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分鐘拆解百萬設備,外商當場認慫!


  沈明珠合上桌上的病曆本,剛走出科研室,就看見五六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推著一台銀灰色的金屬鐵柜子大搖大擺地往示教室走。

  那鐵柜子上接著密密麻麻的黑膠管線,頂端架著一塊帶顯像管的小屏幕,機身側面用德文噴著醒目的機械製造編號。

  領頭的外商代表是個留著大鬍子的德國人,鼻孔朝天,嘴裡叼著沒有點燃的雪茄,昂首闊步地走在前頭,周懷禮和幾個外科主任跟在後頭滿頭大汗地陪著笑。

  「沈主任,你來得正好,快進來看看!」

  周懷禮瞧見沈明珠,趕緊朝她招手。

  「這是德國西門子醫療代表團剛帶來的可攜式野戰心臟除顫監護儀,全球最新款!咱們總院申請了半年多,外貿部好不容易才給協調過來做現場演示。」

  

  示教室里拉上了厚重的黑布窗簾,德國代表施耐德把手裡的公文包往講台上一扔,操著一口生硬的中英文混雜語調開了口。

  「周院長,這台機器是慕尼黑工業大學和我們公司聯合研製的心臟重症搶救神器,可以在零點幾秒內釋放雙向脈衝電流重置心律,全亞洲目前只有三台配額,看在友好的份上,我們願意以二十萬美金的平價轉讓給貴院。」

  周懷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些為難地搓著手。

  「施耐德先生,二十萬美金外匯對我們總院來說,已經是兩年的特批外匯額度了,您之前在信件里提到的那筆十萬美金的培訓費,能不能給咱們適當減免一些?」

  施耐德輕蔑地笑了一聲,抱著胳膊靠在講台邊上,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裡透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周,這不可能。科學是有門檻的,現代精密醫學不是你們隨便找幾個懂針灸的巫醫就能學會的。不交這筆技術培訓費,你們的人連機器面板上的調試旋鈕都摸不准,要是燒壞了核心元件,我們概不負責。」

  幾個總院的老專家氣得臉色鐵青,但看著那台代表著國際最高水準的精密儀器,偏偏反駁不出一句話來,國內這方面的醫療電子工業確實是一片空白,每年多少人因為心室纖顫搶救不及時而去世。

  周懷禮咬著後槽牙,拿起桌上的鋼筆,手腕微微發抖,正準備在訂購意向書上落筆。

  「慢著。」

  沈明珠邁步走進示教室,直接伸手按住了周懷禮的鋼筆帽。

  她繞著那台半人高的除顫監護儀轉了半圈,指尖若有若無地貼著金屬外殼滑過。

  在人眼看不到的空間裡,她的識海瞬間穿透了半厘米厚的鋁合金外殼,將機身內部密密麻麻的零件看得一清二楚。

  施耐德上下打量了沈明珠兩眼,嗤笑了一聲,轉頭對著周懷禮嘲諷道:

  「周,你們軍區總院什麼時候成了瓷娃娃的展示台?讓這種年輕姑娘來指導高科技儀器的引進,簡直是在開國際玩笑。把手拿開,弄髒了外殼你們賠得起嗎?」

  沈明珠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他,轉頭看向護士長。

  「去器械室,幫我借一把十字螺絲刀,一把平口起子,再拿個萬用電錶過來。」

  小護士愣了一下,周懷禮也急了。

  「沈主任,這可是外賓帶來的原裝樣機,碰壞了咱們沒法交代啊!」

  「讓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我全權負責。」

  沈明珠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護士不敢耽擱,兩分鐘後就氣喘吁吁地把工具箱抱了過來。

  在全場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沈明珠挽起白大褂的袖口,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皓腕,抄起十字螺絲刀,直接盲插進散熱孔下方的暗槽。

  咔噠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沈明珠的十指宛如彈琴般翻飛,金屬起子在她掌心像有了生命,外殼的卡扣被精準挑開,伴隨著一陣密集的咔噠聲,短短兩三分鐘內,那台號稱德國工業結晶的昂貴機器,就被利落地拆成了幾十塊零件,整整齊齊地碼在示教桌上。

  在場所有的外科醫生倒吸一口涼氣,謝雲洲更是在門口看得雙腿發軟。

  「天吶,你瘋了!我要控告你們野蠻破壞外商財產,你們必須全額賠償!」

  施耐德氣得跳腳,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身後的兩個德國工程師更是張牙舞爪地想要衝上來搶奪零件。

  沈明珠面色如常,兩根纖細的手指從一堆零件中精準捏起一塊電路板,隨手甩在施耐德懷裡。

  「叫喚什麼?你們西門子的工程師要是連基本的濕熱環境補償電路都搞不明白,就趁早滾回老家去種甜菜。」

  她指著電路板右下角一枚已經發黃的金屬片。

  「這塊東西發熱異常,燒得都變色了,你們就敢拿出來賣?」

  施耐德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

  「胡說八道!這是全封閉設計,你怎麼可能看出來發熱異常?」

  沈明珠懶得搭理他,又從零件堆里拎起一截纏著銅線的圓柱形元件,在指尖轉了一圈。

  「這東西和剛才那塊金屬片貼得太近,熱氣全竄在一塊兒了,京城這邊一到夏天又悶又潮,這機器開上兩個小時,保不齊就燒起來。」

  她把零件扔回桌上,拍了拍手。

  「燒壞了倒是小事,萬一漏電把人給電死了,你們是打算賠錢還是賠命?」

  施耐德氣得發抖,指著沈明珠。

  「這是精密醫療儀器,不是你們中醫那套望聞問切,你憑什麼說它會漏電?」

  沈明珠挑了挑眉,沒接話。

  倒是站在施耐德身後的一個年輕德國工程師臉色變了,他快步擠到桌前,抓起那塊電路板湊到眼前仔細看,又撿起那截銅線圈反覆端詳,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砸。

  「施耐德先生,她說得沒錯。」

  年輕工程師的聲音發顫,手裡攥著那塊電路板。

  「這顆升壓電容和發熱線圈的安裝間距只有不到五毫米,完全不符合散熱標準,在高溫高濕環境下連續工作,電容外殼會因過熱擊穿短路。」

  施耐德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搶過電路板,盯著那枚發黃的電容看了半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年輕工程師又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個便攜檢測儀,顫抖著手把探針搭在測試點上,儀器發出刺耳的蜂鳴。

  「上帝啊,高壓迴路確實存在擊穿風險,一旦短路,兩千五百伏的直流電會直接通過地線反灌到患者身上。」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地看著沈明珠。

  「您是怎麼看出來的?這個缺陷我們在實驗室模擬了上千次都沒發現。」

  示教室里靜得落針可聞。

  沈明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周懷禮。

  「周院長,這三台機器留下作為科研室的研究樣品,至於二十萬美金的貨款和十萬培訓費,施耐德先生,要不要我把這份檢測結果抄送一份給日內瓦國際紅十字會和外貿部?」

  施耐德兩腿一軟,抹著滿頭的汗水連連鞠躬。

  「不不不,沈專家,這是我們設計上的失誤,三台機器我們無償贈予貴院科研室使用,只求您不要向行業協會公開缺陷細節。」

  示教室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周懷禮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站在人群最後的謝雲洲摘下金絲眼鏡,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眼底那點傲慢逐漸變成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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