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空間
傅逢安耳尖微動，目光很快恢復清冷，一直看著許三娘，說話跟其他不大一樣。
眼前這個敵國奸細，這是換一種方式接近他？
靠近她，眼神直盯著她的表情看。
「我跟你是怎麼睡的？摸哪了？」他要試探這女人，還想玩什麼把戲。
許三三：「摸你的頭，我們一起埋在一個坑，就是一塊睡了。」
她看不大他臉上的情緒，但她認定這人是個好人。
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頭頂上能開出花苞的男人。
還有。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是她見過的人當中，最好聞的。
傅逢安聽完後，目光再次清冷，果然如此。
「你咋了？」許三三問：「我們今晚還睡一塊。」
傅逢安：「黑土是你的空間？」若是敵國的敵特有一個，可移動的空間。
對國家是一大威脅，他必須將這裡搞清楚。
許三三點了點頭：「是我自帶的空間。」她現在說話還不大利索，對這裡的語言，也漸漸理解了。
「空間是不是除了你，沒有人能打開？」傅逢安問。
「是的。」許三三發現白天的他頭頂沒有長出花苞，沒有晚上的香，不大願意搭理他。
傅逢安再次震驚，內心如驚天駭浪，他斂下自己外露的情緒，「除了我，你還有沒有帶其他人進你的空間？」
「沒有。」許三三心說，她又不傻，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頭上長出一朵花來的。
「這件事，你誰也不許說，知道嗎？我會給你很多好吃的，想不想吃雞腿？」
「想的。」
*
傅家皮匠鋪。
有十幾個工人光著膀子，面前站著一塊半人高粗的木頭，手上拿著一把彎刀在一塊帶毛的皮上剮著。
傅家皮匠鋪有五十年。
在六十年代，公私合營。
由傅家經營著。
老太太在管著皮匠鋪。
傅念瑤在皮匠鋪當管事，傅逢安是個當兵的，不管家裡歷代的生意。
在傅家後院燒火做菜的是蘇寶珠。
「寶珠姐，你哥救過我哥的命，若不是許三三用了手段換了親事。我奶奶是個老古板，信奉玄學，搞沖喜一說。我大嫂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傅念瑤踢著邊上堆著的柴，語氣很不爽，打抱不平說著。
蘇寶珠拿著白蘿蔔切著塊，眼神閃過一抹憂傷：「是我跟逢安哥沒有緣份。」
「寶珠姐，我只認你一個大嫂，別的我不認。」傅念珠拍了拍胸口保證著，她們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有感情在，「你是沒看見我哥娶回來的那個傻子，長得一坨肥肉。」
「跟大肥豬似的。」
「哪裡能跟你比啊。」
蘇寶珠憂愁淡了些：「逢安哥，他發病好些了嗎？」
「好多了，都是張醫生的功勞。」
幾天後。
許三三出院後，回到傅家。
傅家人正商量著，想將許三娘送回許家去。
由傅念瑤帶回去。
傅逢安外出。
許三娘跟在傅念瑤身後，手上拿著傅念瑤給的雞腿吃著。
傅念瑤回頭一看，發現許三娘吃相不難看，沒有吃得滿嘴的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竟覺得，許三娘沒有第一次看那麼黑，皮膚還是坑窪。
她現在皮膚要好些，整體看著起碼看著不那麼想吐。
從小被人抱錯了，換到荷花村里長大，小時候誤吃了一種藥把腦子給吃傻了，身子骨也吃壞了。
一年之間，一整個人就像是吹了氣一樣。
越長大越發不可收拾，越來越胖。
就連名字也是隨便取的，聽說，村裡的人給她取狗丫，後面改成三娘。
哼，她人生苦關她什麼事。
又不是她造成的。
這世上，苦命的人多了去了。
她只認一個，她大嫂的位置只能是寶珠姐的。
「許三娘，你跟我大哥不合適，我大哥有喜歡的人。你的出現拆散了他們，我現在將你送回許家去。」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若是你娘家人欺負你，你儘管可以來傅家皮匠鋪來找我。」傅念瑤心說，這個胖傻子，是丑了點。
她沒做對不起傅家的事，這場親事是長輩的意思。
跟她無甚關係。
讓她來皮匠鋪找自己，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許三三聽懂了，現在去許家，「嗯。」剛好，她去許家要拿回一些東西。
傅念瑤見她答應了。
鬆了一口氣，不用她費唇舌來勸。
許家。
在包城永巷街二巷子裡，一棟紅色二層樓房。
這棟樓還是傅家給的。
堂屋裡。
許昌茂看見傅念瑤，以及她身邊那個龐然大物眉眼跟他兩分像的人，心頭一跳。
扯了扯身邊沈秀芬的衣角。
沈秀芬一看，這是把女兒退回來的架勢？
這可不行。
好不容易擺脫這個廢物，怎麼能又往家裡送回來。
那天給她下藥，跪在地上，她怎麼還好端站在自己面前。
怎麼跪死……。
「傅小姐，是不是三娘又不聽話了？她從前就不聽話，老是偷東西吃，又懶，好吃懶做的主。你得空了，得好好教訓她一下。」
「對這種懶貨，不能心軟，得下手狠點。」
「像我這樣的，用點勁去掐。」沈秀芬伸手往許三娘腰，用力狠狠地掐著。
許三娘吃痛叫出一聲。
之前，會因為疼痛感到驚訝。
現在，她不喜歡這種痛的感覺。
她想動用自己在喪屍界的精神力，讓喪屍直接倒地的能力，發現半點用不了。
拔腦子，拔斷腿那些，按這個世界的秩序。
是會犯法，被抓關小黑屋的。
正當她思索的時候。
傅念瑤阻止沈秀芬的手，「沈阿姨，她是你女兒，不是你的奴隸。」
她實在氣得很，這對待女兒的動作，哪裡是將許三娘當女兒。
這是拿她當成一個牲畜來看。
沈秀芬挑了挑高挑的眉，「她被鄉下那對泥腿子給養歪了，我現在得掰正過來不是。」
「你以為我想啊？」
傅念瑤氣極了，「有你這種當媽，這麼教人的？」
有些恨鐵不成鋼看向許三娘，她看見許三娘身上，手上，全是被打的淤青，「你是豬腦子嗎？被打了也不知道還手。」
許三娘歪著腦子，思索了會，認真回著：「她說，女兒打媽會被雷劈的。」
她怕雷，尤其是她這種喪屍。
被雷劈了，肯定得燒焦成一坨灰。
她見過小夥伴被雷劈，直接被劈成渣渣輝了。
「你信了？」
傅念瑤見她點頭，一時覺得有些語塞。
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著，「你現在反擊試試，若是有雷劈過來，我替你擋了。」
許三娘點頭，眨巴眨巴著眼睛，眸光在發亮。
這模樣，落在旁人的眼裡。
像是在等這句話，等了許久一般。
她伸手往沈秀芬的腰，按著她剛剛掐自己力度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