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交心
「陛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付蔚內心天人交戰半晌，終於決定對劉恪進行最後一次考驗，若是他的回答不能讓自己滿意，那她會毫不猶豫的離去，去攜手耶律伽羅完成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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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有什麼問題？你說。」
劉恪見付蔚一臉正色，猜測這應該是對自己的某種考驗，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面對北奴大軍圍城，你為何要堅持抵抗？北奴不是說了只要你開城投降，就善待你嗎？」
付蔚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仰頭望著劉恪。
劉恪冷冷一笑。
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算裝成我大夏人，你骨子裡依舊想著北奴的利益。
來當說客勸降我了？
可你這點道行還嫩了點！
「愛妃，朕是大夏皇帝，大夏所有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豈能因為一己之私而棄百姓於不顧？若朕降了，那誰來保護東京城的百萬百姓？來保護和你一樣手無寸鐵的人？」
「愛妃，你忘了你父母家人是怎麼死的？忘了你的家園是被誰破壞的？忘了你是如何流落到東京街頭的？難道你希望悲劇再一次上演？」
劉恪一連串連珠炮似的反問，讓付蔚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劉恪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看到劉恪激動得略顯憤怒的面孔，她心中升起一絲敬畏。
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情緒，過去哪怕面對耶律伽羅的父親、契丹一代雄主耶律弘基她都沒有過這種情緒。
同時，她內心還有另一種情緒在蔓延。
愛慕。
或者叫崇拜。
因為她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將百姓放在心裡，而不是視百姓為草芥。
這一點哪怕是耶律伽羅都沒有這個男人做得好。
耶律伽羅對待百姓雖然也能做到不胡亂殺戮，但她是以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態度對待百姓。
在耶律伽羅眼裡，百姓跟她放牧的牛羊並無區別。
她不胡亂殺戮，只是因為她覺得讓百姓活著對她更有用，僅此而已。
若是百姓的死亡能給她帶來更大的利益，她會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
就如當日驅趕降卒與民夫攻城一樣。
而這個男人明明可以開門投降換取個人的榮華富貴，但他為了百姓卻毅然決然的選擇與契丹大軍死磕到底。
哎！
只可惜他只是一個傀儡，是一個被臨時推出的替罪羊。
他能掌控的也就東京這麼一座孤城。
他與耶律伽羅和宣武帝相比，他的實力太弱了。
付蔚眼底閃過一抹惋惜，勉強擠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臣妾自然不願悲劇重演。」
劉恪心底冷笑。
你不願？
我看你是恨不得北奴鐵蹄踏遍我大夏才是！
不過沒關係，我會如同征服你一樣，征服耶律伽羅，征服整個北奴！
當然我不會以殺人為樂，我會讓你們北奴人繼續牧牛放羊，讓你們釋放能歌善舞的天性。
至於武力和保護就交給我大夏吧。
「陛下，若是大夏有官員蒙受冤屈，以致家破人亡，你會為他主持公道嗎？」
付蔚咬了咬牙，問出心底最想知道的問題。
「當然，朕只要得知，必然為其主持公道。朕決不允許朕的臣子蒙受不白之冤。」
劉恪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種事本就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雖說他目前實際只掌控東京一城，但他的目標卻不只是這一城。
他的氣運與國運綁在一起，他掌控的地盤越大，國家越繁榮，他的氣運便越強，他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要讓國家繁榮昌盛，吏治清明是最基本的。
見他回答如此肯定，付蔚心中暗自欣喜，繼續追問道：「若這個案子已經發生很久，很多線索都已經難以尋找，你是否還會一查到底？為其沉冤昭雪？」
劉恪眉頭微蹙，看著付蔚一臉迫切期待的神情，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她為何會如此刨根問底？
難道這中間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只要有冤，朕就一定為其沉冤昭雪，不論有多困難，朕相信只要努力，就會有撥雲見日的那天。」
劉恪依舊回答得斬釘截鐵，狐疑的注視著付蔚，旋即話鋒一轉：
「愛妃，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朕，你如此追問難道是你家人蒙受了不白之冤？」
他話音未落。
付蔚已經徹底繃不住，淚流滿面。
這個秘密藏在她心中已經太久太久，已經壓得她快要喘不過起來。
這件事就是埋在她內心深處的一根刺，一根讓她變得偏執冷酷的刺。
而劉恪如此突然的撥動了她心中的這根刺，她內心最脆弱的一面毫無徵兆的暴露出來。
她一頭撲入劉恪懷中，緊緊的抱著劉恪，失聲痛哭不止。
劉恪對她突然的情緒失控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下意識的抱住付蔚，輕撫她光潔的後背，默默的陪伴著她。
忽然，不經意間一瞥。
他看到付蔚頭頂屬性面板上忠誠已經變成了100。
他大感錯愕。
這一切變化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之間都不知到底是因何而起。
付蔚依舊在大聲哭泣，好似要將這輩子所有的冤屈全都發泄出來。
劉恪只是抱著她，輕撫她，靜靜的陪伴著她，並未出聲阻止，他知道付蔚需要好好發泄一場。
等到她發泄完，她肯定會將心底的秘密吐露出來。
那時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不過，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付蔚應該是家人遭受了不白之冤，以致家破人亡，故而她會那樣追問。
在自己問到她的時候她才會情緒失控。
這麼說來，付蔚她難道也是大夏人？！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讓她變成了北奴的軍師？
帶著心中的疑問，劉恪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許久。
付蔚的哭聲漸息，她終於慢慢的止住了哭泣。
她仰起頭望向劉恪，見劉恪滿眼柔情的注視著她，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溫暖著全身。
劉恪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無比溫柔：「愛妃，你感覺好些了嗎？」
付蔚破涕為笑，用力的點了點頭。
「愛妃，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故事嗎？」
付蔚輕輕的點了點頭，頭在劉恪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倚靠著。
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