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醫嫂子出手,冷麵硬漢全服了


  沈明珠跟著陸執安,衝到了三號前鋒哨排旁邊的臨時救護帳篷外。

  厚重的帆布門帘還沒掀開,裡頭就傳出了玻璃藥瓶摔碎在凍土上的脆響,緊接著是幾個年輕衛生員變了調的喊叫聲。

  「血壓測不出來了,四號傷員的瞳孔在放大,快拿強心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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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毒血清根本不管用,這群山裡的毒物長期吃腐肉和毒草,毒性跟咱們平時見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打進去的血清直接往外冒沫子!」

  沈明珠抽出被陸執安攥著的手腕,一把掀開了結著冰碴子的厚棉簾。

  帳篷裡頭點著四盞馬燈,昏黃的光線照著地上並排鋪開的五副行軍擔架,空氣里混合著爛肉惡臭與濃烈來蘇水味,嗆得人後腦勺發麻。

  五個二十出頭的特戰隊員躺在帆布擔架上,身上的棉褲已經被剪開到了大腿根,裸露出來的皮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把原本寬鬆的褲管撐得緊緊的,傷口處正往外冒著黑紫色的血水。

  幾個人的臉皮全泛著一層青黑,嘴巴大張著,喉嚨裡頭呼嚕呼嚕的,胸膛的起伏越來越慢,眼瞅著就要出氣多進氣少了。

  謝雲洲跪在最外側的四號傷員旁邊,白大褂的下擺浸在泥水裡,手裡捏著一根橡膠止血帶往傷員大腿根上纏,因為手指頭抖得太厲害,接連打了兩個結都滑開了。

  「怎麼回事,我明明已經把近心端的血管勒住了,為什麼他的心率還在往下掉?」

  謝雲洲抹了汗水,轉頭衝著旁邊的衛生員喊。

  「再去藥箱裡找找,還有沒有備用血清?實在不行現在就準備截肢,再晚半個鐘頭毒氣攻心,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截什麼肢,這五個全是連里的尖刀兵,你把人腿鋸了,他們往後下半輩子怎麼活!」

  守在帳篷角落裡的前鋒排長一把揪住謝雲洲的領口,眼珠子紅得嚇人。

  「謝大夫,出發前你不是拍著胸脯說自己在國外學過全套高山急救嗎?現在人交到你手裡才十來分鐘,你就跟我說只能鋸腿?」

  謝雲洲被勒得脖子發紅,嘴唇哆嗦著張了張。

  「這毒太烈了,書上根本沒記過這種發作速度,血液都在往心臟倒流,除了把整條腿切掉阻斷血液循環,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你沒本事救人就往邊上挪挪,別占著地方擋道。」

  沈明珠的聲音在帳篷門口響起。

  她隨手摘下頭頂沉甸甸的鋼盔扔進陸執安懷裡,大步跨過地上的玻璃碴子,走到了五副擔架正中間。

  識海里的神識順著腳底板散開,將地上五個傷員的身體內部掃了一遍。

  那黑紫色的毒氣正順著大腿內側的大血管往肚子裡頭鑽,離著心口窩也就剩下一巴掌的距離了。

  前鋒排長一看到沈明珠進來,連忙鬆開謝雲洲的衣領,往後退開半步讓出位置,急切地開口。

  「嫂子,您快給瞅瞅,這幾個兄弟全是為了護新兵才被蛇咬了,您可一定得把他們拉回來啊!」

  謝雲洲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木箱子站穩,推了推鼻樑上歪斜的眼鏡,看著兩手空空站在擔架前的沈明珠,嗓音還在打顫。

  「沈主任,他們的心包經已經開始受毒血衝擊了,這會兒連強心針都打不進去,您連手術器械都沒拿……」

  「閉上你的嘴,全都給我退到帳篷邊上去!」

  沈明珠看都沒看他,抬手往針囊上一抹,五根比牛毛還要細上幾分的金針滑入了她的指間。

  她衝著還在原地發愣的謝雲洲喝了一聲。

  「還不快點過來按住四號傷員的肩膀!」

  謝雲洲被她那股子氣勢震得一哆嗦,腦子裡還沒轉過彎來,兩條腿已經先一步邁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擔架旁,兩隻手死死按住了四號傷員。

  沈明珠手腕一抖,指間夾著的五根長針脫手飛出,噗噗幾聲輕響,不偏不倚地扎進了五名傷員肚臍眼的位置。

  她腳步不停,順著擔架排成的一字長蛇陣走過去,雙手十指翻飛,一根接一根的金針分別釘在了傷員的小腹和手腕上。

  隨著最後一根金針落定,沈明珠併攏食指和中指,在四號傷員胸口下方的針尾上輕輕一彈,將自己體內的一縷真元順著針身渡了進去。

  金針的尾部嗡嗡顫動起來,原本還在往心口竄的那條黑線,硬生生停在了離胸口三寸遠的地方,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一直蹲在旁邊盯著血壓計的衛生員揉了揉眼睛,看著水銀柱不再往下掉,反倒穩穩地停在了安全線上,驚喜地叫出了聲。

  「停住了,真的停住了,四號傷員的心跳不往下掉了,呼吸也比剛才順暢多了!」

  謝雲洲低著頭看著那幾根還在輕輕晃動的金針,又伸手摸了摸傷員脖子上的脈搏,整個人傻在了當場。

  沈明珠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轉過身走到陸執安跟前,伸手握住他腰間刀鞘里的特戰匕首柄,刷地一下拔了出來。

  「借你的刀使使,外頭的風太大,你帶人把帳篷門帘子給我守嚴實了,別讓冷風灌進來凍著傷員。」

  陸執安低頭看著她鼻尖上沁出的一層細汗,伸手從兜里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

  「嗯,有事你直接吩咐我,別累著自己。」

  他說完才鬆開手,退到帳篷門口,像尊鐵塔似的往那兒一杵。

  外頭原本還想扒著門縫往裡瞧的十幾個特戰隊員,被他冷冷一掃,全都老老實實地縮回了脖子。

  沈明珠拿著烤過火的匕首蹲回擔架邊,左手捏住四號傷員腫脹的小腿肚,右手刀尖一挑,順著那兩個黑紫色的蛇牙印子劃開了一道兩寸長的口子。

  啪嗒一聲,一股子帶著惡臭味的黑紅色濃血直接飆了出來,濺在了下頭墊著的油布上。

  沈明珠面色不變,兩根手指頭順著傷員的大腿根往下用力一捋,將那些被金針堵在血管里的毒血全給擠了出來,一直到切口處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鮮紅色,她這才停下手。

  她把手伸進白大褂兜里,借著衣服的遮擋從百草藥櫃的第七格靈田裡抓出一把碾碎的清熱解毒靈草粉末,混著金瘡藥粉,厚厚地敷在了那五道翻開的皮肉傷口上。

  藥粉一沾上血肉,原本還在昏迷中哼哼唧唧的五個大老爺們,緊皺的眉頭肉眼可見地鬆開了,大腿上那層嚇人的烏青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呼吸也變得綿長均勻起來。

  前後也就過了不到二十分鐘,沈明珠挨個拔下傷員身上的金針,用酒精棉球擦乾淨收進針囊里,直起腰拍了拍手。

  「行了,命算是保住了,拿乾淨紗布把傷口包起來,每隔兩個鐘頭餵他們喝一碗溫鹽水,明天一早就能睜眼說話了。」

  帳篷外頭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前鋒排長一把掀開門帘沖了進來,看著擔架上臉色恢復紅潤的幾個兄弟,一米八幾的漢子眼圈刷地一下就紅了,雙腳一併,衝著沈明珠就敬了個軍禮。

  哽咽了半天,愣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外頭圍著的二十多個特戰隊員也齊刷刷地摘下了腦袋上的鋼盔,抱在腰間,一個個雙眼冒光地看著從帳篷里走出來的沈明珠。

  先頭他們還覺得陸參謀長把媳婦帶進深山老林是搞特殊化,這會兒親眼見著人家幾根金針就把五條人命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哪還有半點不服氣的念頭。

  謝雲洲失魂落魄地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泥污卻什麼也沒幹成的手,整個人都有些出神。

  沈明珠誰也沒理,走到營地邊緣的雪堆旁,彎腰抓起一把乾淨的白雪,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匕首刀刃上的血跡。

  陸執安大步跟了過來,脫下身上厚重的呢子軍大衣,直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刀給我,這雪水冰手,你剛耗了神,仔細凍出凍瘡來。」

  沈明珠正要把匕首遞過去,沒完全收回來的神識卻突然動了動。

  她猛然轉過頭,看向百米開外那座黑黢黢的陡峭石壁,只見在半山腰一處積雪覆蓋的石縫裡,正有一團巴掌大小的幽藍色光點,隨著呼嘯的北風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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