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風波再起
「好了沒有？我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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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趴在門口嚷嚷半天，見裡頭沒人應，跑到陸川跟前：
「陸老大，人都上去這麼久了，不會在耍咱們吧？」
福樂居大門口，一幫面色蠟黃的百姓跟野狗似得蹲守在外邊。
陸川眉頭緊鎖：「除了福樂居，還有別的地方收牲口嗎？」
「有。」二狗子忙道，「屠宰場也收，就是價錢低些。」
現在已經不是價錢高低的問題了，而是樹大招風。
陸川隱隱覺得不安，必須儘快出手，換些銀兩好回黑風邊城安置。
如今這大崇邊關，百姓窮苦，匪寇橫行，連當地父母官都未必是什麼好鳥。
幾頭牲口擺在這兒，遲早惹出禍端。
陸川也不貪，當即下令：「去屠宰場，這生意，不做了。」
「站住！」
陸川與薛弄玉帶人正要離開，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呵斥。
緊接著，一幫穿黑色甲冑的邊軍推搡著百姓擠了出來。
「就是他，就是他們！」麻子店小二從後門溜出去，此刻正站在一個皮膚黝黑的糙漢子身邊，抬手指著陸川一行人。
那黑臉漢子目光貪婪地盯著幾頭牲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叫曹孟陽，白猿邊城的隊正。
白猿邊城駐軍是黑風邊城的十幾倍，他一個隊正，在某種程度上，比黑風邊城的屯尉還高出一等。
自然從不把黑風邊城的人放在眼裡。
曹孟陽昂著頭，上下打量陸川，眯起眼似笑非笑：「兄弟，黑風邊城的？」
薛弄玉那雙桃花眼微微一眯，看出這幫人來者不善，當即就要上前。
陸川更先一步，將十幾個兄弟護在身後，朝曹孟陽一抱拳：「黑風邊城雜役兵卒，陸川。」
「雜役兵卒？」曹孟陽一聽，更不當回事了，笑著撓了撓鼻子。
這不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嗎？
「有人檢舉，說這兒有逃兵，不知從哪兒偷來的牲口，想賣了跑路？」
曹孟陽餘光一掃，身後六個兵卒會意，立刻就要上前搶牲口。
陸川眸子一眯。
就在一名白猿邊軍伸手去牽氂牛的剎那，他果斷動了。
腰間彎刀「錚」地出鞘，寒光乍現，刀鋒橫在那兵卒脖頸上，嚇得那滿臉貪婪的他一哆嗦。
薛弄玉十幾人也不含糊，見陸川動手，齊刷刷抽刀，迅速將牲口護在身後。
雙方頓時對峙，殺氣騰騰。
那被刀架住脖子脖子本能後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幫黑風邊城的雜役兵卒，竟敢對他們白猿邊城的人動刀。
「老大！這幫雜役兵卒果然有問題，肯定是逃兵！」正卒扯著嗓子喊，想用氣勢壓住陸川。
曹孟陽臉部肌肉抽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們幾個意思啊，造反唄？」
陸川冷聲道：「這幾頭牲口，是我們殺了韃子繳獲來的。」
「對！我們不是逃兵！」
二狗子雖然心裡發虛，可畢竟跟著陸川出過邊城，在草原上和韃子真刀真槍拼過命。
此刻也鼓起勇氣挺胸回應。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福樂居門前那幫白猿邊軍頓時笑作一團。
曹孟陽笑得抹眼淚：「就你們這幫雜役兵卒，還殺韃子？你們見過真正的韃子長什麼樣嗎？」
別說他們，就是大崇邊軍總營裡邊，有多少真正殺過韃子的人？
恐怕除了那位邊軍人傑「薛凌風」敢跟韃子硬碰硬了。
「信不信由你們，但想從黑風邊軍手裡拿走這些牲口，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陸川臉上毫無波動。
如今他實力恢復幾分，區區一個隊正，還真沒放在眼裡。
更何況，這些牲口關乎黑風邊城二十多個兄弟接下來的生計。
曹孟陽臉色一沉，咧嘴冷笑：
「敢這麼跟我說話？就算你們屯尉見了我，也得跟我跪著說話，你活膩了？」
陸川不再廢話，目光落在眼前那白猿正卒身上，猛地一腳踹出。
「啊！」
那正卒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曹孟陽面前。
「你可以試試。」
「大哥！」正卒捂著肚子，痛苦地指向陸川，「這幫雜役兵卒太囂張了！」
「找死！」曹孟陽眸子一瞪，怒吼抽刀就要衝。
陸川冷笑，速度卻更快。
曹孟陽刀剛抽出一
陸川一步貼身，膝蓋將他彎刀頂了回去，彎刀順勢一甩……
「噗！」
曹孟陽只覺褲襠一涼，低頭一看，陸川將他的褲襠劃開，頓覺一涼涼。
曹孟陽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黑風邊城那幫烏合之眾，竟出了這麼一號狠人。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綁了他們！」曹孟陽反應過來，陡然寶庫，轉頭對六個小弟下令。
無人回應。
「耳朵聾了？我叫你們動手。」
曹孟陽定睛一看，呆立當場。
他手下六個兵卒，全部被一人放倒在地。
動手的，正是緊隨陸川出手的薛弄玉。
薛弄玉一腳踩在一個瘦巴巴的白猿正卒肚子上，揉了揉手腕，昂起雪白的下巴：
「韃子是咱們殺的，按大崇邊軍的規矩，繳獲的牲口我們自己處置，你們動一下試試！」
「你……你們想造反不成！我可是隊正！」
一看陸川和薛弄玉身手不凡，曹孟陽徹底慌了，只能搬出身份。
「你是白猿邊城的隊正，又不是我黑風邊城的隊正。」
「你的命令，在咱們這兒沒用，」二狗子探出腦袋，壯起膽子吆喝。
陸川淡笑，「想要牲口，自己去跟韃子搶，要是以為我們這幫雜役兵卒好欺負，想吃白食，我的刀可不答應。」
說著，他抬起刀柄，猛地頂在曹孟陽胸口。
曹孟陽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額頭冷汗直流。
「二狗子，帶牲口走，」陸川掃了一眼圍觀百姓，又抬頭看向二樓偷窺的福樂居掌柜，心裡猜了個大概。
看著陸川一行人牽著牲口離去，幾個兵卒才上前把曹孟陽扶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這幫雜役兵卒太囂張了，咱們去搖人！」
「去你媽的！」曹孟陽抬手就是一巴掌，揪住那兵卒耳朵怒吼。
「一個小白臉，你們六個人眨眼就被她共餓撂倒，你們就是一群廢物！」
「老大，那小白臉一看就是練家子，咱打不過啊……」那兵卒捂著紅腫的臉，暗暗嘀咕：你也不是被人當狗打，叫啥玩意兒。
「娘的！」曹孟陽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還是被黑風邊城的雜役兵卒打的。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發狠：「走！去找趙公子，咱白猿邊軍，還能讓一幫雜役兵卒給欺負了？」
說著，他一把推開人群，殺氣騰騰直奔碼頭方向。
遠處，劍眉星目的薛凌風站在原地，看著薛弄玉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
身旁副將上前，低聲道：「將軍，這幫雜役兵卒以下犯上，竟敢對上級動手，果然有問題。」
薛凌風的注意力卻不在陸川身上，而是轉頭看向副將：
「你注意到沒有，剛剛那個小白臉兵卒，用的拳法有些熟悉？」
「將軍，我不明白。」
「像我家小妹，」薛凌風道。
副將一怔，隨即笑著擺手：「薛小姐金枝玉葉，怎麼可能跑到黑風邊城去？不可能，絕無可能。」
薛凌風臉上不見半點笑意，愈發嚴肅。
副將笑著笑著，表情也僵住了。
「啊？不會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