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秦太子,伙房雜役!
「清濁玉……在吸我體內的先天濁氣?"
蕭澈心頭猛地一跳,閉目感知著體內變化。
靈根之上,那層沉重枷鎖似鬆動了分毫。
雖然,僅僅只是分毫。
枷鎖還在,但不再是焊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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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
一旁的趙橫見蕭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面色忽白忽紅,不由得低聲喚了一句,滿心擔憂。
蕭澈猛地睜開眼,意識被拉回林間。
耳邊風聲重新湧進來,一切恢復如常。
唯獨胸口玉佩,仍持續吸納著體內濁氣。
很慢,像細流滲入乾涸的河床。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沒有停。
「無妨。」
蕭澈抬手按住衣襟下的玉佩,眼底多了一絲微光。
隨即彎腰撿起那枚青瓷小瓶,擦去泥漬揣進懷裡。
側目看了眼裴青瑤消失的方向,轉身朝馬車走去。
趙橫捂著胸口掙紮起身,嘴角還掛著血沫沉聲道,「殿下,此女……至少練氣九層。」
「我知道。」
蕭澈坐在馬車內,吞下養精丹後平靜道,「青陽宗內門弟子,在青陽宗的地盤,我們也拿她沒辦法,走吧。」
趙橫咬了咬牙,終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車隊重新啟程,穿過這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蕭澈從車簾縫隙望去,只見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
山腳下一道白石牌坊,上書「青陽宗」三個大字。
牌坊下站著兩個白衣弟子,腰間掛著青玉令牌。
待馬車在牌坊前停穩,蕭澈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取出那封舉薦帖,雙手遞上道,「兩位師兄,在下蕭澈,持青雲長老舉薦帖,前來青陽宗求入仙門。」
兩人中的周平,抬眼掃了眼蕭澈。
隨即接過帖子拆開火漆,展開信紙掃了眼,抬頭又看蕭澈,「你就是那個大秦太子蕭澈?」
「正是!」
蕭澈點了點頭,應聲道。
「大秦太子?」
邊上的曹良瞬間來了興致,湊過來接話道,「就那個靠皇帝老子的人情,舔著臉求來舉薦帖的大秦太子啊?嘖,這當皇帝的就是不一樣,面子夠大。」
「曹師弟,好歹是青雲長老舉薦之人,你說話客氣點。」
周平斜了眼曹良,目光繞過蕭澈望了眼其身後,笑著道,「蕭師弟,這青雲長老的舉薦帖不假。按帖子上的意思,可直接錄你為外門弟子。不過……你堂堂大秦太子,就這麼空手來的?」
「空手倒也不是。」
蕭澈面露無奈,向二人解釋道,「路上遇到一個自稱青陽宗內門弟子的人,把三箱靈材都劫走了。」
「內門弟子?」
周平臉色微沉,笑意淡了半分,「叫什麼名字?」
「裴青瑤。」
這三個字一出口,周平表情明顯變了。
宗門長老,有舉薦凡俗子弟入宗之權。
但為此收凡俗權貴拜禮,卻是明令禁止之事。
往常此類拜禮,最後都進了接引弟子的口袋。
裴青瑤劫蕭澈拜禮,等同劫他們這些接引弟子。
「草,又是這瘋女人!」
曹良忍不住罵了聲,來回踱了兩步後,猛地轉身指向蕭澈道,「三箱靈材,你就眼巴巴看著全被她收走了?還大秦太子呢,廢物,真是個廢物!」
「面對裴師姐,他們又能有何辦法?」
等曹良罵完了,周平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五穀峰伙房正好缺個劈柴的雜役,有勞曹師弟帶他過去吧。」
「劈柴?雜役?」
蕭澈眉頭微皺,目光不由凝了下。
趙橫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兩位仙長是不是搞錯了?我家殿下持青雲長老舉薦帖入宗,帖上寫得清清楚楚——直接錄為外門弟子。」
「呵!外門弟子?」
曹良嗤笑出聲,上下打量趙橫道,「就你家這位殿下?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凡人一個,還想進外門?你當青陽宗是你們大秦皇城呢,遞張帖子就能混個官噹噹?別做夢了!」
趙橫聞言臉色鐵青,牙關咬得嘎吱響。
「蕭師弟,曹師弟的話雖然糙了些,但理不算錯。青陽宗的外門弟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畢竟是有定數的。」
周平面上掛著溫和笑意,對蕭澈說道,「何況宗規也有明文,非真靈根者需有練氣四層以上修為,方可成為外門弟子。你如今……恕我直言,若真把你編入外門,且不說課業跟不上,宗門的考校你也過不了,屆時反倒害了你。」
「差點忘了,大秦太子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幹得了劈柴的重活?」
曹良在旁邊抱著胳膊,嘴一撇,「我勸你趁早想清楚,不想干呢,現在就可以滾回大秦皇都去,繼續當你的大秦太子。」
「欺人太甚!」
趙橫再忍不住,一步踏出。
腰間橫刀,「噌」地出鞘三寸。
「趙叔!」
蕭澈按住趙橫手腕,輕輕搖了搖頭,「我要留在青陽宗。」
「殿下……」
「我答應過父皇,要把這條路走通!得先留下來!」
話落,他不禁想起了那日在偏殿內。
他父皇彎下腰來,指尖點了點他心口對他說,「靈根是天給的,朕沒法替你換。但道心是你自己的。你這裡頭,有東西。」
既然,父皇信這裡有東西。
那他蕭澈,就不能讓它空著。
「趙叔,你帶人回去,告訴我父皇,兒臣到了。」
蕭澈鬆開趙橫的手腕,重新站直,朝周平、曹良拱手道,「多謝兩位師兄安排,這雜役弟子,我當!」
「還算識相!」
曹良嗤笑了聲,轉身招呼道,「跟我來。」
蕭澈邁步跟上,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趙橫還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回去。」
蕭澈朝趙橫擺了下手,扭頭大步走向山門深處。
曹良在前面領路,步伐間帶著幾分倨傲。
蕭澈沉默不語,跟在對方三步之後。
五穀峰伙房,實為一片三進院落依山而建。
前院是灶間,中院是柴房,後院是劈柴場。
蕭澈跟著曹良沿著青石山道走了約莫兩刻鐘,拐過一道覆滿青苔的石壁,空氣里草木焚燒的焦澀氣味漸濃。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黃土夯實的空地——劈柴場。
空地中央六個木墩,每個墩面坑窪遍布。
日頭正烈,五個雜役弟子光著膀子劈柴。
斧頭起落,碎屑四濺,悶頭幹活,沒人說話。
邊上一張歪腿竹椅上,躺著個胖子。
四十出頭,圓臉闊額,肚皮把灰布短褂撐得繃圓。
手裡攥著粗瓷茶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嘬著。
「王師兄!」
曹良扯著嗓門喊了一聲,幾步走到竹椅跟前,「給你送了個新人來!」
王胖子慢吞吞坐起來,茶壺擱在膝蓋上,拿袖子擦了把嘴角的水漬,上下打量了蕭澈一圈,「曹師弟,你這一驚一乍的幹啥?」
「嘿嘿!」
曹良刻意拔高嗓門,「這位,就是大秦皇朝鼎鼎有名的太子爺,蕭澈!今後就在王師兄你手底下幹活了。"
話落,場上的劈柴聲停了。
五雙眼睛齊刷刷抬起來,釘在蕭澈身上。
「嘖嘖……大秦太子跑咱們伙房劈柴來了?」
「我聽說他練了八年,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那也不至於來這吧?好歹是儲君。」
「那咋了?這裡是青陽宗,太子身份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