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走?晚了
生硬的官話在空曠的雪地上迴蕩。
雪狼部落輕騎軍殺氣騰騰,戰馬噴吐著白霧,渾身肌肉緊繃。
滾滾雪塵之中,為首的扎哈身披氂牛大氅,手中彎刀寒光凜冽。
三名韃子輕騎軍一馬當先,直撲城門方向。
他們手中旋轉著繩索,繩子一端綁著帶倒鉤的鐵釺。
這玩意兒是對付小型城門的最佳利器,一旦扎進城門,幾匹戰馬借著繩子和倒鉤猛力一拉,整扇城門都會被生生拽開。
「來了,」陸川眸子微眯。
相比其他人的緊張,他顯得格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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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平靜背後,是自幼練就的箭術與暗器賦予他的底氣。
那三個韃子輕騎軍顯然沒把黑風邊軍放在眼裡。
畢竟以往,這些人不過是龜縮在城門後的老鼠,別說反抗,就是百般辱罵也不敢還嘴。
他們肆無忌憚地朝城門逼近,眼看就要進入城池範圍,陸川動了。
「咻!」
只聽一聲弓弦崩響,箭矢尖嘯著撕裂空氣,化作烏光閃電般直奔最前方那韃子。
韃子還在烏拉拉地叫喊,剛進入百步射程,箭矢已到。
「噗嗤!」
一箭封喉,直接貫穿。
那韃子輕騎軍高高飛起,又重重砸在雪地上,倒地後大口咳血,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城頭那人,滿臉不敢相信。
陸川根本沒有停手,第一箭射出的同時,第二箭已經搭上弓弦。
其餘兩個韃子見狀,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大半。
其中一個倒吸涼氣,猛地扯韁繩,碗口大的馬蹄高高揚起,轉身就想逃。
「逃得掉嗎?」
陸川嘴角上揚,隨著又一聲弓弦崩響,第二箭「咻」地射出城牆,精準地從他後脖頸貫穿而過。
戰馬還沒衝出多遠,他的身形便晃了晃,轟然倒地。
只有那匹戰馬停了下來,轉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湊上去伸出舌頭,舔舐著他因痛苦而抽搐的臉。
「是他!」遠處扎哈一眼就鎖定了陸川。
百步之內,穿喉而過。
這樣的箭術,不是殺死自己弟弟的中原人,還能是誰!
「是你!」扎哈雙目幾欲噴火,死死盯著陸川,官話生硬道,「是你殺了我的弟弟!」
陸川並不理會,目光落在仍處於射程之內、嚇得翻身下馬躲在戰馬背後的那名韃子輕騎軍身上。
那韃子嚇壞了,眼看兩名族人皆被陸川貫穿咽喉而死,褲襠頓時一熱,朝著扎哈大聲求救。
扎哈哪有心思理會他,滿頭辮髮都炸了起來。
「救我!」那韃子輕騎軍精神終於崩潰,企圖靠戰馬做肉盾。
忽地只聽見一聲戰馬哀鳴,那馬轟然倒在雪地上。
原來是陸川第三箭直接射中了戰馬。
隨著戰馬倒地,那韃子徹底暴露在城頭黑風邊軍的視線之中。
「不好,扎哈救……」他猛然轉頭求救。
空曠的雪地上,絕望而恐懼的聲音激盪開來。
然而下一刻,陸川的第四箭到了。
「噗嗤」一聲,血霧當著扎哈的面炸開。
那韃子被一箭貫穿肚子,哀嚎倒地,一邊大聲求救,一邊拼命朝自己人的方向爬去。
有人想上前救人,卻被扎哈抬手攔住。
這中原人的箭術,連他都感到心驚。
這第四箭沒有直接要了自己輕騎軍的命,擺明就是在引誘更多人上去救。
接下來的一幕,很快驗證了他的判斷。
陸川依然平靜,第五箭射在那倒地韃子的大腿上,那韃子頓時哀嚎得跟殺豬一般,卻並不致命。
「抱歉了,兄弟,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你走好!」
扎哈見狀果斷抓起弓箭,一箭貫穿那韃子的頭顱,徹底了結了他的痛苦。
死寂。
空曠的雪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陸川與扎哈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帶著必殺之意。
「中原人,箭術可以啊,你叫什麼名字?」扎哈強壓怒火,策馬上前幾步,眯起眼睛對著城頭上的陸川喝道。
城頭上,雜役兵卒們都將目光投向他們的主心骨。
陸川哼笑:「黑風邊城雜役兵卒,陸川。」
「雜役兵卒?」扎哈根本不信。
在大崇邊軍,能有如此箭術的人,至少也是屯尉起步,是當官的層次,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區區雜役兵卒?
「是你殺了我弟弟,對嗎?」
陸川緩緩放下弓箭,緩解著手臂的酸痛:「你們殺了我一個兄弟,我殺你幾個韃子,理所應當。」
「哈哈哈……」扎哈忽然大笑起來,可下一刻笑容猛地一沉,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寒冰,「你他娘的夠狂啊。」
「大崇邊軍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硬骨頭?老子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夠不夠我啃!」
「殺!」
扎哈一聲令下,三十多名雪狼部落輕騎軍紛紛散開,以漁網陣型直撲城門。
你陸川箭術再厲害又如何?
難道能在短時間內,將我雪狼部落三十多輕騎精銳全部射殺?
城頭上,雜役兵卒們直咽口水,雙腿發顫。
直到陸川平靜的聲音響起:「不用怕,靠近五十步範圍,不用刻意瞄準,只管射便是。」
薛弄玉果斷捨棄手中長槍,抓起背上的弓箭,準備迎擊。
隨著三十多韃子輕騎軍烏泱泱殺來,陸川果斷射出第一箭。
「放!」
一聲令下,箭矢有條不紊地射出,密集的箭雨撕裂乾冷的空氣,箭鏃在頭頂陽光下閃著寒光,呼嘯而去。
雜役兵卒們的準頭幾乎談不上,但在一定距離和絕對數量的覆蓋下,不少韃子輕騎軍頃刻間被擊中,連人帶馬轟然倒地。
滾滾雪塵中,嘶吼聲交織在黑風邊城上空。
此刻,龜縮在城內的正卒們看到這一幕,震驚無比。
他們平日連反抗都不敢,生怕徹底激怒韃子,可偏偏這些最讓他們瞧不起的雜役兵卒,竟主動挑起了戰事。
可沒人覺得這幫雜役兵卒有種,只有擔憂和憤怒。
「該死的,照他們這樣殺下去,徹底激怒了這些韃子,他們只會帶更多韃子過來。」
「咱們這些邊軍後娘養的,到時候可沒人會來支援咱們,他們到底在玩什麼命啊!」
大崇朝廷如今奢靡腐敗,邊軍總營已經三年沒有物資補給。
所以邊軍總營面對韃子,態度只有一個: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只要不徹底激怒對方,不將戰事升級就行。
可現在隨著陸川的出現,戰火再次被點燃。
三十多個韃子輕騎軍,最終連城門都沒能接近,竟被雜役兵卒們亂箭射殺在了途中。
雪地上哀嚎不斷,有些韃子並未死絕,地上插滿了箭矢,密密麻麻像一片樹林。
遠處,扎哈一言不發,只是怨毒地盯著陸川,仿佛要將這個骨頭最硬的大崇邊軍,深深刻進腦海。
他猛地一扯韁繩,調轉馬頭,竟果斷選擇獨自撤離。
「想走?」陸川卻沒有放虎歸山的打算。
「打開城門!他只有一個人,在韃子中地位應該不低,誰能殺了他,誰就能當官!」
這番話一出,剛剛打了勝仗的雜役兵卒們頓時像打了雞血。
「乾死他!」
「趁他病,要他命!」
「別讓他逃了!韃子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跟著陸老大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