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財主來了
「你想學啊?我教你啊。」
下山途中,刀疤青年幾次欲言又止,陸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他想學的,正是獨門點穴手法。
為何?
韃子體型壯碩,邊軍與韃子交戰,素來因體型和力量差距吃盡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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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學會這點穴之術,關鍵時候或許能救命。
「當真?」刀疤青年一手扶著胸口,眼睛微亮。
「但現在不行。」陸川道,「想學點穴,先得弄明白人體各大要穴在哪兒。」
「改日得空,我把人體要穴圖給你畫出來。」
「多謝!」刀疤青年難掩激動,抬手就要抱拳,卻被陸川一把按住。
「先別急著謝,你總得表示表示吧?」
「何意?」
「學費,」陸川道。
「懂,」刀疤青年低頭去摸懷裡,才想起僅有的三兩銀子給了陸老爹,頓時面露尷尬。
「要不等我回去湊一湊?到時你教我,我付銀,如何?」
「可以。」
天很快亮了。
遠處地平線上,晨曦自雲層縫隙垂落。
風雪漸弱,冷霧從山頂緩緩淌下。
回村的路,陸川幾乎是一路摸著回去的。
剛鑽進自己的小屋子,就見陸小妹已經醒了。
小丫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奶聲奶氣道:「大哥,你醒啦。」
陸川苦笑,抖了抖身上的雪,將外衣脫下掛在牆上:「大哥困了,想睡一會兒。」
「大哥你真是一個小懶豬,還要睡。」
薛小妹學著大人長嘆一聲,頗為無奈:「那好吧,小妹哄大哥睡覺。」
陸川躺上床,陸小妹肉嘟嘟的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胳膊。拍著拍著,陸川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中午時分,他才醒來。
「大哥你醒啦!」陸小妹正蹲在門口玩雪,見陸川出來,小短腿一蹬,飛撲過來。
「老爹呢?」
「老爹說有事出門了,還說,大哥如果要回邊關,得等他一等。」
「這老不正經的,不會拿著我給的錢,去找李寡婦了吧?」
「大哥,小妹肚子餓了,」陸小妹揉著肚子,仰起頭,眼巴巴望著他。
「走,大哥給你做飯吃。」
而此時,山頂山洞內,一片哄堂大笑迴蕩。
曹大海捂住臉,羞得面紅耳赤:「老大,你快別說了,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小主人這本事到底從哪兒學來的?我這幾十年的硬功,算是白練了。」
坐在山洞角落的陸老爹,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這小子,倒真出乎我預料,雖說你有輕敵之嫌,但他這手法確實詭譎。」
曹大海一身硬功,連韃子都忌憚三分,今日竟栽在自己兒子手裡,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陸老爹食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沉思半晌。
「你們已經暴露行蹤,再拖下去,總營那小子很快就會猜到你們身份。除了一些必要的人手,其餘兄弟全部轉移。」
曹大海一愣:「那咱們去哪兒?」
「去草原,近來韃子猖獗,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有一場大仗要開始了。」
「你們在關外見機行事,能幫便幫,不能幫就藏著。」
「行,」眾人互相看看,神情漸漸落寞。
曹大海看著陸老爹,欲言又止:「老大,若當年你沒有做那個決定,如今也不會……」
「行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路是我自己選的,沒什麼好後悔。」
陸老爹擺擺手,起身道:「我先下山,回去晚了,那小子該急了。」
陸老爹下山回到院子時,陸川已站在門口等他。
陸小妹吃過了飯,正在屋裡睡午覺。
「去哪兒了?」陸川抱胸質問。
陸老爹咧出一嘴白牙,提起手中一隻兔子:「進山打野味去了,給你小子補補身子。」
「不用了,」陸川看了看天色,「我手頭還有事,得趕回邊關,這兔子,你留給小妹吃吧。」
「要不你帶走?」
陸川沒有答話,牽出馬,翻身上鞍。
他看著門口的陸老爹,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道:
「山里最近不太平,以後別上山了,缺什麼,來黑風邊城知會我一聲。」
「還有,小妹的衛生,你上點心,別只顧著自己。」
今天給陸小妹燒了熱水,好好洗了個澡。
好傢夥,那身上搓下來的泥,都夠和面了。
「對了,屋裡有個包袱,等我走了你再打開,行了,走了。」
父子二人都不善言辭,那些矯情話誰也沒說。
隨著陸川縱馬遠去,陸老爹才回屋找到那個包袱。
打開一看,他愣在原地。
旋即,嘴角慢慢上揚,眼眶竟有些濕潤。
那是陸川昨天回來時,給他買的過冬衣裳。
不貴重,也就幾十文。
可老父親心裡,卻暖得發燙。
這兒子,真長大了,知道疼人,也知道顧家了。
陸老爹把衣裳穿在身上,走到屋外,望著陸川離去的方向。
這一刻,天再冷,也覺得暖融融的。
……
黑風邊關,入夜。
「陸老大回來啦!」
遠遠望見陸川牽馬走來,眾人激動地圍了上去。
連薛弄玉臉上,也藏不住笑意。
「咋了這是,這麼高興?」陸川疑惑。
薛弄玉神神秘秘:「咱們黑風邊關,來了一位財神爺,正等著見你呢。」
「誰啊?」
等被帶到中軍帳,陸川一眼便看見坐於其中的王權。
山羊鬍子,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陸川小哥,可算把你等來了。」
王權笑著起身,拉著陸川坐到近前,壓低聲音:「陸小哥,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大人,這是哪門子恭喜?」
王權抱拳:「總營皇甫郡王回信了,你猜怎麼著?」
陸川一怔。
這才過去兩天,辦事效率竟如此之高?
「那現在我是白猿邊城的都尉了?」陸川強壓激動。
一旦自己有了地位和兵權,調查起來壓力至少不會這麼大。
王權笑而不語。
陸川的心咯噔一跳,看著王權這反應,眉頭緊鎖,猶豫再三:「至少是個隊正吧?」
隊正可以首位百人兵權。
王權依然笑而不語。
那完犢子。
陸川抱拳:「大人有話直說吧,您要是再不說,咱可就要撂挑子了。」
「誒,」王權拍了拍陸川肩膀,語重心長,「陸小哥,年輕人不要著急嗎。」
「有時候你可知道,在邊關有兵權和軍銜,未必吃得開。」
「在邊關多少權貴子弟,在朝廷的關係網有多大,你知道嗎?」
「皇甫郡王是真的心疼你啊,」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個令牌。
令牌通體玄黑,乃是金屬打造,在昏黃的油燈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是?」陸川一愣接過殘翻看。
北面隨時麒麟頭,頭有犄角。
而在正面赫然刻畫著一個「令」字。
王權忽然恭恭敬敬起身,身為監軍御史,此刻竟是對著陸遠抱拳。
「恭喜陸小哥,從今日起獲得隨時能夠調動黑甲軍的權利。」
「皇甫郡王有軍令,只要你在調查過程之中,有人膽敢阻攔,便可使用此令牌調動此地的一百號黑甲軍。」
陸川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大崇邊關黑甲軍,可是只有當今的皇甫郡王有能力調動。
然而如今,自己一個不過區區雜役兵卒身份,竟然也能揮動這把大崇邊關最鋒利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