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上前幫她把外衫一提,遮住雪白肩頭
陶別雪瞪大眼:「你...你怎麼會在這?你怎麼進來的?你瘋了?」
連著三個問題,昭示著她的慌張和震驚。
方檐春微微含笑,永遠那般淡然沉著的模樣。
他上前幫她把外衫一提,遮住雪白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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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別雪才察覺慌得忘記衣衫都未穿好,退後一步,單手揪住衣襟。
瞧她這樣,似很抗拒他的碰觸。
方檐春聲調揚高:「你很怕我來找你嗎?」
陶別雪沒接話。
方檐春走出浴房,來到她的『閨房』,視線緩緩掃過,寬闊華麗,是殿,不再是小妾廂房。
再扭頭覷她,衣衫已扣得嚴絲合縫,梳著婦人髮髻。
麵皮嬌嫩,偏故作成老的模樣。
他不由得皺眉問她:「為何自作主張改變身份,成為郝圖融格的長輩,他和你的距離,只會越拉越遠。」
陶別雪快步與方檐春錯身,落座倒茶,只倒自己那杯飲下,茶水打濕她紅唇下唇。
她憋出藉口,「我也不想,多洛察洛害我中毒,郝圖融格知道了,他為避免她們繼續爭風吃醋,不但不給我名分,還抬高我身份。」
她頓了頓,生怕說服力不夠,又補充,
「他還說,禁忌身份,會更刺激,令他更興奮。」
陶別雪把所有『鍋』全甩郝格融圖頭上。
她想,反正這兩個男人是死對頭,怎麼都湊不到一塊『對帳』。
方檐春默了半晌,良久,幽幽問道:「那他碰過你了嗎?」
如此直白的問題,陶別雪差點脫口而出『沒有』,但轉念一想,若郝圖融格真存了這樣的想法,怎麼會不碰她呢?
她起身,回望他,正要『承認』,瞄到方檐春面色,嘴邊的話頓時止住。
方檐春乍看無波無瀾,但眼底隱有海嘯之勢。
陶別雪感覺心好像被他的手狠狠捏住。
就等她承認那瞬,即刻捏爆!
她不由地想起他給過的警告,與郝圖融格的肌膚之親,只能蜻蜓點水。
她知道惹怒方檐春的下場,於是,繼續又把藉口算到郝圖融格身上。
「他...嫌棄我太瘦了,要我吃胖點,胖到像多洛察洛那般。」
多洛察洛都高挑豐腴,長伴郝圖融格左右,是最好的例子。
身後響起腳步聲,方檐春走近她,手放到她肩頭。
陶別雪一縮。
「你在微微發抖,是怕我嗎?」
「當然...不是。」
「那還是怕郝圖融格嗎?」
陶別雪緊張舔著唇,「他那麼殘暴,誰能不怕。」
「既然害怕,你為何還要回王府,不是要撂挑子不幹嗎?」
此話一出,陶別雪背脊發僵,發現又差點被方檐春牽著鼻子套出實話。
之前那麼多鋪墊就是想問她這關鍵問題。
她急中生智,緩緩起身,與方檐春面對面。
盯著他的雙眸,她知這時候不能閃躲。
「我答應過你,你忘了嗎?你放黎烈一條活路,我嫁入王府,雖然繚親王死了,但我的任務不還沒完成麼?」
「況且,阿哲那時很危險,他是我們自己人,我也想救他。」
方檐春視線停在她面龐上,似在判斷她話真假。
突地,他笑了。
「你明白就好,自己人之間就該這樣。」
方檐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你偷章那件事完成得很好,那個通判順利出城,但郝圖融格派的殺手一直追著不放,我本已做好埋伏,就等殺手落網。」
說到這,他語氣惋惜,「可不知為何,那殺手就退了,就差一點,就能抓到郝圖融格殺人滅口的證據。」
「如此變故,我怎麼都想不明白。」
「別雪,你幫我想想呢?」
陶別雪聽得心驚膽戰,抬眸對上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那麼真誠地在問她,可...真的是在問她嗎?
她感覺方檐春好像起了疑心。
思緒千轉百回,陶別雪壓下驚懼,從她決定背叛方檐春那剎,就做好與他暗自較量的準備。
「連你都想不通的事,我更沒那個本事參透了。」
陶別雪沖方檐春勉強一笑,「我乖乖聽你吩咐便是,怎知那麼多彎彎繞繞。」
方檐春盯她片刻,還是那張澄澈清透的臉,似乎沒什麼變化。
他突然話鋒一轉,「郝圖融格比我想像中難對付一些,再放你在王府,不妥。」
陶別雪詫異,「你要我退出嗎?」
方檐春認真道,「別雪,我已把你當自己人,你和秋然不一樣,現在退出,是為你好。」
搞那麼事,犧牲那麼多人,王府密室里要偷什麼東西都還不知,就要她退出?
陶別雪怎麼都想不到方檐春想法為何發生這麼大變化?
方檐春盯著她糾結模樣,他看出她的疑問和惱意,費盡心機,好不容易進入王府,接近郝圖融格,這時候才說不『玩』了,豈不是兒戲嗎?
他心裡同時矛盾不堪。
既盼著陶別雪自願退出,重新回到他羽翼之下,不再對著其他男人笑。
又想她堅持完成任務,且和郝圖融格保持拒絕。
這種強人所難的既要又要,他心底深處都覺得荒唐不已。
不知從何時起,方檐春不再對事不對人,而是對人不對事。
若之後,陶別雪『養肥』了,郝圖融格把她洗洗涮涮扔到床榻,這畫面,他想想便覺....難以忍受。
今日既話已出口,他就不打算收回。
可陶別雪不願意。
「不行,這個時候退出,我前面做那麼功夫豈不白費?」
「我不甘心。」陶別雪強硬起來,「方檐春,我想告訴你,很多事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不再是之前的我,你也不再是之前的你。」
這句話讓方檐春心裡某處轟然崩塌。
他拳頭悄然攥緊。
陶別雪見他神色不虞,拿不準他的真實意圖,怕又是他成心試探,於是仰頭覷他。
「我不是想違抗你,只是走到這一步了,哪怕我退出,很多事都無法改變了。」
「還不如...一直往前走。」
方檐春眸色熠動,抬手想觸摸她那瘦弱小臉,可終是止住手。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越發清晰。
臉色沉下,「你要繼續可以,但要記住,對郝圖融格只能虛情假意。」
陶別雪誠心實意道,「放心吧,他那個野蠻異族,我們鄉下老嬸子都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