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劫持


  蘇時念看向這兩個陌生的侍衛,問道:「為何是你們?平時里都是江沛護衛我。」

  其中一個侍衛道:「江沛被調走了,由屬下護衛蘇昭訓也是一樣的。」

  蘇時念腹誹太子連一個暗衛的醋都吃,面上無虞道:「走罷。」

  一行人去東大街,蘇時念看到董圓圓開的圓滿茶肆,已換了別的匾額,靜靜看了會兒才走。

  白芷和銀竹看出蘇時念悶悶不樂,便看到什麼稀奇的好玩的,變著法子哄她高興。

  蘇時念卻一直都興致缺缺,隨意走進一家綢緞鋪子,挑了幾匹不同顏色的松江布。

  此前好不容易與江沛培養的感情,算是打了水漂,蘇時念有意培養白芷和銀竹成為自己人,便提出讓她倆也挑喜歡的料子裁製新衣。

  思.兔.閱.讀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白芷和銀竹便隨繡娘前往換衣間量尺寸。侍衛身為男子,便站在換衣間門外守著。

  蘇時念在隔間坐著,甫一看到案上的邸報,才發現新任的杭州知府是章序衡。

  候著的女使見勢,還不忘誇讚章序衡,瞥見蘇時念眉目寧靜,看得出神。

  「娘子可是認識這裡頭的人?」

  蘇時念轉過頭去準備說話,後頸猛地挨了一記手刀,便暈了過去。

  ……

  醒來時,是一陣劇烈的顛簸。

  蘇時念意識回籠,正抬手想揉一揉發酸的後頸,卻見手腳被麻繩縛住,嘴巴也被紗布堵住,連忙低眸掃視全身,見衣裳沒被換過,還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暫時鬆了口氣。

  眼前不是她熟悉的馬車,卻是熟悉的人,正是知府夫人方瑤和通判夫人袁幼娣。

  此時方瑤尚在昏睡,袁幼娣已醒來。

  兩人四目相對,蘇時念從袁幼娣眼裡看到了仇視。

  原因無它,太子以貪墨之罪將知府和通判抄家下獄,她們這些官眷被迫淪為階下囚。

  而蘇時念如今也與她們同處一輛馬車內。

  她瞬間明白,自己是被人暗算了。

  回想起昏迷前的錦緞鋪子,當時她是恰好看到章序衡的消息,故而分神了半刻,也沒有留意換衣間裡白芷和銀竹的情況,想必在她之前,那兩個婢女已經被敲暈,外間的侍衛也尚未察覺。

  這至少說明,蓄意劫持她的人,熟悉她與章序衡的關係。

  而在松江,知曉這層關係的人不多,只有顧昱和顧貞二人。

  此前顧昱還警告蘇時念不要惦記不屬於自己的位置,應該是太子走漏了風聲,讓顧家覺得太子妃的位置輪不到自家,於是就把她拐走了?

  而沒有直接殺了她,就說明尚有幾分忌憚,眼下這情況,她應該會被送去秦樓楚館。

  蘇時念內心一凜,審視著眼下的情況。

  馬車門窗都被封得嚴嚴實實,她也判斷不出到底到了何處。

  而周圍沒有商販叫賣的聲音,就說明馬車已經遠離了松江集市。

  蘇時念身子挪動,朝身側的袁幼娣俯身,用頭蹭了蹭她的手指。

  袁幼娣見到蘇時念嘴裡鼓動著,忽然會了意,在蘇時念再附身時,便用手指將她口中堵住的布用力一捏,扯了下來。

  蘇時念深呼吸一口氣,事先解釋道:「我也是被綁來的,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所以三娘,你且不可大喊。」

  袁幼娣見蘇時念還喚此前在篆園宴會時的舊稱,一時間百感交集,便點了點頭。

  蘇時念便用嘴將她口中的布也扯掉,袁幼娣急忙道:「我們是罪臣家眷,聽說要被送去做營妓,可常大人分明沒事,你怎麼會在這兒?」

  蘇時念壓低聲音道:「我應是得罪了人,才被抓來與你們一起,應該下場與你們一樣。先鬆了這麻繩再細說,幫我將頭上的金釵拿下來。」

  袁幼娣早就被卸去綾羅綢緞,早已換上粗布春衫,此刻只有蘇時念頭上的金釵能夠割掉麻繩,便用嘴叼起那根金釵。

  啪的一聲,掉到了蘇時念手腕邊,她抓起來,手腕用力,慢慢割掉那根麻繩。

  袁幼娣看得大氣都不敢喘,只靜靜看著蘇時念額頭上微微起了薄汗,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還沒等她想明白,便見蘇時念鬆了身上的麻繩,又將金釵別到頭上,繼續幫袁幼娣和方瑤分別解了麻繩。

  這時方瑤也醒了過來,蘇時念連忙捂住她的嘴:「別吵,聽我說。」

  方瑤點點頭。

  蘇時念不想耗費心力去解釋,言簡意賅道:「常大人見我失蹤想必正派人來搜尋我,所以我們唯有逃出去,才能有活路。」

  方瑤不信:「我與三娘已經是罪臣家眷,就算逃了也活不了,就算不是去做營妓,也是去教坊司,下場不都是淪為一個玩物。」

  說到這裡,方瑤嘲諷一笑,嗤笑道:「倒不如拉上你一塊墊底,都是常御史害的我們。」

  蘇時念明白有她們在,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帶著她們一起逃。

  想明白這點,蘇時念又循循善誘道:「你們見到的常大人,真實身份是太子,所以我們一起逃出去,我給你們求情,就能夠活。」

  「太子?」方瑤和袁幼娣異口同聲,端詳著蘇時念。

  蘇時念抬手,取下腕子的手鍊:「這是東珠,僅供皇家專用,想必你們也是識得的。」

  方瑤和袁幼娣仔細觀摩著,的確和她們見過的珍珠不一樣。

  方瑤和袁幼娣面面相覷,最後是方瑤先開口:「真的是東珠。」

  東珠在大巍是稀罕物,一顆價值千金,而蘇時念戴著的手鍊,就有兩顆東珠。

  蘇時念見她們動容,趁熱打鐵道:「所以相信我,我們齊心協力,一定可以逃出去。」

  袁幼娣不以為然:「你既是太子的人,何不如直接與綁我們來的人說,誰敢得罪太子。」

  蘇時念道:「顧貞想必你們也認識,應該就是她害我,所以即便是說我是太子的人也沒有用。」

  將顧貞的身份與太子關聯起來後,方瑤和袁幼娣才反應過來,是蘇時念的地位威脅到了顧貞。

  方瑤不禁脫口而出:「你是太子妃?」

  蘇時念道:「太子說了等回宮,就冊封我為太子妃,但目前我們得先逃出去。」

  「好。」兩人應道。

  馬車又往前行了一陣,才緩緩停下。

  外面有人道:「就先在這邊停吧,反正城門都關了,三更天就能到,先煮個湯麵吃。」

  「成,你去搭火,我看看這些罪臣家眷。」那人說罷,便掀開車簾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