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沖喜
許嬌嬌拉著沈秀芬的手,小聲的說著:「媽,傅家人把妹妹退回來,會不會讓我嫁過來沖喜?」
「周家人對我很滿意,還答應會給弟弟找工作。」
她湊近沈秀芬耳邊說著:「媽,你別看現在傅家風光,這風光風光不了多久的。」
沈秀芬眼底震驚,閃過一抹精明的算計:「這事,媽知道。」
「劉美珍,我女兒嫁入傅家,就是傅家的人,哪裡有退回來的道理。」
「她是你傅家的媳婦,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勢利眼,占了便宜,不承認的人。」
雙手插著腰,罵著:「我呸,還說傅家以誠信禮義治家,我看也就是一些虛偽,虛頭巴腦的人。」
秦思安氣的臉色漲成豬肝色,重重的將拐杖敲了一下,瞪了眼媳婦:「美珍,這事怎麼回事?」
s t o 5 5.c o m提供最快更新
不是說,許三娘喜歡周遠山,吵著退親。
這怎麼跟她聽到的消息不一樣。
劉美珍有些心虛,將頭低了幾分,「媽,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她就一個寶貝兒子,她捨不得兒子娶了那樣的人當媳婦,太委屈她兒子了。
「離婚報告都簽了,這婚不離也得離。」
沈秀芬破口大罵喊著:「想離婚,沒門,我好好的黃花大閨女被你糟蹋了。」
「我去寫大字報將你們傅家做的事給宣傳的所有人都知道。」
許三娘就像個局外人聽著,不大懂這個世界的規則,她從口袋裡拿出肉包子放在秦奶奶面前。
「奶奶,這肉包子好吃,你吃。」
上次,她肚子餓的時候,奶奶給了她餅還有好吃的饅頭。
秦思安手裡被塞了一個大肉包子,還是熱乎的,對上一雙乾淨又清澈的眼睛。
「好。」誰說這孩子傻的?
眼睛不會騙人,乾淨沒有彎彎繞繞,跟孩童般純淨。
「奶奶,快吃,熱乎的好吃。」許三三從口袋拿出一個肉包咬了一口。
「好。」秦思安眼角的皺紋彎了彎。
沈秀芬跟許嬌嬌被劉美珍帶著人給趕了出來。
「沈秀芬,你還有臉說這門代嫁的婚事,我家娶的是許嬌嬌,你拿一個鄉下的土包子,還是那樣的人來頂替。」
「真拿我們傅家跟泥一樣好糊弄的?」
許嬌嬌見點到自己的名字,立馬安撫著:「劉姨,三娘她喜歡傅逢安,不然她能代嫁?」
「兩家婚事換娶,真的是一場誤會。」
「妹妹,從鄉下回來,傅家那麼好的婚事,她開口討了這門婚事,我自然會讓的。」
「畢竟,我占據了三娘原本的生活,活了二十年,我虧欠三娘的,我想補償她。」
劉美珍被那句「傅家那麼好的婚事」氣衝散了些,「行了,之前給許三娘的聘禮,我不收回來。」
「就當這門婚事的補償。」
「沈秀芬,你帶你女兒回去。」
沈秀芬的手袖被扯了扯,看了眼寶貝女兒的眼神,立馬明白了,回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想離婚可以,傅家必須把肥皂廠廣播員工作給我嫁,否則,這啞巴虧我可不會咽下去。」
劉美珍看了看許三娘那慘不忍睹的臉,還有身材,跟門一樣寬的身軀。
咬了咬牙:「行,我都答應你。」不就一個工作嗎,她花錢買,只要兒子遠離許三娘,一切都好說。
許三娘沒有看母親,視線直直望向劉美珍,看不出表情,只說了她自己認為的事實:「我跟傅逢安結婚了,他是我的。」
「聘禮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
她頓了頓,腦子費力捋順話語,一字一句繼續說著:「不用拿工作來抵,我不離開傅逢安。」
她還沒有等到傅逢安頭頂花苞開花,不能走。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頭頂會開花的男人,現在離開了,她上拿哪裡去找一個會開花的男人。
而站在拐角處的傅逢安停在那。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不離開他,卻又在離婚報告簽名,許三娘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不管如何,許三娘都是他密切關注的人。
他會找到許三娘藏的秘密。
劉美珍:「輪不到你說不離婚,離婚報告已經遞交上去了。」
「你們都趕緊回,別在這看的我心煩。」
準備回屋時。
傅逢安站了出來,「媽,我的婚事我做主,我不離婚。」
這話一出。
連他身邊站著的蘇寶珠,也懵了。
今天一大早,傅念瑤跑來告訴她好消息,說傅逢安跟那個女人離婚。
她懷著隱秘的期待趕過來。
卻……。
看著許三娘的模樣,她捫心自問,許三娘連她腳趾頭也比不上。
這樣的女人,怎麼配站在逢安身邊。
沈秀芬看了一眼許三娘想說點什麼,被傅逢安一個眼神看過來,腳好像生了根一樣,挪不動。
他的眼神壓迫感太強,過於駭人。
在戰場上殺過敵的眼神,僅一個眼神就令人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剛剛許三娘那幾句話……。
竟敢違背她,大庭廣眾不好教訓她,等下次在好好教訓她。
拉著許嬌嬌離開傅家。
傅家。
正堂屋。
傅逢安眉骨微斂,一雙黑眸冷沉沉掃過在場的眾人,沒有半分溫度,聲音不高,卻帶著久經沙場的凜冽,一字一句:「這份離婚報告,誰的主意?」
傅念瑤心底本就怵這位大哥,聽見那道冷沉沉的嗓音,渾身下意識緊了緊。
肩膀往內收了收,脖子往裡縮了縮。
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劉美珍將女兒護在身邊:「逢安,你凶什麼凶。」
「離婚報告是我的主意,你有什麼火就沖你老娘撒過來。」
傅逢安眉心微蹙,黑眸寒意森森,壓低聲調:「娘,以後同樣類似的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許三娘,是我娶回來的人,離不離由我說了算,旁人,包括媽你,也無權替我們落筆。」
許三娘身上的秘密……。
若是,她借著離婚離開傅家,他還得花更多的時間,人力,物力來跟蹤她。
何不留著她在傅家,留在他眼皮底下看著。
許三三看見他身上,有著淺淺淡淡都光輝流淌在他身上。
他這是在護著自己嗎?
就像喪屍界。
那些遇到護犢子的喪友們。
打定主意了。
以後,將傅逢安納入自己人領地。
長得好看,還頭頂開出花苞,有事還護著自己。
這朋友交定了。
走到他身邊,牽著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寬大,骨節凸起,骨頭硬邦邦的,帶著薄繭,他的手骨頭好硬。
傅逢安被一隻軟綿綿,肉乎乎的手攥緊,臉色一僵。
他不習慣跟女人親近。
更何況還是,一個身份敏感的敵特。
這會讓他想到戰場上那些喪命在敵人手底下的兄弟們。
鬆開她的手,在她耳側輕聲道:「離我遠點,我剛剛那麼說不是為了你,別自作多情,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