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刀疤青年要拜我為師
「不過是為大崇邊關匡扶正義、為百姓鏟奸除惡的正義之士罷了!」
國字臉男人肩扛戰斧,在風雪中巋然不動,目光緩緩落在刀疤青年身上。
「小子,我們幫你殺了趙天元,難道你家郡王不該感謝我們?為何還要找到這裡來?」
刀疤青年冷冷道:「這不是我該想的事,趙天元勾結韃子,罪名已定,但還輪不到你們來處置。」
「我不想說第二遍,跟我走一趟,我不傷你。」
「哈哈哈……」國字臉男人笑聲如雷,震得周遭積雪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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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笑容一收,眯眼冷笑:「你有這個本事嗎?」
「上了!」
刀疤青年身形暴起,彎刀一閃,人幾乎貼著冰面射了出去。
不過眨眼之間,穿透漫天風雪,寒光直取對方咽喉。
國字臉男人身材高大,速度卻不慢。
刀鋒掠過,他只淡定後退半步,肩頭戰斧「嗚」地掄圓橫掃。
「唰!」
一股風壓在結冰的湖面上炸開,四周積雪被瞬間震碎。
眼看戰斧就要攔腰斬來,刀疤青年一刀劈空後,身體往下一沉,再度發力騰空。
避開橫掃的瞬間,彎刀自上而下,大開大合,強勢斬落。
「喲呵!」國字臉男人眉頭一挑,不退反進,蒲扇般的大手快若閃電,一拳轟出。
「好快!小心!」陸川臉色驟變,急聲提醒。
刀疤青年眉頭緊鎖,攻勢急轉,橫刀格擋。
「砰!」
一掌拍在刀身上,恐怖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下。
刀疤青年悶哼一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回來,滑到陸川腳邊。
「大人!」陸川上前攙扶。
刀疤青年「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大傻個,硬功好生霸道,一掌幾乎把我內力都震散了。」
他擦去嘴角血跡,半蹲而起,目光掃向自己那柄被生生崩斷的彎刀。
「刀給我,我拖住他,山腳下的黑甲軍應該已經察覺,很快會支援上來。」
「你往西南跑,應該能遇到他們。」
「大人,說句實話,以你現在的身體,要再硬接一掌,我覺得你可以直接重開了。」
刀疤青年一怔,陸川將刀遞給他,主動向前一步。
「大人,不如讓小的來拖延時間。」
「你行嗎?」
陸川看著正踏步而來的國字臉男人,淡淡道:「我這身子骨,估計也挨不住他一掌。」
說著,他轉頭沖刀疤青年一笑,「但靠身法和獨門功夫,拖延他片刻,應該不是問題。」
「行,那交給你。」
話落,刀疤青年接過陸川的刀,轉身便消失在了冰湖。
???
陸川僵在原地。
不是。
你真跑啊?
好歹拉扯一下啊混蛋。
「陸川小哥,你把刀都給了別人,自己留下面對我?」
國字臉男人在距陸川不到十步處停下。
山嶽般的身軀,幾乎將月光完全遮住。
陸川被他的影子整個罩住,瘦小的身形,像玩具。
這少年分明單薄得可憐,可那雙眼睛,卻讓國字臉男人仿佛看見了某個故人。
那個人,曾讓他敬畏了一輩子。
「若有刀,我贏大哥的機率,也不過兩成。」
「可你現在沒有刀,」國字臉男人昂首,「連兩成都沒有了。」
「錯。」陸川緩緩抬頭,直視眼前這座山嶽。
「若不用刀,我至少能有四成,若算上身法和這冰湖雪地,我有七成。」
國字臉男人一怔:「這麼自信?」
「請賜教!」
陸川一步上前,人已站到他眼皮底下。
此刻的國字臉男人,忽然有些不自信了。
這是該真打,還是假裝落敗?
「砰!」
冰層轟然一震,積雪炸起。
滾滾雪塵中,一隻蒲扇巨掌震開雪幕,毫無預兆地朝陸川拍下。
陸川眼睛一眯,腳下步伐驟然一擰,身形貼著拍來的掌風掠過,人閃至國字臉男人右側。
「嗯?」國字臉男人大吃一驚。
自己突然出手,竟被這小子輕鬆避開?
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頭。
陸川抓住他出招後的空檔,身形如脫兔般挺進,右手劍指,直點他下腹肋骨。
正是點穴功夫,配上最不講道理的古武身法。
八步趕蟬。
看似輕飄飄的點穴,對橫練硬功卻最是克制。
「手指?」國字臉男人不躲不避。
小主人出手,總得讓他占點便宜。
一根手指而已,還能比刀劍更傷人?
下一刻。
「嗷!!!」
一聲慘叫,迴蕩在整片雪山上空。
遠處暗處,一幫躲在大雪山裡的老兄弟,看著疼得滿地打滾的「曹閻王」,一臉懵逼。
「不是,老曹這演技,是不是太誇張了?」
眾人面面相覷。
就算要放水,你好歹有點職業素養啊。
他們哪裡知道曹閻王此刻的痛苦。
陸川點中的,正是痛穴。
劇痛從腹部蔓延全身,仿佛萬千鋼針同時扎入骨髓,比殺了他還難受。
明明九尺多高的漢子,此刻疼得臉色煞白,汗如雨下。
陸川平靜道:「老哥,我看你們也是俠義之士,不為難你。」
「這疼痛不會持續太久,結束後,趕緊帶人離開,永遠別回來。」
說罷,他轉身衝進雪松林,很快追上了刀疤青年。
「嗯?」刀疤青年見陸川追來,猛地停步。
陸川與他擦肩而過,四目相對,一騎絕塵。
他再度追上:「你怎麼出來了?那大傻個呢?」
陸川淡淡道:「跟他糾纏片刻,趁機溜了,大人咱們得趕緊走,附近可能還有眼線。」
遠處,火光如龍,正朝這邊匯聚。
是山腳下的八十名二代麒麟黑甲軍。
「小旗大人,到底出什麼事了?」按約定,他們早該下山。
見遲遲未歸,眾人才意識到出了變故,匆匆趕來。
刀疤青年看了一眼陸川,壓下心中好奇,下令:「找到其餘兄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很快,那二十人被發現。
他們全被扒光衣服,五花大綁吊在樹上,凍得渾身通紅,狼狽不堪。
看著眼前場景,刀疤青年又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掌印,神情複雜。
能輕易制服他們,卻不下殺手,只剝去衣物,讓人在極寒中失去行動力。
這手段,狠,卻不絕。
「不殺人,也許是怕殺了黑甲軍,惹來更大麻煩,」陸川看出他所想,主動開口。
刀疤青年看著他:「比起他們是什麼來路,我更好奇,你剛才是怎麼活下來的。」
「點穴功夫,」陸川直言。
「那是什麼?」
「人身上有許多穴道,以巧勁施加外力,比如這樣……」
他伸出手,在刀疤青年左下腹輕輕一點。
刀疤青年眼瞳驟然一縮,面上強裝鎮定,額頭冷汗卻大顆大顆滾落。
「如何?大人,疼嗎?這功夫專克硬功,鐵打的身子,也難短時間緩過來。」
刀疤青年雙唇發白,面部肌肉劇烈抽搐,卻硬聲道:「不……不疼,一點都不疼。」
「嗯?」陸川疑惑地看看自己手指,「難道我點錯了?我再試試。」
「別!」刀疤青年嚇得一把按住陸川的手,強顏歡笑,「夠……夠了,我信你。」
「那下山吧,咱們已經打草驚蛇,他們怕是早跑了。」
說完,陸川轉身朝河溝村方向走去。
「小旗大人,您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眾人看著刀疤青年大口喘氣,滿心疑惑。
刀疤青年沒有回答,只盯著陸川遠去的背影,眼神愈發複雜。
這功夫……得學。
要不,拜他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