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刀殺人
「站住~」
身後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
邊城軍營，八字鬍什長帶著六十多正卒走了過來。
「陸川兄弟，你這是要做什麼？」八字鬍什長眯著眼睛，雙手裹緊袖中。
「只剩下那韃子一個人，我們自然是要出城抓他！」陸川沒有回答，薛弄玉卻顯得無比急躁。
如果抓到這血狼騎的頭目，肯定能問出很多關鍵信息，就算不能生擒，可他的人頭價值不菲。
八字鬍什長漫不經心上前，走到陸川面前。
他看出來了，如今陸川才是這三十多雜役兵卒的靈魂人物。
跟他談，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陸川兄弟，所謂窮寇莫追，咱們黑風邊城兵卒有限，你說萬一你出去遭遇韃子埋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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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尉大人傳話給你，讓你一個人去見他。」
陸川聞言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遠處那最大的中軍帳。
幾分鐘後，陸川便站在了中軍帳屯尉的面前。
屯尉身邊有幾個帶著腳鏈和手鍊，身材豐滿，五官端正的韃子女人。
韃子女人畏懼，不敢抬頭看人，只是埋頭伺候著。
「陸川啊，行啊，你果然沒有讓本官失望，其他駐守上千兵卒的邊城，可都沒有殺死過這麼多韃子。」
「你一個人帶領著這麼點雜役兵卒，就殺死了這麼多韃子。」
「你日後前途無量啊，我都想要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你來坐了。」
陸川瞭然。
旋即便明白了他不讓自己追出去的原因。
一來雙方都心知肚明，他這個黑風邊城唯一主將，跟雪狼部落韃子有勾結嫌疑。
如果自己殺了這雪狼部落的小頭目，他屯尉沒法子去跟血狼騎更大的高層交代。
二來才是核心，自己殺的太多，事情瞞不住傳到了總營引人注意。
他擔心自己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會因為陸川一飛沖天後，趁機將他舉報。
「屯尉說笑了，小的能奮勇殺敵，那還不是大人您大力支持，指導有方？」
「說功勞，您才是最大的。」
「哈哈哈……」屯尉一看陸川如此上道，哈哈大笑了起來，旋即坐直身子，示意陸川坐下來談。
「陸川啊，你小子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你竟然還是個人才，喝酒喝酒。」
陸川看著身邊一個胸前鼓鼓囊囊的女韃子，像狗一樣被拴著，跪著來到他的面前給他添酒。
屯尉將眼前一幕盡收眼底，笑了笑：「怎麼樣，喜不喜歡草原的女人，若是喜歡，今晚我讓她上你的床，伺候著你。」
說著，他餘光看向身邊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女韃子。
那肥厚的手掌不老實，猛地用力抓在柔軟的地方。
那女韃子啊的一聲輕哼，微蹙眉頭可卻不敢反抗，丰韻的嬌軀瑟瑟發抖。
「小的只不過在大人支持下，殺了幾個韃子而已，怎敢奪大人所愛。」
陸川臉上毫無波動，杯中酒抓起來一飲而盡。
見此，屯尉一邊蹂躪著自己最愛的女韃子，一邊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很想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出一番成績，早早脫離這裡。」
「我攔你也是有自己苦衷的。」
「你可知道，我們這裡糧草已經不多了，想要跟草原的韃子對抗，單單不怕死可不行。」
「明白屯尉的難處，所謂兩軍交戰，糧草先行，」陸川繼續附和。
自己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屯尉見陸川上道，笑了笑：「這樣吧，看你是個人才，我也不想把你埋沒在這裡。」
「如果你能搞到糧食，我個人就讓你做本官的副將，做黑風邊城的老二。」
「到時候你想要跟韃子怎麼打，就跟韃子怎麼打。」
他們黑風邊城糧草早就斷絕了，畢竟總營三萬多兵馬都不夠，更何況是這區區黑風邊城？
想要拿到糧草，根據目前的情況來分析，只有一個可能。
這個可能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出城去搶奪草原牧民過冬的糧草。
在總營這是不符合規矩的，可私下沒少人這麼幹過。
幾乎都成為了默認的潛規則。
「那小的想想辦法，定不辱使命！」
說罷陸川也不廢話，起身退了出去。
隨著陸川離開，外邊八字鬍什長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軍帳內，屯尉將那女韃子摁在地上，暴力撕開她的衣服，乾冷的空氣之中暴露出一大片雪白。
而那女韃子也似乎早就接受了命運，雙眸無神看著頭頂的帳篷頂，仿佛行屍走肉。
「大人，這陸川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咱們這麼做，真的安全嗎？」八字鬍什長有些擔憂。
畢竟他的箭術可是殺了不少韃子，這人如今在那幫雜役心中威望又極高。
一個軍營之中，小小的雜役獲得如此高的地位，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屯尉額頭青筋暴起，嗜血的眼珠子死死瞪著胯下的女人，隨著一聲低吼，他癱軟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他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氣喘吁吁道：「那能怎麼辦？」
「他殺了血狼騎部落那麼多韃子，血狼騎部落首領你知道是什麼人！」
「如果不給他一個交代，咱們能在這裡安穩過日子？」
「不如就讓他主動派這幫雜役出城，至於血狼騎能不能殺死他，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殺了倒好，等韃子真的破關，咱拿到了足夠多的好處提前跑路便是。」
「若是這陸川滅了血狼騎部落精銳，功勞我一人獨攬，再給他陸川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無論如何，一句話，本官兩頭的賺。」
八字鬍什長抱拳：「不愧是屯尉大人，這一石二鳥之計妙啊。」
陸川走了出來，薛弄玉帶著三十多個雜役兵卒聚集而來。
「讓咱們自己去外邊搶奪牧民的糧草？」
薛弄玉吃驚：「外邊牧民都是各大韃子軍隊部落的眼線，這跟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陸川朝著自己軍帳方向走，大伙兒就在身後跟著。
寒風呼嘯，刮在臉上生疼得厲害。
陸川道：「想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沒有別的法子，現在有人想要退出去可以提出來。」
眾人沉默，雖然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可這是在邊城，有地理優勢。
一旦出了城，衝到了韃子的地盤，沒人會覺得有一點勝算。
有幾個人害怕的停了下來。
那些人顯然怕死。
但更多的雜役兵卒卻堅定跟著陸川。
見留下來的還有二十六人，陸川便命令他們在外邊準備，自己則是鑽進了軍帳之內。
軍帳之中，那異族少女塔娜被綁在木樁子上，正在想辦法掙脫，陸川忽然進來，嚇得她頓時安靜了。
「你……你做什麼？」
陸川抽出彎刀大步流星走去，塔娜嚇得花容失色。
「唰！」
寒光一閃，繩子被斬斷。
陸川主動放了她。
「別說話，」陸川捂住了她的嘴巴，壓低聲音：「你之前說，雪狼部落想要吞併你塔木部落對吧？」
塔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聽著，我可以幫你去尋找你塔木部落的年輕人，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手微微挪開，塔娜吞咽口水，小聲道：「你有什麼要求，你說，我塔木部落最講信用了。」
「如果我幫你找到了你塔木部落的人，跟我一起聯手對付血狼騎部落，你覺得如何？」
「自然，」塔娜激動點頭，「就算你們不對血狼騎部落出手，我們塔木部落也會主動反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