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鐵網私會!糙漢軍官餓狼撲食強吻
從重症特護病房出來,牆上掛鍾指向上午十點半。
常老首長胸腔引流瓶里的滲出液已經轉成淡黃色,生命體徵一路往上走,接下來只要術後照顧好,慢慢恢復就行了。
沈明珠脫下染著消毒水氣味的白大褂,剛推開科研室的紅漆木門,迎面就瞧見靠窗的紅木圓桌上擱著兩樣物件。
一個軍綠色的粗帆布挎包鼓鼓囊囊地撐開著,旁邊整整齊齊碼著三斤油紙包著的紅糖,兩串用麻繩扎得結實的大紅棗,底下還沉甸甸地壓著一隻風乾透亮的山野兔。
一旁有個小戰士正立在屋角搓手,瞧見沈明珠進門,連忙抬手敬了個軍禮。
「沈專家,老夫人特意交代我跑這一趟,說是執安同志在國防大集訓隊肯定連葷腥都見不著,今兒正趕上大院家屬探視日,您要是手頭營生忙完了,千萬借著車去瞧他一眼。」
沈明珠解開大衣領口的銅扣,走到桌邊伸手掂了掂那隻野兔,乾爽的皮肉泛著醬色,外頭抹了厚厚一層炒花椒鹽。
「媽還交代什麼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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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戰士啪地立正,耳根子微微有些泛紅。
「老夫人還說,讓您別慣著他那臭脾氣,要是那小子在營里皮實得不知道疼人,您回來只管跟司令員告狀,家裡皮帶多的是。」
沈明珠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抬手把那一包紅糖順手塞進小戰士手裡。
「這一包拿回去給哨所的同志們沖水喝,回去跟媽回個話,就說我下午過去一趟。」
小戰士推脫不過,紅著臉收了紅糖,敬了個禮就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沈明珠沒在總院耽擱,拎起裝了風乾兔的布袋子,坐著通勤車直接回了什剎海的宅子。
後廚的青磚灶膛里還有早晨煨著的余炭,她抽去兩塊碎瓦,用鐵通條撥開灰燼,重新續上干透的松木柴火,火苗呼的一聲躥了上來。
那隻風乾野兔被她取下來丟進滾水裡汆透,撈出來剁成寸許見方的肉塊,熱鍋下了一勺白花花的熟豬油,拍碎的老薑大蔥連同干辣椒一道嗆出嗆鼻的香味,肉塊倒進鐵鍋里翻炒得焦黃緊實,醬油順著鍋邊刺啦一聲淋下去,滿屋子頓時瀰漫開一股子肉香。
燉到八成熟的時候,她把之前陸執安剝好沒吃完的那些板栗全數倒了進去,蓋緊了沉甸甸的生鐵鍋蓋,換小火慢騰騰地收汁。
湯汁濃得掛在鏟子上的時候,栗子已經吸飽了肉湯,面軟得輕輕一抿就能化開。
沈明珠取出一個雙層帶卡扣的大號深口鋁飯盒,把油汪汪的兔肉和燉得金黃油亮的栗子裝得冒了尖,用力把蓋子壓死扣牢,又里三層外三層裹上厚實的羊毛小毯子,裝進軍用網兜里。
國防大的營區坐落在京郊北邊的一片開闊谷地,外面圍著兩人多高的刺鐵絲網,四座高聳的磚石哨塔上架著機槍,荷槍實彈的內衛戰士戴著白手套,查驗介紹信的手續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吉普車停在外門接待室門口,操場那頭震天響的呼號聲穿透風雪砸過來,夾雜著膠鞋踏在爛泥地里的撲哧聲。
接待室窗台上的玻璃被震得嗡嗡顫抖,沈明珠裹緊了暗灰色的呢子大衣,脖頸上的大紅毛線圍巾襯得那張臉白淨得有些晃眼,她就這麼安靜地立在窗根底下,看著操場中央。
單槓區那邊圍著一群光著脊樑的精壯漢子,熱騰騰的白氣從那群年輕軀體上升騰起來,看著就叫人熱血沸騰。
最中間的高槓上,陸執安正反手抓著鋼管,渾身裹滿了暗黃色的泥漿和汗珠,脊背上的肌肉塊隨著向上拉伸的動作劇烈鼓動,身上青筋鼓動。
「一百零八!」
「一百零九!」
旁邊的教官扯著嗓子報數,周圍幾十個特戰學員更是興奮地高喊著口號。
陸執安下頜緊繃著,手臂上的肌肉鐵鑄般撐到最高處,下巴輕鬆越過鐵槓,眼神不經意往接待室方向一掃。
那道站在風口裡的大紅色身影,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眼底。
掛在槓上的男人手腕突然鬆開,整個人從兩米多高的空中穩穩砸進泥坑裡,濺起一片泥水。
旁邊的學員遞過來一條粗糙的白毛巾,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甩開手大步流星跨出泥塘。
「全體都有,原地伏地挺身準備!」
值班排長的哨子剛吹響,陸執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幾步就衝到了接待室外頭的青磚台階下。
值班哨兵剛要抬手敬禮,陸執安一把扯過沈明珠纖細的胳膊,連人帶網兜徑直拐進了接待室後頭的老洋槐樹蔭下。
一輛軍綠色的帶蓬吉普車正好橫在樹後,將大半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男人的身軀帶著滾燙的汗味和泥土的粗糲氣息,沉甸甸地覆了過來,直接把沈明珠死死卡在車廂和他的胸膛之間。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的呼吸粗重,噴在她凍得微涼的面頰上,粗糙布滿老繭的掌心隔著呢子大衣扣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人揉進肉里。
「媽讓警衛員送了東西過來,說某人在集訓隊連油水都吃不上,讓我來儘儘軍屬的本分。」
沈明珠抬起眸子看他,手腕抵在他堅硬的腹肌上,隔著濕漉漉的軍布能摸到那底下滾燙的熱度。
「少拿老太太當幌子,沈明珠,你自己想不想來?」
陸執安低頭湊在她頸窩裡,鼻尖使勁蹭著她軟嫩的皮肉,胡茬扎得她縮了縮脖子。
沈明珠不吭聲,陸執安倒是憋不住了。
「我反正想你了。每天晚上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身上那股草藥味兒,旁邊鋪位那幫小子磨牙打呼嚕,吵得老子想拉他們跑五公里。」
沈明珠從網兜里掏出還燙手的雙層鋁飯盒,直接塞進他的懷裡。
「再胡說八道我就把飯盒帶回去餵狗。板栗燉風乾兔,趕緊吃了滾回去訓練。」
陸執安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冒著溫熱香氣的鋁飯盒,喉頭狠狠滾動了一下,手掌卻沒有去接飯盒,反而往上一探,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
「先不吃兔子,老子先吃你。」
話音還沒落,他的嘴唇就惡狠狠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蠻橫得不講道理,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帶著滾燙的侵略感席捲進來,粗重的喘息混雜著男人唇齒間乾淨的氣息,把沈明珠肺里的空氣一點點榨乾。
沈明珠仰著脖子,手指陷進他濕漉漉的短髮里,雙腿被他身上的熱度燙得有些發軟,飯盒被擠在兩人胸膛之間,隔著棉衣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翻江倒海的躁動。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陸執安才稍稍撤開嘴唇,粗糲的指腹用力擦過她嫣紅泛光的唇角,眼底的火苗燒得發亮。
「味道比兔子肉香多了。」
他啞著嗓子笑了一聲,低頭看她微微泛著水光的雙眼。
「你那個科研室,最近沒什麼不對勁吧?」
沈明珠睨了他一眼,「你想問誰?」
陸執安抿了抿唇,嘿地一笑。
「那個姓謝的沒煩你吧?」
沈明珠整了整脖子上的紅圍巾,抬腳在他軍靴上踩了一下。
「謝雲洲現在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除了抄病歷就是背藥方,他沒空招惹我。倒是你,再不回去,你們教官的警棍就要甩過來了。」
拐角處的哨聲果然尖銳地響了起來,伴隨著教官氣急敗壞的罵娘聲。
陸執安單手拎起那個大鋁飯盒,在手心裡掂了掂,另一隻手飛快地在她後頸軟肉上捏了一把。
「三天後的特戰大考,我拿全軍第一給李首長看,到時候特批三天假,再回家跟你算總帳。」
那男人正立在風雪裡,鋁飯盒卡扣掀開一半,嘴裡還嚼著一塊栗子,滿身泥漿也不嫌,盯著她的方向,朝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毛頭小子似的。
吉普車噴出一股黑煙,緩緩開出了國防大的營區大門。
陸執安目送著車子消失在雪幕深處,剛轉過身準備往連隊方向跑,營房拐角處突然閃出一個穿著呢料將官服的中年教官。
教官黑著臉,手裡攥著一份蓋了紅印的牛皮紙信封,二話沒說塞進了他汗衫領口裡。
「別美了,保衛部剛送來的特急件,跟你媳婦那個科研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