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死裡逃生，你還要栽贓陷害
「怎麼……可能，這糧食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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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把三個韃子腦袋剁了下來，拴在褲腰帶上。
這一幕把聚集而來的雜役兵卒看傻了眼睛。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每個雜役兵卒都可以踹一腳的陸川嗎？
這砍人腦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陸川注意到薛弄玉那邊不對勁兒，快步走去。
「怎麼了？」
目光落在糧袋，陸川臉色沉了下來。
麻袋滾出來的，哪裡是糧食，竟然是參了石子的沙土。
陸川：「打開其他的糧袋看看。」
薛弄玉連續打開幾個麻袋，果然全部都是沙土填充。
二人四目相對，什麼都沒說，仿佛心有靈犀。
陸川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幫韃子是怎麼知道，我們三十多人行軍路線的？」
「顯然我們被人出賣了！」薛弄玉看向遠處三個韃子屍體，「可誰會賣我們？」
「是你們黑風邊城有人出賣了你們！」
忽然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糧車裡邊傳來少女聲音。
陸川尋聲看去，糧車上麻袋蠕動，紛紛落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藏紅異族服、頭上梳著小辮鬢髮的少女，仿佛抓住了拉攏的機會，鼓起勇氣主動走了出來。
「是那個分配給咱們的異族少女！」薛弄玉瞪大眼睛：「你是怎麼離開黑風邊營的？」
「我是趁著你們出城時沒注意，偷偷趁機鑽進糧車的。」
陸川微微挑眉，目光看向她：「你是怎麼知道有人出賣我們的？」
「剛剛那幾個人是雪狼部落的游擊輕騎軍，那個小頭目親口說的，我都聽到了。」
「什麼，咱們裡邊有叛徒？」眾人怒不可遏，緊接著是一陣的後怕。
三十多人目光落在了陸川的身上，滿臉的感激。
如果不是陸川那兩箭逼退其餘三個韃子，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陸川摸著下巴倒是不在意，仔細想了想決定道：「解開馬匹，收拾好韃子的戰利品，現在馬上回城。」
既然他們已經暴露，糧車上也沒有糧食，只能回城。
已經沒有繼續冒險的必要了。
遠處，那被洞穿肚子的雜役兵，還並未死透，傳來求救的聲音。
陸川走去，蹲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搭脈，隨後又將手收了回來。
「抱歉，這裡醫療條件有限，我只能幫你止血，但你還是會死，而且會死得很痛苦。」
陸川古武傳承，其中便有醫道。
可這裡沒有藥材，即便是他有真憑實學，也神仙難醫。
那雜役兵卒長大嘴巴想要說什麼，一張口就是鮮血吐了出來。
「這個你看可以救他嗎？」就在這時那異族少女小心翼翼走來，從荷包取出一個骨質小瓶子。
陸川瞥了她一眼，打開瓶子一聞隨後丟給了她。
「金瘡藥，救不了他。」
「幫……幫我，幫幫我，」那雜役兵卒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做人太……辛苦了，幫幫我。」
陸川眉頭一皺，沒有任何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手如閃電一般點在了他的死穴之上。
沒有痛苦，一切解脫。
不到三息時間，這雜役兵卒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來便徹底死去。
「你好厲害，」異族少女官話不太熟練，但卻表達清晰。
她看著陸川，眼神帶著祈求。
「我叫塔娜，是塔木部落的人，雪狼部落即將吞併我塔木部落。」
「如今雪狼部落跟你們黑風邊城的人勾結，那說起來我們也算同一個陣營對吧？」
陸川抱胸冷笑：「你想說什麼？」
塔娜咬著唇，急切道：「我塔木部落年輕的勇士們都外出牧羊了，他們應該就在黑風邊城之外的草原。」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雪狼部落隨時可能會出手，我需要立刻找到他們，回去一同抵抗雪狼部落。」
「你送我去找他們。你幫我，我也幫你，我塔木部落最講義氣了。」
「畢竟，你殺了雪狼部落的人，他們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韃子的話不能信。
而且自己如今這身體，太過於虛弱，很多古武殺人技並不能施展出來。
陸川思考片刻，沒必要冒險，果斷決絕：
「你是我和薛弄玉的營妓，你要是逃了，追責下來，我可沒法子交差。」
「薛弄玉！」陸川喝了一聲。
薛弄玉持槍走來，本來就對韃子沒有好印象，抬起手直接就將塔娜給砸暈了過去，將其丟上了馬背。
「咱們要抓緊離開這裡，跟上！」薛弄玉翻身上馬，朝著黑風邊城而去。
深夜，黑風邊城屯尉軍帳內……
「你說什麼，他們活著回來了？」
八字鬍什長臉色蒼白：「不僅回來了，大人他們還帶回了雪狼部落，三個韃子的腦袋呢。」
「娘的，那幫韃子幹什麼吃的，人頭都送到嘴邊了，他們還能被這幫雜役給宰了？」
雪地外，大伙兒終於抵達，但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在深夜的風雪天氣下，早就凍得失去了知覺。
此時角落，陸川給了塔娜一個眼神，示意讓她立刻回到自己跟薛弄玉的軍帳。
塔娜離開一會兒後，遠處傳來屯尉哈哈大笑的聲音。
「聽說你們有人殺了韃子，是誰啊？」
薛弄玉將三個韃子的頭顱提了出來：「我殺了一個，陸川兩個。」
「哦？就是你們兩個人殺的！」屯尉餘光看向薛弄玉身後的陸川，
在他的印象中，這小子唯唯諾諾，天天被雜役欺負。
怎麼可能殺得了韃子？
「屯尉大人，陸川可厲害了，大伙兒都親眼看到了，他的箭射得很準，百步之外，兩個韃子一眨眼就被他給殺了。」
大伙兒感謝陸川，自然也願意幫他獲得這份軍功。
那八字鬍什長低頭查看，當真看到其中兩個韃子的咽喉是被箭矢貫穿，抬起頭對屯尉點了點頭。
屯尉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陸川將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試探性道：「屯尉大人，我和薛弄玉殺了韃子，這軍功怎麼算？」
「軍功我會上報總營，給你們二人請功。」
「行了，你們趕緊去好好休息吧，有事情明日再說。」
薛弄玉跟著陸川鑽進軍帳之中，一張極小的木板床上，鋪著枯草和一床陳舊單薄的被子。
塔娜正躲在被子裡邊，看到二人走了進來，嚇得捲縮在角落，眼神滿是絕望。
「陸川，你有沒有覺得屯尉他有問題？」薛弄玉問。
陸川並未回答，鑽進了被窩，半晌回應：「如果是他，你說出來誰會相信？」
薛弄玉沉默。
「睡吧，看破不說破，有些事情刨根問底，是會出事的。」
深夜，軍帳附近傳來雜役兵卒的沉重呼嚕聲音，就跟打雷似的。
陸川依然沒有睡著，從被窩裡邊坐了起來，看向破了個大洞的軍帳。
忽然就在這時，陸川聽到外邊傳來靴子踩在雪地的聲音。
隔壁雜役兵卒李二狗，鬼鬼祟祟朝著屯尉的軍帳走了過去。
陸川眉頭一皺，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很快他們這簡陋的軍帳被暴力撕開，幾個兵卒帶刀沖了進來。
為首那留著八字鬍什長背著手，陰惻惻的盯著陸川和驚醒的薛弄玉二人。
「陸川，薛弄玉，你們膽子不小啊？」
陸川和薛弄玉對視一眼，陸川抱拳：「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二狗告密，說咱們黑風邊城有勾結韃子的奸細。」
薛弄玉蹙眉：「那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李二狗說了，你們跟這女韃子勾結，說讓你們幫她出逃，可有這事？」
說著三人目光看向角落的塔娜，塔娜全身就跟炸了毛似得，死死盯著什長。
陸川眉頭一皺：「這女韃子跟襲擊我們的韃子不是一個部落，他們是敵對關係。」
「而且我們二人可沒有接受這女韃子的拉攏。」
「胡扯，韃子跟韃子又有什麼區別。」
什長冷笑，眯著老鼠屎般的眼睛：「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跟韃子演的一場戲呢。」
「假裝殺了三個韃子，騙取軍功，然後步步高升，等你們有了權勢，好給他們通風報信呢？」
「畢竟這樣的事情，以前總營可沒有少發生過。」
「總之屯尉下達軍令。」
「陸川，薛弄玉勾結外族韃子，就地格殺勿論。」
「動手！」
話落，彎刀出鞘，整個軍帳被二十多兵卒包圍，刀光陣陣，寒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