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狗熊打架
可葉強這個名字,林老團長還是熟悉的。
「是我們團台柱子葉知秋的爸爸吧?」他有點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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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全局都知道老葉有個電影明星的女兒。」付局長點頭,敏銳地覺察到異樣點,「這裡面,我是說,錯嫁良緣這齣戲下馬,不會是因為一些微妙的人際關係吧?」
「我不確定,但培珍這孩子大約也受了我的連累。」林老團長就嘆了口氣。
「我看好這個劇目,又擔心人才流失,就力主上馬這個項目,忽略了蔣雲霞的想法。
她才空降話劇團的時候,大家表面上還過得去。
但實際上,但凡我支持的,她基本反對。
其實就是和我對著幹,想讓我快點滾蛋罷了。
所以,培珍是因為我被她恨上了。
何況我還和培珍師生相稱,我本想著是給她撐個腰,哪想到卻讓她招了眼了。」
「這哪兒是工作的態度?」付局長皺眉,有點生氣了。
「我不敢往深處想。」林老團長也嚴肅起來,「你應該知道吧,蔣雲霞能當上話劇團的團長,是因為出了本書。在民間有點影響,還在上頭掛了號。」
林老團長往上指了指,顯然是級別更高的一層。
「她是被樹為典型的,憑身份才被選中。
可是,隱約我記得,葉副局的老婆也是市出版社的副社長吧?」
兩口子雖然都是副職,但在地方上,影響力卻不小。
蔣雲霞出的那本書,也是在市出版社。
而葉氏兩口子的女兒,目前在話劇社,是蔣雲霞的手下。
很多事不能細想,一想就有很多岔子。
比如葉知秋的媽,為蔣雲霞出了書。
葉知秋的爸,是當年把蔣雲霞推上團長位置的人之一。
現在蔣雲霞不願意上的劇目,偏偏就在葉爸那裡被卡。
再深想些,當年葉知秋是在十五歲的羅培珍拒絕進話劇團的時候,以第二名的身份頂替的。
在團里的時候,她對羅培珍很友好,羅培珍卻對她冷淡。
以林老團長對羅培珍的了解,那孩子與人為善,除非是真有什麼矛盾的,不可能這麼冷淡。
他本就懷疑當年他去挑文藝骨幹的事有貓膩,但一來葉知秋雖然不及羅培珍的條件,後來倒也努力,而且做出了一定的成績,現在都是小有名氣的電影演員了。
二來羅培珍多年都沒有動靜,更沒有找上門來,他不能憑著心裡的一點感覺就做什麼呀。
如今忽然想到這張關係網,以及網上的人,就覺得處處是陰謀了。
蔣雲霞開始時是反對上這個項目,但後來也就認頭了。
可當上級對劇目提出質疑,她那麼快速做切割,難免不是出於什麼授意……
他和付局長是老同學,幾十年交情,無話不說,此時就把自己的想法念叨了下。
付局長的眉頭越皺越緊,「當年的事,恐怕無法查證了。
就算查到,事實已經如此,葉知秋也成名,也無法糾正過來。
但項目被砍的事,我可以調查調查,再給你個交代。
文化局是管文化事業的,可不能因為個人喜好甚至一些私利就左右下面的文藝發展。」
想了想又說,「羅家孩子這麼痛快就離開,而後劇本轉小說,還鬧出這麼大動靜,不是安排好的吧?」
「年紀青青一個小姑娘,她有那本事引導輿論?」林老團長果斷反駁,「是時勢造英雄,老百姓喜歡看什麼,就正好讓她寫出來了。嫂子和侄女不也喜歡這部小說?可見在群眾,特別是女性群眾當中,基礎相當良好。」
羅培珍確實沒本事引導輿論,但她會製造輿論,更會利用輿論。
不過,這本小說也是功不可沒。
付局長想了想。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那小說我也看過了。
雖然只是講的是姻緣事,但也不能說沒有立意。
女性的自我成長,自尊自強嘛,剛好符合了現在女性能頂半邊天的宣傳口徑。
但你要說文學水準特別高,反應時代特色,能得國家大獎的那種。
實話說,也沒有。
這就是一本通俗小說,可情節和人物設置的好,老百姓正是愛看這種,也是有文學意義的呀。
那老百姓愛看,反應自然就熱烈。
看看那讀者評論,還有讀者呼聲,確實不是一個小姑娘能煽動得起來的。」
(羅培珍:您老是不知道,挑起火頭的農村來信就是我寫的,讓我哥找人冒名寄的。
您老更不知道,考慮到報社會採風,會證實,進而宣傳農民的文藝生活事。
所以她也早就做了安排,讓二哥給村里人讀小說。
但村里人喜歡小說卻是天然反應,她沒沒做手腳。
她只是讓信中說的村民們扎堆聽報紙故事的情況,在現實中必須呈現而已。)
「行,你讓肖查查吧。看誰一手遮天,讓下面的工作沒辦法順利進行。」林老團長說著,就想站起來。
他這老腰老腿老膝蓋的,再這麼坐下去,就得僵住的。
可是還沒等他起身,魚竿忽然沉了下,動靜挺大的。
「有魚!大魚!」付局長立即激動起來。
他釣魚釣了一輩子,誇張點說,就沒釣上來一條。
用羅培珍所知的現代語言說,那真是老空軍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姜太公轉生,只配擺個釣魚姿勢而已。
雖然唯物主義者不應該相信這些,可他解釋不了自己在釣魚界的霉運。
所以,當憑生第一次看到有魚上鉤,登時激動不已。
啊,這是要來把大的啊。
可是他年歲比林老團長還大些,人又胖了點,骨骼早就處於鎖死狀態,此時猛然站起,整個人差點又栽回去。
得虧林老團長眼疾手快地扶住。
可是他哪能堅持撐著,於是兩個老頭兒你拉我,我拽你的,伴隨著大呼小叫,雙雙滾在冰面上。
最終的結果是,魚跑了。
付局長唯一的釣魚佬業績,就在眼前生生又消失了。
他於悔恨中發現,第二天兩人還上了報,懸疑版面。
標題是:群眾反應,周日在河面上看到兩隻狗熊打架。
孩子嚇哭,但津市沒有狗熊。
是從動物園私逃?還是從深山到城市的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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