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詩?這不剛好撞槍口上了嗎?
不過,這些他都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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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趕緊將對方納入自己的後宮,成為族譜上的一員,獲得獎勵才是最關鍵的。
「柳扶風,朕要納你為妃,走帶朕去你房間辦正事。」
「陛下,你這也太……急了些……」
柳扶風一雙丹鳳眼淡淡掃過劉恪,表情也很平淡,完全沒有一個青樓姑娘見到皇帝的那種興奮、緊張、局促不安感。
就好像她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顧客一般。
「陛下,咱柳姑娘有規定,想要做她的入幕之賓,得作出讓她感到滿意的詩詞歌賦才行。」
老鴇也在一旁賠笑解釋。
「哦?還有這樣的規定?難道朕也不能例外嗎?」
劉恪心底狐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一個武者藏身青樓,頂著花魁的名號卻定下如此奇葩的規矩。
「陛下,這是奴的規矩,還望陛下成全。」
柳扶風話語雖然說得客氣,但卻沒有半分因為劉恪皇帝身份而改變規矩的意思。
「朕若是非得讓你破規矩呢?」
「那奴唯有一死。」
老鴇見狀,忙訕笑幫腔打圓場:「陛下,你就依柳姑娘吧。你想想,若不是柳姑娘有如此高的要求,她又如何能保存完璧之身,直到與陛下你相見呢?」
劉恪深深的看了一眼柳扶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微微頷首:「恩,你說得有道理。」
「既然到了你的地盤,那就按你的規矩辦。」
劉恪看向畫舫窗外,此刻已是日暮時分,街上的一些店鋪已然華燈初上。
他故作思索,略一沉吟:「有了!」
「柳姑娘,聽好了。」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汴河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轟!
猶如一道驚雷在柳扶風腦海中炸響。
她瞪大雙眼震驚無比的注視著劉恪,好看的嫣紅小口張開成O型。
她本是官宦之女,從小接受良好教育,對詩詞歌賦情有獨鍾。
可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因為父親蒙冤入獄、全家被打入奴籍,發配塞北戍邊,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的父母親人在戍邊時染病身亡。
一位遊方女道人見她可憐,將她收為弟子,傳授其武功。
一年前師父也去世了,她便離開道觀,下山調查當年父親的案子,找出害她家破人亡的真兇替父母報仇。
她下山才發現世界與她想像的差別太大,單憑她的那點武功根本就無法調查父親當年的案子。
碰了無數壁之後,她才得高人指點,進入如意畫舫成為花魁。
通過這種方式,接近士子、官員、貴族。
這兩年,她憑藉絕美容顏以及在詩詞歌賦上的造詣,為廣大士子官員所推崇,已經在東京闖出了不小的名聲,與其他青樓的三名花魁並稱為汴河四仙。
她通過不斷從那些官員口中套取信息,已經查到不少線索,眼看就要找出當年陷害其父親的真兇。
卻不想皇帝來了一出北伐,損兵折將不說,還直接被嚇破了膽,帶著一眾文武大臣跑路去了南京。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調查也就戛然而止。
她很清楚劉恪只是太上皇推出來的替死鬼,根本就沒有實權。
再加上劉恪一上台就大張旗鼓的逛青樓,她對其觀感更加不好。
因此,她對劉恪並沒有絲毫興趣與期待,更無半分與之交流的心思。
在她看來,那純屬浪費時間。
搬出自己的規矩,不過是找個合理的理由將其打發走而已。
卻不想眼前這位她完全看不上的皇帝,竟然一鳴驚人,作出了一首讓她感到渾身汗毛倒豎的超絕詩作。
一開始兩句寫景,真切的、恰到好處的描寫出此時的風景,描繪出一片繁榮景象。
後兩句筆鋒一轉。
看似還在講述歌舞昇平的景象,實則借景表達出對亡國的深深憂慮。
這兩年,她接觸的文人士子不知凡幾,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
其中聲名顯赫的人也不少。
可無一人所作之詩能入她的眼,更別提能夠如這一首般讓她感到驚艷萬分了。
她愣愣的發呆,呢喃著反覆誦讀這幾句。
「柳姑娘,不知朕的這首詩如何?能否入得姑娘法眼?」
劉恪將柳扶風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開玩笑。
前世五千年,能夠流傳下來的詩詞,哪一個拿出來不是膾炙人口的存在?
征服一個小小青樓花魁,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柳扶風仿若初醒,微微一怔後,面露驚喜之色。
看向劉恪的目光閃爍著光彩。
「陛下,這首詩乃奴生平僅見之神作,奴對陛下的詩才佩服得五體投地。」
柳扶風態度恭敬的深深一揖。
深深的溝壑顯露無餘。
劉恪心中暗暗讚嘆:你胸有溝壑,讓朕嘆為觀止啊。
但表面上依舊一臉雲淡風輕:「那朕是否通過姑娘的考驗了?」
「通過了,通過了。」
柳扶風知道劉恪所指,害羞的俏臉微紅,起身當先領路:「陛下,請跟奴來。」
劉恪笑著緊隨其後,穿過廊道來到二樓盡頭的一間廂房。
「陛下,請。」
柳扶風溫柔款款相邀。
劉恪大方微笑點頭,邁步走進柳扶風的閨房。
柳扶風動手泡了一壺茶,親自給劉恪倒了一杯:「陛下,請飲茶。」
劉恪大方接過,送到嘴邊,輕輕嗅了嗅,輕啜一口,開口稱讚:「好茶。」
「柳姑娘,詩也作了,茶也喝了,是否該辦正事了?」
柳扶風心中無語。
這話簡直太過煞風景。
將她營造的氛圍破壞得乾乾淨淨。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急色的皇帝與剛才作出那樣驚艷絕絕詩詞的人聯繫在一起。
「陛下,為何如此心急?」
柳扶風嗔怪的白了劉恪一眼。
「柳姑娘,北奴大軍不日將至,國事千頭萬緒,時間緊任務重,你讓朕如何能不急?」
劉恪說著就往床榻走去,邊走邊脫衣裳。
「快來,抓緊時間。」
柳扶風有些嗔怒。
她雖然十分仰慕劉恪的詩才,但卻對其人品不敢恭維。
既然你憂心國事,為何還要來逛青樓?
「陛下,既然這麼急,為何還要來逛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