雪坡上占據以高打低優勢的陸川。
雖然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完成雪狼部落的命令，追殺塔木部落族長之女「塔娜。」
可陸川箭術實在是詭譎，當即一聲令下帶著兩名韃子迅速撤離逃走。
「韃子……韃子竟然跑了？」死寂之後，不少躲在附近的雜役兵卒，滿臉不可思議走了出來。
看著地上三具韃子屍體，就跟在做夢似得。
要知道黑風邊城從來都是只守不攻，從沒跟敢跟韃子正面廝殺過！
此刻的薛弄玉震驚看著那被陸川射殺的兩個韃子，清冷的鵝蛋臉閃過一絲吃驚，卻也沒多說什麼。
直到雪坡上，陸川手持弓箭走了下來，將她拉回現實。
「沒事吧？」陸川仿佛就跟隨手捏死螞蟻，連續射殺兩個韃子看不到半點激動。
薛弄玉抬起頭，看向陸川多了幾分異樣的眼神：「你這箭術是誰教的，這麼厲害？」
陸川沒有回答，觀察天氣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風雪勢頭預發猛烈。
他看了看身後那幫被寒風吹的搖搖欲墜的兵卒，他們能不能撐得住不知道。
但自己這身體肯定不行。
「就在附近找個隱蔽地方，安營歇息吧，」陸川道。
陸川展現出了恐怖的箭術，如今薛弄玉自然聽他的。
「好，我去弄米，今晚吃個飽，萬一遇到韃子，還有力氣反抗。」
說著薛弄玉走向糧車便要打開麻袋。
然而下一刻，當她打開麻袋的一瞬間，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