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為我沒後台?亮出軍銜你老公也得跪
走廊水磨石地面被細高跟鞋踩得篤篤作響,一個穿深紫色羊毛呢子大衣的女人快步衝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幹部。
科研室門口幾個端著藥盤的小護士嚇得往牆角縮,女人燙著時下京城極少見的波浪卷,脖子上圍著一條水貂毛圍巾,昂著下巴在緊閉的門扇上狠狠拍了兩巴掌。
「沈明珠在不在裡頭,少給我裝聾作啞,大白天的關著門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趕緊給我開門!」
沈明珠手裡端著印著紅星的搪瓷茶缸,慢慢從走廊另一頭踱步過來,紅棗茶在缸子裡泛起一圈圈褐紅色的漣漪。
s𝕋o5𝟝.c𝑜𝓶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她身上那件暗紅呢子大衣帶著外頭的冷氣,整個人逆著走廊窗戶投進來的光線,目光落在那女人臉上。
謝雲洲剛從水房擦乾淨眼鏡出來,一看見女人的臉,腳底下差點滑倒,急急忙忙迎上前去拽女人的胳膊。
「媽,你怎麼跑醫院來了,這是總院軍管科研室,不是你管的機關婦聯,你趕緊回去!」
謝夫人一把甩開兒子的手,塗著蔻丹的指甲直接戳到沈明珠鼻樑前三寸的地方。
「你就是沈明珠?從東北那個犄角旮旯大隊裡混出來的赤腳丫頭,憑什麼占著總院急診和科研室的主任位置?我兒子是正經留洋回來的醫學博士,給聯合國寫過論文的高材生,憑什麼給你當跑腿助手打雜!」
謝雲洲急得面紅耳赤,雙手死死去拉他母親的呢大衣袖子,聲音都帶了顫音。
「媽你別胡鬧了,剛才常老首長那台手術要不是沈主任力挽狂瀾,我今天就得被送軍事法庭,你什麼都不懂在這兒撒什麼潑!」
「你給我閉嘴,沒出息的玩意兒,讓人家三兩句蒙汗藥一樣的鬼話給嚇破了膽子!」
謝夫人嗓門尖細,不僅沒收斂,反而轉身對著走廊兩頭圍過來看熱鬧的幾個老資歷大夫嚷嚷開來。
「各位大夫專家你們來評評理,一個連正規醫學院文憑都沒有的鄉下女人,靠著關係和幾根破針在部隊總院耀武揚威,這不是非法行醫草菅人命是什麼?今天要是沒個說法,我立刻去衛生部和紀檢部門實名寫信,把你們這群尸位素餐的院領導全告上去!」
圍在樓梯口的兩個內科老主任面面相覷,手裡端著搪瓷缸子沒敢吭聲,腳步卻悄悄往謝夫人身後挪了挪,顯然謝家那位副部長的名頭在京城地界上確實有幾分分量。
沈明珠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棗茶,熱氣拂過她瑩潤的面頰,神情從始至終沒起半分波瀾。
她越過謝夫人,推開辦公室的彈簧木門,徑直走到黃花梨辦公桌後面坐下,將茶缸輕輕擱在桌上。
「謝副部長好大的官威,都能直接越過大軍區後勤部,管到保密戰勤科研室的頭上了?」
謝夫人見她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氣得胸口不住起伏,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進屋,雙手撐在辦公桌前就要去掀那塊墊著玻璃板的厚重桌子。
「你個小地方來的野丫頭跟我擺什麼譜,我今天就把你這桌子砸了,看誰敢攔我!」
沈明珠原本搭在桌沿的右手微抬,白皙修長的手指宛如鐵鉗,啪的一聲扣住了謝夫人的右手腕脈門。
指尖靈力稍稍吐出一星半點,順著經絡逆行而上,謝夫人只覺半條胳膊瞬間又麻又脹,骨頭縫裡好似有萬千細針在扎,膝蓋骨一軟,撲通一聲整個人結結實實跪在了黃花梨桌案前。
那張精心撲了脂粉的臉漲成豬肝色,冷汗刷的一下浸透了水貂領子。
「疼,疼死我了,殺人了,快報警抓這個特務反革命!」
謝雲洲嚇得魂飛魄散,衝上來想要拉架,卻被沈明珠清冷的視線一掃,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步都不敢挪動。
沈明珠左手拉開辦公桌中間的抽屜,從裡面抽出一本紅緞硬皮的小冊子,隨手往前一甩,啪的一聲脆響,冊子不偏不倚糊在謝夫人的面頰上,最後落在她膝前的地板上。
暗紅色的外皮上印著一枚金燦燦的八一軍徽,翻開的扉頁上蓋著軍委與大軍區總後勤部聯合下發的朱紅鋼印,下方黑體鉛字清晰得刺眼。
「特聘副師級戰備特勤專家,沈明珠同志,直屬中央軍委特勤醫療保密組。」
沈明珠居高臨下地瞧著地上面如土色的婦人,慢條斯理地扯出一張手帕擦拭指尖。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沈明珠的編制是總參李首長親自點的將,副師級特勤專家的津貼走的是國家戰備專款!」
「你一個地方部委幹部的家屬,跑到軍區管轄的甲級保密科研室拍桌子撒潑,還敢對我動手,扣你一個衝撞首長衝擊軍事禁區的大帽子,讓你家謝副部長親自去衛戍司令部撈人,你信不信?」
謝夫人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撿起那本紅本子,指腹摸到那凹凸不平的鋼印紋路時,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
副師級,二十出頭的副師級戰勤專家,這甚至比她丈夫在地方上的職級還要高出半截,而且掛著最難纏的戰備保密頭銜。
門外剛才還探頭探腦的兩個老資歷醫生腳跟一旋,抱著病曆本溜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影。
謝雲洲趕緊趁機衝上去把渾身發軟的母親從地上拽起來,臉色慘白地沖沈明珠彎腰道歉。
「沈主任,我媽她真的不知道規矩,她平時在家裡霸道慣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我這就帶她走,這就走!」
沈明珠將擦過手的紗布隨手扔進腳邊的廢紙簍,看都沒看那對狼狽的母子。
「謝雲洲,病房裡的常老首長還沒度過危險期,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你手寫的三千字檢討和術後特護方案,少一個字,你直接捲鋪蓋去普通門診測視力。」
謝雲洲後背冒出一層熱汗,連連應聲,半拖半拽地把失魂落魄的謝夫人推出了辦公室門,走廊外頭只剩下一串倉皇狼狽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明珠端起桌上的茶缸吹了吹浮沫,門外走廊里卻突然傳出一陣洋腔洋調的談笑聲,夾雜著膠皮輪子滾過地面的咕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