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徹底決裂
「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劉恪寢宮房間中,耶律伽羅身上捆縛的繩索已經被付蔚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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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凳子上,雙眼死死的盯著付蔚,一動不動。
「伽羅,我若告訴你,我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我命中注定的男人。你信嗎?」
付蔚坐在她旁邊,表情淡然,雙眼平靜的注視著她,眼神澄澈。
「哈哈哈哈……」
耶律伽羅突然發出一連串放肆大笑,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付蔚,你會愛上一個男人?這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了。你和我都是一種人,咱們只會愛自己。男人,對你我而言,與牲口差不多。」
「我就知道說了你也不信。」
付蔚淡淡一笑。
付蔚不信她一點都不意外。
她們彼此太熟悉了。
正如耶律伽羅所言,她們從骨子裡是一類人。
她們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在她們眼裡只有有用和無用的區別。
原本她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遇到了劉恪,她才發現,原來愛上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也許就是一個眼神,一次心跳就足夠了。
他能給你帶來無與倫比的快樂。
「你真的愛上了他?劉恪?!他不過就是一傀儡!你愛他什麼?他能給你的有哪樣我不能給你?」
耶律伽羅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伽羅,你不懂。」
付蔚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弧度,她的眼神帶著光。
「我不懂?有什麼是我不懂的?」
耶律伽羅情緒不斷堆疊,一個個疑問在腦中纏繞。
她完全無法想到付蔚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作為契丹第一天驕,她不論是韜略、武功、還是文化藝術都是頂尖。
不僅熟讀兵法,還熟讀華夏史書,無論走到哪兒,任誰不贊她飽讀詩書,胸有丘壑。
怎麼到了付蔚這裡,她竟然被貶低不懂。
付蔚注視著耶律伽羅的眼睛:「伽羅,我承認你很出色,是真正的各方面都很優秀,這也是當初我選擇輔佐你的原因……」
耶律伽羅唇角微微勾起,微微揚起了下巴:「你終究還是說了實話。」
付蔚無奈的笑了笑:「伽羅,聽我說完。」
耶律伽羅抿了抿嘴,點點頭。
「你在男女感情方面與過去的我一樣,都是一張白紙。我說你不懂真不是貶低你。」
付蔚繼續柔聲講述。
耶律伽羅心中不服,出聲反駁:「軍師,誰說我不懂?不就是一個男人看上女人,讓她替自己生兒育女嘛。女人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男人的玩物和生育工具。
當初我們不就是不甘心被人當做玩物和生兒育女的工具才決心要改變世界嗎?你為什么半途而廢?」
耶律伽羅露出一臉痛心模樣。
她確實無法理解,付蔚為何來一趟夏國皇宮臥底,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付蔚無奈一笑,旋即正色道:「伽羅,相信我。憑我們倆根本無法撼動這個世界,但陛下他真的可以。我勸你不如留在陛下身邊,我們一起攜手輔佐陛下,去完成大一統的夢想。」
「什麼?你讓我留下輔佐他?就他一傀儡?讓我輔佐?」
耶律伽羅一臉錯愕與不可置信,她打心底瞧不上劉恪這個傀儡。
「他有什麼值得我去輔佐的?夏國他說了能算數嗎?他掌握的不過東京城一城而已,而且這都是宣武帝故意的。
不論是我還是宣武帝,要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輕而易舉!讓我輔助他,做夢!」
付蔚眉頭微蹙,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耶律伽羅說她如何她都不生氣,可耶律伽羅如此貶低劉恪,卻讓她心中頗不舒服。
「算了,我說服不了你,你也說服不了我,你我各自安好。」
說著她就站起身,轉身便要離開。
耶律伽羅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珠一轉,掃視周圍神秘兮兮道:「付蔚,你想辦法咱們一起出城。」
「你若喜歡男人,今後我可以給你男人,你要什麼樣的我都能給你找來……」
「伽羅!」
付蔚面色一沉:「在你眼中,我就那麼膚淺?」
耶律伽羅見付蔚生氣,眼神微微躲閃的一瞬,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有些冒犯了。
但她本就是十分高傲的人,心中又因為付蔚的背叛而藏著一團火,想到自己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其中付蔚的背叛有很大關係,她的牛脾氣也一下起來了。
「我說的有錯嗎?你不就是看劉恪長得好看心動了嗎?你若是喜歡他,你可以告訴我啊,你助我攻破東京城後,我可以將他送給你,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你為何要背叛我?背叛我們的理想?」
「沒錯,我就是喜歡他。因為他能給我你給不到的快樂。跟他一天,遠遠超過與你一起的所有歲月。」
付蔚被耶律伽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搞得心煩,也針尖對麥芒懟了回去。
「你說我背叛你,我背叛你什麼?我與你一直都是合作關係。我從不曾是你的屬下和附庸。至於理想,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而他能幫我實現我的理想!」
「還有你說你攻破東京城,哼!」
付蔚鼻孔發出一聲不屑冷哼:「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從一開始你就已經落入了陛下的圈套。我根本就沒有幫上任何忙。沒有我,你的結果也一樣。
你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對手。給你一萬次重來的機會,你也沒有絲毫勝算!」
「更別說,你如今只是陛下的階下囚!你能這樣跟我說話,那都是陛下法外開恩!」
「你……」
耶律伽羅被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定定的瞪著付蔚。
她無法想像如此惡毒的話,會是與她朝夕相處的姐妹口中說出來的。
付蔚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重,傷到耶律伽羅的自尊了。
可她不如此真的不行,根本就無法喚醒耶律伽羅。
「伽羅,我知道我的話很難聽,但良藥苦口,忠言逆耳。等你真正了解陛下之後,你就會知道,我今日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付蔚說完不等耶律伽羅回應,直接掙脫被她握住的手,轉身離開。
只留給耶律伽羅一個飄然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