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重臣遺孤
「你說什麼？！你是付尚書的孫女？！」
劉恪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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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蔚兩行清淚奪眶而出，用力的點了點頭。
劉恪震驚的瞪大了雙眼，這一切太過難以置信。
他猜到付蔚的身份恐怕是某個官員的子女，卻沒想到她竟然是18年前被便宜皇帝老爹下令夷三族的兵部尚書付漢卿的孫女！
付漢卿的案子當時震動整個大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有人都將其視為大夏最大的內奸和叛徒。
因為根據調查，前一年雁門關被北奴攻破，北方數州被北奴洗劫一空，皆是因為他給北奴通風報信所致。
當時宣武帝下令夷三族，付漢卿一家被推出午門斬首時，圍觀百姓無不拍手稱快，臭雞蛋爛菜葉更是不要命的往付漢卿一家身上砸。
直到現在，只要一提起付漢卿，沒有人不破口大罵、深惡痛絕的。
原本以為鐵案一樁，卻不想內里竟然有那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怪不得付蔚身為大夏人，卻心甘情願做北奴的軍師，為其出謀劃策，這一切都是仇恨所驅使啊。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是我家老僕柳爺爺用自己孫女頂替我，連夜將我送出城才僥倖活下來的。」
「你說這一切可有證據？」
劉恪一臉嚴肅。
他相信忠誠滿值的付蔚不會欺騙他，可他並不敢確定付蔚所知的信息就一定是真的。
以付蔚的年紀，當年她也才兩三歲，若是有人故意騙她，在她幼小的心裡種下仇恨大夏的種子也不無可能。
付蔚點了點頭，帶著哭腔一字一頓道：「有！當、然、有！」
「當年祖父發現已落入圈套，無力回天時，將那些真正勾結北奴的人的證據藏了起來，這一切是楊爺爺臨死前告訴我的，我是唯一知道埋藏罪證地點的人！」
「證據在哪兒？」
「我已經將證據取了放在我的師門。」
「你師門在哪裡？」
「西域萬毒窟。」
「所以你已經看過那些證據，知道當年構陷你祖父的真兇是誰？」
付蔚眼神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們每一個的名字我都刻在心底！」
「好！等朕擊退了北奴，就陪你去取回證據，待朕一統大夏，便為你家沉冤昭雪！」
劉恪眼神真摯，語氣懇切。
付蔚感動萬分，忍不住脫口而出道：「陛下，臣妾有罪，臣妾欺騙了你。臣妾的真實身份是付蔚，是契丹大軍軍師！」
「什麼？」
劉恪見她終於吐露實情，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但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故作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付蔚伏在他懷中，哭得泣不成聲：「陛下，請恕罪！臣妾原本是準備來刺殺你的……」
她一般哭泣，一邊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一切秘密都告知劉恪。
連魏無言與耶律伽羅商議的攻城計劃都和盤托出。
這些雖然本就是劉恪與諸葛丞相計劃的一環，但經付蔚講述，讓他更加清楚知道耶律伽羅的排兵布陣。
讓他對接下來的計劃成功實施更有信心。
劉恪輕輕摟著付蔚，眼神中帶著一抹憐惜。
「所以你這些年幫北奴出謀劃策，就是為了報仇？」
「沒錯！我要親手將那些害我家破人亡的人一個個殺死，為我家人報仇！」
劉恪聽了付蔚的講述，已經基本相信她手中確實掌握了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們家是被冤枉的。
「可你想過沒有，那些當年構陷你祖父的人，一直與北奴勾結，你就算幫助北奴攻占了大夏，最終北奴王會允許你殺掉那些人嗎？」
付蔚神情微微一滯，眼神出現了瞬間的遲疑，但她很快便恢復果決。
「害我家破人亡的首惡就是宣武帝！是他下令殺害我全家的。我要讓他體會家破人亡的滋味！至於那些陷害我家的罪魁禍首，以我在契丹的地位和我的實力，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死無全屍！」
劉恪無奈一笑：「可我是大夏的皇帝，你知道我絕不會允許北奴鳩占鵲巢，占有我大夏大好河山。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破壞你的計劃？」
付蔚起身，平視劉恪雙眼，表情無比鄭重：「你剛才答應我，會幫我家人沉冤昭雪，我自然不會再執行原計劃。我會用我一切力量輔佐你，幫你掌控整個大夏！」
「好！」
劉恪面露興奮，一把將付蔚的手握在手中。
「愛妃，我定會幫你家沉冤昭雪，將那些陷害你祖父的人繩之以法！」
「嗯！」
付蔚眼底閃爍興奮色彩，堅定的點了點頭。
旋即她又眉頭微蹙，看向劉恪的目光中帶著遲疑。
「愛妃，怎麼了？」
劉恪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關切問道。
「陛下，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這可能對你來說會比較為難……」
付蔚面露難色，說話有些猶猶豫豫的。
劉恪不等她說完，十分乾脆的出言打斷：「但說無妨。只要朕能做到的，定然答應愛妃。」
「等你徹底掌握大夏後，能不能將宣武帝交給我處理？」
付蔚面露忐忑，又帶著幾分希翼的望著劉恪。
「嗐！朕還以為你要提什麼要求呢？」
劉恪恍然，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輕鬆笑容：「沒問題，到時候將他交給你，任你處置。」
「可他畢竟是你……」
付蔚吃驚的瞪大了雙眼，有些猶豫。
「你是想說他是我父親？」
劉恪不屑一笑：「他一直都是將我視為工具，可曾視我為兒子？我與他並無感情，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也是恨多一些。」
「再說了，他將大夏禍害成這個樣子，懲罰他理所當然。就算是我劉家列祖列宗也會支持我的決定。」
「你不怕百姓說你不孝？」
付蔚依舊感到不可思議。
「呵！」
劉恪笑容充滿了譏諷：「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愛怎麼說就讓他怎麼說去。我只要做好我身為皇帝該做的就行。
讓百姓吃飽穿暖，日子過得平安幸福就夠了。我不在乎別人對我的評價如何，只要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付蔚見劉恪如此豁達坦然，心中最後的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
她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發自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